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等他来呢,明明就差一点。
徐衍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情绪很久没这样波动,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无比陌生。
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岑尔问懵了,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呃…正好孔医生在,孔医生技术挺好的。”
他努力克制着,敛着眉问:“我的技术不好吗?”
岑尔对他的情绪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没有啊,你的技术也很好,孔医生一直在夸你伤口缝的好,我来的时候刚好被带进去,孔医生也在,就给我换药了,我不是故意害你白跑一趟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徐衍青发火的原因是自己让他白跑一趟。
徐衍青后退几步,深呼吸几次后情绪平稳了下来,语气缓和不少:“换完药了就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不等她回答徐衍青就转身离开,背影生出几分落寞。
此时,手机的事项提醒响了,要去越家了,正好越书礼也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她一般的时间都在越家,也算半个自己家。
吃完越家父母上楼休息,岑尔和越书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越书礼走过来坐下,“小意,我剃须刀你之前不是拿去用了吗?我找不到了,你去找找。”
“啊?我什么时候拿你剃须刀了?”越书意一头雾水。
“你昨晚问我借的,忘记了?”越书礼看着她气定神闲地说。
越书意愣了两秒才应到,“啊,好像是,我给你找找。”说完就起身到楼上去了。
越书礼目送妹妹离开后拿起了桌上的橘子,一点一点地剥,岑尔在看电视,并没有出声。
“听小意说你现在在博物馆工作?”越书礼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嘴角衔着淡泊的笑意,眼神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许是浸在商场里久了,越书礼总是一副温润的样子,对谁都保持友善,看不清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关小了电视声音,回答道:“嗯,家里的产业不放心交给我,也就混口饭吃,还是比不得你,有你打理公司的这些年,叔叔都年轻不少。”
“喏,还喜欢吃这个吗?”越书礼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她起身接过,两人都距离也因为她起身而缩短,“谢谢,喜欢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越书礼轻轻地说。
她吃了一个橘子,下一秒五官就拧成一团,好酸。
“怎么了?很酸吗?”越书礼见她这样赶紧问。
岑尔摇摇头,掰下一瓣递给他,“不是,我咬到嘴巴了,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越书礼接过放进嘴里,刚咬下就微微皱起眉。
“怎么样,是不是很酸?”岑尔像一只调皮的狐狸,露出狡黠的笑容。
越书礼也笑了,他点点头,似乎在细细品尝着,“是有点酸。”
这个橘子打破了二人之前的冰冷氛围,不知不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越书礼从小就稳重,每次都是越书意和她闹得昏天黑地,最后他来收拾烂摊子。
背锅是常有的事,长辈们也心知肚明,装两下样子骂骂越书礼也就算了。
但每次越书礼都会和她们讨回来,他不讨自己妹妹的,专挑着岑尔讨。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岑尔问。
之前越书礼在国外开拓海外市场,算算日子有个两三年了,这次回来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留下来。
越书礼点点头,“不走了,那边差不多走上正轨了,我留下来,而且我妈最近在催我结婚的事情,估计她不会让我走。”
他比越书意大两岁,今年虚岁三十,在同龄人里算结婚比较晚的,他朋友都有孩子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岑尔问。
越书礼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没女朋友,怎么结婚?”
这话让岑尔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见她不语,越书礼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沉默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话,弥漫在二人之间的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吵闹声,至于内容是什么他们都没有注意。
岑尔抿抿嘴,她知道越书礼什么意思,其实读书的时候他表过白,但她拒绝了,理由她说得很粗糙,但他没有刨根问底。
“奶奶应该有安排了。”岑尔如实说。
意图是什么很明显,越书礼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说:“据我了解,岑家资金最近出了些问题,需要资金周转,我能提供岑家需要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你不需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为什么?”她再次问出了这句话,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他得到的远比不上付出的,这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多付出一些,而且不管是小意还是我父母,都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不是一件坏事。”越书礼笑得很淡,似乎真的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岑尔默默摇头,“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人和人之间就是有价值才会有交集,如果我毫无价值,那才是最可悲的。”
越书礼是生意人,从小爸爸就教他如何做生意,有价值的、没价值的、以及未来会有价值的,他深以为然。
感情并不牢固,利益才是王道。
尽管理智告诉他和岑尔结婚并不是一件会有可观收益的事情,甚至可能投入比付出还要多,但他还是愿意。
“我…”岑尔没有立马拒绝,而是细细思考这件事的利害。
她已经过了情比天大的年纪,关于爱的理想主义早已不复存在。
理论上越书礼的提议她稳赚不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迟迟没有回答。
“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越书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没多久越书意下来了,坐在之前岑尔的位置上说:“你问她了?”
“嗯。”
“她答应你了?”
“没有。”
这回答在越书意的预料之内,她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甚是无奈:“唉,我的好哥哥啊,我早就说了,她不会答应你的,偏要去碰一鼻子灰,怎么就不信我呢?”
“理由呢?”越书礼看着自己妹妹如此笃定的神情产生了疑问。
越书意沉默了,头顶的复古吊灯落下暖黄的光,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牢牢拢住他们,很久过后她才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
今天岑尔请了假,提前下班去接岑逐月。
到的时候还早,她就在等候室看书,时间到了老师让孩子排成队按顺序接小孩。
接到孩子后岑尔回家做饭,孩子在一边玩积木,还放了几本绘本。
与此同时,窗外黑云积压,雷声低沉,远处的高楼显得摇摇欲坠。
要有一场暴雨了。
她摸摸孩子的头,走到餐桌旁又开了一盏灯好让家里显得不那么黑。
看来吃完饭是不能出去散步了,原本她还打算带岑逐月去超市逛逛。
吃到一半的时候窗外雷声大做,似乎要将楼顶劈开。
她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在岑逐月听不到,也不害怕。
窗外的水球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那声音像冬日里的冰雹,沉闷又响亮。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完全看不清窗外的景色。
此时,物业群里发出一条紧急通知。
“尊敬的业主,今日有暴雨,请您关好门窗,请勿出行,由于小区地下排水系统老旧,有涨水、停电点风险,请备好蜡烛等应急物资。”
每次下大雨小区都会涨水,涨水就会停电。
岑尔立即起身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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