从杯盏中飘起的热气如同一缕青烟,袅袅升到空中。
修长的手拖起茶盏,送到唇边,赵寻林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鸦睫微垂,静静瞧向手机屏幕。
山腰别墅的监控画面显示,席元青前脚离开别墅,徐观鱼后脚就从房间的窗户翻出来,随后径直下了地下车库,趁无人注意,开着她那辆白色小车驶离。
从南城到京城,那么远的距离,她拒绝了飞机、高铁等一切便捷的往返方式,执意要开着那辆破车来。
——她一早就计划好的。
有一辆随时能跑的车,跟踪起来确实要方便一些。
“她动了?”Arden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赵寻林嗯一声,抬眼看他:“等下不要卡壳,她很聪明。”
Arden一口应下。
片刻后,赵寻林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又说:“对我的态度恶劣点。”
Arden面露惊讶。
“嘲讽,贬低。”赵寻林神色淡然,“会吗?”
迟疑后,Arden点了点头。
身后的编织门帘被掀开,席元青从善如流地坐到Arden身旁,喝下半杯茶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快来了。”
赵寻林把徐观鱼的手机交给他,“尽快给她。”
席元青看鬼一样看他,不然呢,他还要像他似的,再装一个定位器进去吗?
有病。
余光从门帘被吹起的缝隙间瞥到一抹身影,席元青屈起指节,轻敲两下桌面。
赵寻林:“Arden先生,您再考虑一下……”
“赵先生,实话跟你说,我有更好的人选。”
口音颇重的中文传入徐观鱼耳中,她撑着额头,随意指了个菜单上的名字,打发走围上来的服务生。
这里的空间分割全靠帘子,起不到一点隔音效果,所有人交谈都是压低声音,唯独那个Arden,用的是正常音量。
“你们这里人才很多,这几个月我接触了不下十个自荐的,直接一点说,赵先生,你毫无优势。
你虽然是南城赵家的长子,但赵氏集团现在在你弟弟手中,元青有跟我说,你和你弟弟有仇。一旦你拿着我的资金开始做项目,你能保证他不会阻挠你吗?
你脱离这个环境也非常久,虽然你曾经有成绩,但有句老话不是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那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赵先生,你的口才还是不错的,销售行业,适合你,哈哈哈...”
里间沉默片刻,徐观鱼没听到赵寻林的回应,她收紧指节,死死攥着杯身,指腹用力到发白。
事到如今,窝在胸膛里那么久的疑心似乎可以剜除了。
赵寻林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本事,远比她猜测的还要更惨一些。
茶水的清香中掺杂着几分苦涩,徐观鱼细品后咽下,将茶杯拿远,从杯口水液的倒影中,凝视自己扭曲晃动的面容。
驱车回到山间别墅,地下车库里,除了主家的一辆超跑外再无其他,可见其余宾客均已离开。
她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大概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席元青亲自来给她送手机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徐观鱼睡眼朦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顶杂乱的黑发。
席元青神情内敛,为之前席玉文给她带来的麻烦,道了次歉。
“没关系,只是意外而已。”徐观鱼微笑着,忽然话题一转:“您今天见到我前夫了吗?”
席元青:“是的。”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徐观鱼微抬下颌,仰视着他,“既然您和他不熟,他怎么会出现在Arden先生的生日宴会上呢?是Arden先生邀请他来的吗?”
席元青顿了一瞬。
不久前徐观鱼刚偷听到Arden对赵寻林的那番讥讽,此刻在她心中,Arden与赵寻林不应该有什么交情。
他知道她知道,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知道,而他要假装真的不知道她知道。
“宴会上的宾客太多,我也不清楚。”席元青在心中默默叹气,想不明白他们夫妻俩的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也许他拖了哪个朋友的关系,找人带他来的。”
“这样啊。”徐观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席元青松了口气时,她粲然一笑,“那看来,您和赵寻林真的不熟了。”
天生过人的敏锐直觉让席元青从她的笑意中窥见一丝古怪。
是的,他和赵寻林“应该”是不熟的,他确定,这几次见面他没露出什么破绽。
可……
思绪陡然一转,席元青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反省,倏地暗自发笑。
就算露馅了,关他什么事呢。
“嗯,不熟。”席元青轻飘飘地说。
自求多福吧,赵寻林。
————
车窗外的秋风呼啸而过,不断变化的景色争相向后奔袭,搭在胸口的发尾被吹得四散飘扬,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是席玉文的电话。
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徐观鱼漠不理会,专心开车。
半个小时后,她驶入芗城,将白色轿车停在一家当地有名的情侣酒店前。在房间里吃过食物后,她在周边逛了逛,像一时兴起,独身走进了一家酒吧。
一直待到午夜十二点,她领着一个花枝招展的鸭子,回到酒店房间。
门锁上的瞬间,徐观鱼推开男人搭在肩头的手。
男人环顾了一圈房间的环境,脸上挂上嬉皮笑脸地笑,低头凑近徐观鱼的侧脸。
“姐姐,你好漂亮啊,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还要漂亮。”
徐观鱼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像眼前没他这个人。
男人亦步亦趋地追上去,“要不姐姐试试我?您的话,给半价就行,我保证让姐姐满意。”
徐观鱼往沙发上一歪,翘起二郎腿,闻言抬眸看向他:“想拿尾款,老实进房间里待着,想挨揍,再走近两步。”
小乐选了前者。
按要求关上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左右转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
也没脱妆啊。
徐观鱼懒得管那个小鸭子在想什么,她掏出手机,开机后随手扔在一边,随后在沙发旁的空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约莫七八分钟后,房门被暴力敲响。
徐观鱼不管,稳着节奏接着转动手腕。
里间的小乐听到动静,探出个头问她:“姐姐,怎么了?”
徐观鱼冷声道:“最后提醒你一次,不想被揍就老实待着,把门锁上!”
话音刚落,这阵急促的敲门声停了。
静了没半分钟,房门猛地一颤,像是被踹了一脚。
徐观鱼走到门后,静静站着。
酒店的门还算结实,门外那人又踹了第二下,门锁处才隐隐松动。
在第三下到来之前,徐观鱼终于拉开了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裂开,质感高昂的墨黑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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