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沫的妈妈，您哪位？”
周夷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对方同样打量着她，脸上还多了一丝轻蔑的笑。
“我是莫子皓的妈妈，莫氏银行董事长的妻子。”
周夷并不明白，眼前这位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女人哪里来的优越感。
她不经意地笑了笑，言语间收起了客气。
“有什么事？”
“你笑什么？”女人不答反问，眉眼间多了几分怒火，烧得眼部皱纹愈发明显。
“有话直说，我们还有别的事。”
很长一段时间，周夷没再像现在这般锋芒毕露。
她这人向来以礼待人，可若是对方无礼在先，她也不会惯着对方。
“我可是莫氏银行董事长的妻子，你居然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女人被气得不轻。
商场风云变化，几年的时间足以大厦倾颓又重建，何况她已经离开港岛七年了，周夷确实没听过什么莫氏银行。
她事不关己般哦了一声，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你已经说过了，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话落，周夷牵着周沫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
女人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到周夷面前。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们家的账号全冻了！”
周夷深深地皱了皱眉头，女人以为她是怕了，得意一笑。
“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周夷气笑了，自己这么多年没回来，怎么一回来就遇到神人，逮着她就要求道歉，重点是她什么也没做呀。
且不说李竞有没有在她说的银行开户，就算有，他们怎么敢？难不成汇立信不行了？
周夷扭头看向自家女儿问：“你爸最近公司没出什么事吧？”
周沫摇摇头，“爸爸每天都准时上下班，没听过有什么问题。”
也对，要是有，新闻不得传疯了。
“这位女士，请你让一让，不然我就叫保安了。”周夷从容道。
“你！”女人气得跳脚，一时语塞。
她真是气上头了，猛地想起，她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不得不忍了这口气。
“我们家子皓今年毕业，想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我给你三百万，麻烦你女儿放弃这个机会。”她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态度，居高临下地命令。
周夷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一点也不像人能说出来的话。
看来李竞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周沫在幼儿园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这位妈妈，幼儿园要谁上台发表演讲，那是幼儿园的事，我不能决定。你想让你儿子上台，可以直接找园方。”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已经找过园方了，他要能更改我能找你？”女人不依不饶道。
“三百万，换一个演讲机会，你们不亏。”
“三百万我还不缺，你留着慢慢用。”
“沫沫，我们走。”周夷牵着她的手，绕过女人。
没走几步，女人追了上来，再次挡住她们的路。
“给我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女士，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了！”周夷眼神冷冽一横，严肃道。
“你！”女人没料到没料到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她瞪直了双眼，打量着周围。
离她们不远处就有个保安亭，里面的人看着她们这个方向，仿佛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赶过来。
女人咬咬牙，抬起手，恶狠狠地指着周夷撂下狠话，“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女人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周夷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莫名其妙。
“妈妈，这个阿姨要做什么？”周沫扯了扯她的手问。
周夷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不用管她，我们沫沫真棒，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
周沫耳根微红，高兴地笑了。
从跑马场出来，周沫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头上的马尾被吹得有些凌乱，周夷一边给她重新梳理，一边问她想吃什么。
“妈妈不去清水湾吃吗？陈阿姨估计做好饭了。”周沫说。
清水湾……
那个曾经让周夷感受幸福又避之不及的地方，她从未想过要再踏进去一步，仿佛提到这三个字，过去种种撕扯挣扎、恶梦缠身又在心中重新将她折磨一遍。
周夷半蹲平视，抿了抿唇道：“妈妈订了酒店，你是要和妈妈一起住还是回去？”
周沫毫不犹豫地牵上她的手。
“我要和妈妈一起住。”
周夷欣慰地笑了笑，额头抵着额头。
“沫沫真好。”
这种无条件、不问任何原因的选择和依赖，周夷许久都没有感受到。
当年，她出于私心，为了更好地投入工作，她将周沫交由李竞抚养，原以为两人母女间的情分或多或少有所减淡，但这些年过去了，两人一如往昔。
周沫从未怪过她狠心，也从未埋冤她的缺席，反而事事支持她，还为她担忧着想。
她小小的一个人儿，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妈妈，你怎么哭了？”周沫小手划过她的脸颊，温柔地擦去她滚烫的泪水。
周夷破涕为笑道：“没什么，风太大而已，我们走吧。”
周沫点点头，虽然纳闷这六月的天，天气本就闷热，没有丁点儿的风，但还是没问什么，跟着周夷上了车。
等到了晚上，周沫趁着周夷去洗澡，自己跑到阳台给李竞打去了电话。
“她哭了？”远在梅里雪山的李竞心脏一揪，猛地站了起来，这会儿天刚擦黑，躁急的声音在山谷间产生阵阵回音。
在周沫看来，她认为妈妈是因为那个奇怪阿姨的出现才哭的，一股脑地说出了前因后果。
“莫氏银行。”李竞眯着眼冷着声，一字一顿，仿佛短短几秒就定好了结局。
末了，他换回温和的声线，“这事我来处理，沫沫只管和妈妈高高兴兴参加明天的毕业晚会。”
“记得，让妈妈戴上你送她的项链。”
“知道了爸爸。”
“沫沫，你在阳台做什么？”
电话挂断，周夷正好擦着头发出来。
周沫回头，大大方方地给她展示手机界面。
“刚刚和爸爸聊天，爸爸还发了好多梅里雪山的照片给我，妈妈要看吗？”
“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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