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开始的第一天,一大早人还没从床上彻底清醒过来,就被陆启呈挨个敲门全给叫醒了。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他什么事情,他却闭口不谈只说有个家庭会议要开。
陆汎熙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黑眼圈重得离谱,别提多颓废了,他扭头问向造成他今早这副状态的罪魁祸首,“老陆有说什么事吗?”
“不清楚。”季延指着他脖子好心提醒,“这里……有点明显。”
顺着他指着的位置摸了摸,陆汎熙一阵刺痛,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昨晚告诉你别他妈在这儿留记号,你真属狗的啊?”
季延把衣领往下拽了拽,露出自个儿的肩膀,没等他说话,陆汎熙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红得发紫的牙印,过了一晚被咬得地方有点发肿,轮廓虽然不那么清晰了,但陆汎熙没有失忆,他当然知道是谁把季延的肩膀咬成这样的。
看到咬痕之后,陆汎熙吃了瘪,为自己找补道:“我……我好歹没留在明面上,比你道德高点。”
“要不今晚我也在你肩膀上留个,算是情侣款了。”
“去你大爷的。”
“孩子们,还在上面聊什么呢?”陆启呈早就坐在一楼的餐桌前了,他这个刚好能看到他俩窃窃私语,“有什么话一会儿聊,老爸老妈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俩商量一下。”
陆汎熙往楼下看了一眼,“你先去。”
“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当然是换个带脖领的衣服去。”陆汎熙扯着嘴角假笑道,“拜你老人家所赐。”
“不换也成。”
“滚滚滚。”
陆汎熙的胆子还没大到能直接跟陆启呈坦白自己已经和季延搞在一起了,而且两人在一起有阵子了,他可不敢赌陆启呈和杨琴媚的态度,反正他想的是能隐瞒一阵是一阵,越晚知道越好。
毕竟这件事儿他真的有认真思考过,但最后都是以脑子里两种不同声互殴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而告终,所以他跟季延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公开透明给陆启呈夫妇的时候,起码得等到上大学之后了。
目前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正确的选择。
方形的大桌前坐着四个人,陆启呈是这次小会的发起人,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上,“虽然咱们家从来没有开家庭会议的习惯,但今天破例咱们家有个小会要开。”
对于任何会议都没有兴趣的陆汎熙,早就手戳着下巴灵魂神游了,压根没在意陆启呈要说什么。
“过完元旦你们俩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提前先祝你俩考个好成绩,不管好坏老爸老妈的新年红包一定不会少的,就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看你俩每天学到很晚,有时候小延凌晨三四点才从小午房间离开,老爸想说的是这种学习方式非常不可取……”
“等等!”陆汎熙的魂儿被他一句话就给直接拽了回来,“你刚才说看见季延凌晨三四点从我房间离开?”
陆启呈不解,没想到陆汎熙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是啊,怎么了?”
“他怎么可能会在我房间待那么久,我们又不……”陆汎熙心虚地为自己狡辩道,“肯定是您看花眼了。”
“绝对不能,你老爸我的眼神比你们年轻人差不了多少。”
“马上就要考试了,而且这次还是大联考,学校老师们挺重视这次考试的,大家的学习压力就有点大,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俩学习的时间就长了些。”
陆启呈没怀疑季延的话,顺着他的话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保证身体健康为前提。”
坐在一旁的杨琴媚赞同道:“我同意启呈的话,你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足够休息时间很重要的,现在不好好珍惜身体,等到老了就一堆毛病找上来了。”
面对俩孩子身体问题,夫妻俩是一条心的,尤其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发表意见的杨琴媚也忍不住地多说了几句,但最终目前也都是为他俩着想。
当然这些话无法反驳,即使他俩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学习,但真实的原因没法摆在明面上说,他俩也就默认了陆启呈夫妇的说辞了,算是顺着台阶下了。
“学习是一件事儿,还有一件事儿要说一下,就是今年咱们一家四口过年的安排问题。”陆启呈接着说,“我跟阿媚商量的是咱们一家四口分开过年。”
陆汎熙:“???”
季延:“……”
“所谓的分开过就是小午跟我去爷爷奶奶家过年,姥姥姥爷家那边儿的亲戚都在苏州老家,小延和阿媚今年要跟着姥姥姥爷回苏州过年,两边的亲戚都需要有人走动,所以咱们家今年要分开行动,不过只是暂时的。”
“按照你这样安排,那岂不是每年都不能一起过年了?”今年怎么着都是他跟季延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陆汎熙心里早就规划好了两人要怎么过第一个新年,最后却要因为陆启呈所谓的安排还要分开过,陆汎熙心里有一百分的不满意。
“今年情况不一样,只能先这样安排了,老爸老妈跟你俩保证明年咱们一家就能一起过年了。”
陆启呈嘴里的商量,最终还是变成了通知,他俩有的只是知情权,并非参与权。
无法改变的事实,再怎么反对也是无效的。家庭会议就两件事,当领导当习惯了的陆启呈却能将这两件事说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心情已经差到谷底的陆汎熙早没心情听他说什么了。
第一次开的家庭会议,以陆汎熙不耐烦地站起身离开而结束。
对于别人来说心情好与坏可能会憋在心里,从表面看不出个一二来,但对于陆汎熙来说心情的好与坏完全可以凭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
他心情不好时,脸色堪比猪肝,难看得要命。
其实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比如有人真心实意去哄他的时候,再怎么难为情,他都会把不好的情绪丢到一边,即使佯装怒意也和真生气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关系的,既然不能延迟,咱们可以提前。”
“怎么个提前法啊,明天就要开学了,考完试你就要回苏州了。”陆汎熙半躺在电脑椅上,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地,身体和椅子左右晃个不停,脑子里放空似的懒得思考,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们要有好长时间都见不到面儿了。”
听他说完这些话,季延弯下腰双手扶在椅子上左右的把手上,没再给他乱晃的机会,两人目光对视,季延十分认真地说:“你会想我的对吗?”
“……不会。”
身体被固定住了,陆汎熙竟然害羞地扭开了头,耳根和脸颊被温热的气息烧得发红。
“你在骗我,你一定会想我的。”
“谁告诉你的。”内心的胜负欲又驱使着他目光正对着季延,狡辩地与他争论着。
“因为我会想你。”季延的右手轻轻扣在陆汎熙的后颈处,他习惯性地边说话边用大拇指指肚揉搓着陆汎熙的耳朵,软软的,让他不想松开手,“不要在一个人生闷气了,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可以吗?”
“我没生气。”陆汎熙的心一下就软了,他喜欢别人跟他来硬的,因为他只会比那个人更硬气,但还是来软的,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咱们俩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我不想白白浪费掉。”
“不会浪费的。”
季延从口袋掏出手机,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后就把手机屏幕那面放在了陆汎熙面前儿。
不明所以的陆汎熙接过他的手机看了看,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他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抬头看向了季延,“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在追一个生气鬼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票买好了,我说了不能延迟,咱们就提前玩。”
知道他嘴里的“生气鬼”是谁,肉麻的称呼,陆汎熙也没生气,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刚才郁闷的心情也算好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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