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作响,零散火星随风飘起,转瞬消散在破庙穿堂而过的冷风里。
刘晚半环着杨萧,不敢睡太深,时刻留意他的状态,感受怀中人时不时不受控制的轻颤。她不敢挪动,维持这个姿势许久,胳膊渐渐发酸,却分豪不愿松开。
“要不要喝些水。”刘晚轻声询问。
杨萧微微摇头,唇色惨白:“不必。”
刘晚抿紧唇,心头万般焦灼。狗剩只给了去往云渺谷的路线图,却未曾留下临时压制伤势的方子。前路尚远,各派潜伏,以杨萧如今的状况,若是再遇上一轮厮杀,后果不堪设想。
“等天亮,我们暂缓赶路。”刘晚斟酌着开口,“就近寻一处小镇休整两日,寻医师给你调理气息,不能这样强行奔赴南海。”
杨萧闻言,缓缓抬起眼。火光落在他眼底,漾开浅浅一层晦暗。
“不可。”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现在不止风澜书院盯着你手中的《青岚养元决》,如此秘宝被人买走,定然轰动江湖。”
“可你的身体撑不住!”刘晚稍稍抬高音量,满心委屈,“难道比起你的性命,一株灵药更加重要?若是在路上你出了任何事,就算拿到清络芝,又有什么用处?”
杨萧轻笑一声:“狗剩不是说了吗?闭气三日之内,服下清络芝,能起死回生。”
“万一呢?万一清络芝没用呢,万一拿不到清络芝呢?”刘晚语气里满是对杨萧话语中的无奈。
杨萧避开她急切的目光,望向庙外沉沉夜色。
“不必这么小题大做,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杨萧拍着刘晚的手安慰道。
“杨萧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说这种话了。”刘晚埋怨的说道,她讨厌别人扭扭捏捏,明明都在想办法,可他总是说不用不用。
倒显得自己多淡泊似的。
“我心里有数。”杨萧嘴角勾了勾。
“我拗不过你。”刘晚不再说话,靠在杨萧的背上。
“对了,我绣了个香包给你。”杨萧拿出香包,外包是青色,很衬刘晚,清新脱俗。
“好香啊,是花香吗?”刘晚接过来,闻了闻。
“是,我给你戴上吧。”杨萧视线落在她脸上,刻意压着语气,可眼底翻涌的温柔却藏不住。
“好。”刘晚任着杨萧将那香包挂在自己身上。
反应过来后,脸不自觉的烧了起来,只是凭着一点火星,杨萧并未看出。
两人依偎着渡过了这个黑夜。
天光拨开山间晨雾,二人收拾行囊继续赶路,或许是上几次暗杀的反抗,这一路安稳无扰,顺着路标行至云渺谷地界。
谷中常年白雾缭绕,溪水顺着青石蜿蜒流淌,遍地生着各式灵药草木,传闻能疏通经脉的清络芝,是云渺的传世宝贝,两人也不知道在云渺谷的何处。
只能先进谷,在寻办法。
走到一处两座大山之间的小路时,被一道石门挡住了去除。
“这是云渺谷的大门吗?真是奇特。”刘晚喘着气说道。
“是,只是这清络芝是云渺谷传世的宝贝,百年才长一颗,应当不会给我们吧。”杨萧唇色发白,可还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先问问,不问问怎么知道。”刘晚伸手敲了敲门。
不久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位老者:“两位远道而来,是为何事。”
“婆婆好,怎么称呼您呢?”刘晚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
“我是云渺谷的守门人,无名无姓。”守门婆婆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是从苏州来的,经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守门婆婆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哼了一声:“讨口水?这水未免有点大。”
刘晚干笑了两声:“婆婆何出此言。”
“你身旁这人,印堂发黑,分明是将死之人,而云渺谷正好有灵丹妙药。”守门婆婆说话毫不留情,把嫌弃刻在了脸上。
见婆婆如此明白,她也不打算瞒着:“婆婆实不相瞒,我确实是为清络芝而来,我这位兄长受了极中的内伤,又几次破戒,我们也是万不得已。”
“破戒?那不就是嫌命太长了,想死吗?。”婆婆打开了门,两人跟在身后。
“婆婆你……说话未免太不中听。”刘晚听她这样一说,来了气,可又不想得罪这位,只好低身下气的说。
“老婆子说话就这样,不爱听出去便可。”又冷哼了一声。
刘晚看了杨萧一眼,打算不再说话。
可这时杨萧却说:“婆婆,是我们叨扰了,可我们也不是不速之客,为何如此急言令色。”
“那倒是老婆子的不是了。”
“不是这个意思。”杨萧说道。
“到了。”婆婆招呼几人让两人入座:“谷主稍后就到。”边走了出去。
“好冷清啊这里。”刘晚看了看周围。
“是有些,估计是嫌人多,怕丢了哪些药材吧。”
“你放心,我定会讨到清络芝的。”刘晚转头看着杨萧,笃定的说。
“相信你。”杨萧温柔的笑笑。
半柱香后一位愁容满面的男子走了进来。
“诸位不必拘谨,吃好喝好。”径直走上主位。
“谷主……这是怎么了?”刘晚看着谷主心情不佳,害怕会耽误时间,忍不住发问。
“无事。”谷主整理好表情抬头,招着手回应。
“诸位因何而来啊。”
“谷主,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清络芝而来,我这位兄长受了极重的内伤,需要清络芝来调理。”刘晚看了一眼杨萧回头说道。
“哦,如此,确实耽误不得。”谷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长叹道。
刘晚听到这儿以为没跑了,眼神都发起了光:“是啊,所以……”
“要清络芝是吧。”
“是。”刘晚害怕谷主有所估计,赶忙说:“我们可用金银财宝换,谷主缺什么我们有什么。”
“如此倒是容不得我们拒绝了。”说罢便笑了起来。
刘晚以为胜券在握,正准备要向谷主敬酒。
“只是,我家妻子受了些伤,我这是焦头烂额啊,竟一时想不出办法。”谷主为难的说道。
“在下学过医术,可否让在下看看。”刘晚其实并不会什么医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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