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的厨艺很好,再加上她心里琢磨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就给他们弄了顿相当丰盛的晚饭补上。
白余观提溜回来的那些仅存幸运儿,都被搬上了餐桌。
酱油瓶碎了个干净,好在家里的酱油还剩个底,只是做一顿饭,勉强够用。
土豆和西红柿让吴妈拿去和冰箱里剩下的牛肉煨了,炖成了番茄牛腩。糖醋排骨焖煮出糖色,酸甜可口。
素菜炒的要简单些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蒜蓉娃娃菜裹着酱汁,鲜软不腻。
要不是想着太晚了,时间来不及,吴妈还打算炖汤给俩人补下身体。
围坐在桌旁的三人也不说话,只能听见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
白余观两人闷头往嘴里填,胃里暖了,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些,就这么安静坐在同张桌上吃了顿晚饭。
“小池以后晚上就直接来家里吃饭吧,我让小鱼他去叫你。”
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吴妈赶紧趁热打铁,把自己盘算的事说出来。
她是蛮喜欢池默庭这孩子的,尽管那喜欢里可怜居多,吴妈想着白余观之前也是一出门,就被前呼后拥的人。
现在被迫蜗居在这里,难免心里龃龉,有个人说句话,也是好的。
池默庭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缓缓平移到白余观身上,无波无澜,没什么情绪,却平白让人读出几分问询意味。
“我没意见。”
白余观自然是想着能和池默庭多接触。
“谢谢吴阿姨。”
池默庭说这话是真心的,他在亲生父母身上都没感受过的亲情,在吴妈身边却享受到了。
池默庭清楚自己是沾了白余观的光,但他也是切实感受到了这份温情的重量。
就像今天下午,他都已经习惯了莫名其妙被人找麻烦,然后挨揍。拳头落在身上也没觉得有多疼,只是麻木。
可当白余观出现在那里,挡在他面前,替他赶走那三个混混时,池默庭的心热烈地鼓动了几下。
不是感激,至少不完全是。
池默庭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时的感觉,像是常年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忽然被不由分说地拽进间升着炉火的小屋。
炉火烧得很旺,火星子迸溅,木柴哔剥作响,暖意扑面撞上,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灼伤。他本能地想后退,退回熟悉的寒冷中。但他又放不下心中“贪婪”。
那暖意太过诱人,丝丝缕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不由分说,连拒绝的权利也一并被收回。
不够。还不够。
池默庭想索取更多,既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不能再像踢开凑到脚边的癞皮流浪狗那样将他赶走。
哪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低下头,又扒了口饭。
吴妈见他碗快空了,想给他添饭,池默庭抬手虚挡了下。
“吴阿姨,够了,很好吃。”
是真的好吃。不仅仅是味道。
*
一连月余的时间,池默庭放学回来后,就会被白余观喊去吃饭。
尽管两人的交流仍旧不多,但关系切切实实是近了不少。
池默庭不再像开始那样,见到白余观就竖起浑身戒备,话也多了些。
两人相处的时候他看向白余观的眸光总是亮的,浑身阴沉的气息都消散不少,很是放松。
池默庭的身上仍是时不时出现些伤痕,他不愿意说,白余观就不问只默默帮他处理,两人相对无言。
他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说只是想顺着池默庭的意思,维护他的自尊心罢了。
“考的挺不错嘛。”
白余观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翻看池默庭的试卷和答题卡。
江城一高的月考是自主命题,难度还是蛮高的。自打两人关系缓和后,池默庭也不端着了。
白余观作为江城两年前的高考状元,哪怕上了大学,水平也是摆在那里的。
池默庭从小到大都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难免有些自视甚高,他对白余观还是有些抹不掉的刻板印象。
这是上了高三来的第一次月考,池默庭仍坐在第一的宝座,但他对成绩却不怎么满意。
653。
这分数,够不上江大的录取分数线。也就变相说明拼成绩,他也比不过白余观。
池默庭憋着股闷劲,他把高考当成改变自己命运的转折点,自然要拼尽全力,现成的状元摆在他面前,他要是再犟驴下去,那就是蠢了。
把试卷和答题卡摆在白余观面前时,池默庭是存了点试探意味的。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如这人。
池默庭够努力,是高精力的人,熬夜到凌晨两点睡不到四个小时起来上学照样经历充沛。他也聪明,上过高中的人都清楚,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实现了。
“数学虽然是满分,但导数,圆锥曲线这两道题的最后一问用的方法明显复杂了,肯定是你们老师给你讲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个套路。”
白余观接过池默庭递给他的红笔,在试卷上寥寥几笔勾画,就把圆锥曲线的图重画了遍,开始在上面分析
“题目条件给的是这个椭圆上一点P,离心率e已知,要求的是PF1与PF2夹角余弦值的取值范围。”
白余观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们老师是不是让你设点P坐标,用向量夹角公式,再结合椭圆方程和离心率消参,最后转化成关于某个变量的函数求值域?”
池默庭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做的,过程繁复,计算量不小,但好歹是写出来了。
“思路没错,但绕远了。”
白余观笔尖一转,在图上又添了两条辅助线,“其实用几何意义更直观。离心率e反映的是椭圆的‘扁’的程度,这里直接联系到焦点三角形的面积公式和余弦定理...”
他语速不快,但逻辑极其清晰,每步都踩在关键点上。
池默庭原本只是站在沙发旁听,不知何时已经俯下身,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头凑得极近。
白余观身上有股很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织物的干净味道,混着点洗发水清冽的柑橘香。
池默庭有些恍神,注意力从试卷转移到了面前这个人身上,借着白余观讲题这会功夫,视线近乎放肆地在他身上游移。
从说话时启合的唇,到削尖的下颔,白余观才洗过澡没多久,换了身浅黄色的宽松睡衣。他微微倾身时,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幽深,像收拢的蝶翼。
“听懂了吗?”
白余观把笔尾点在了池默庭的额头,示意他回神。自己辛苦讲了这么久,一扭头发现池默庭根本就没听,还挺挫败的。
“懂了。”
池默庭偷看被抓,慌乱压下心底那点微妙心虚,配合点头。
他悟性还是不错的,白余观开口提点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懂了,之所以没打断,单纯是看出神了。
白余观想撂挑子不干,池默光肯定是看不起他,始终打心底里认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有钱少爷,所以根本不听他说话。
刻板印象真是害人不浅!
一个月的时间,任务似乎没有半点进展,白余观破天荒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宿主,不用妄自菲薄哟~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