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朝云一回小院,就见出门前的小竹编已经全部塞满了香丸,印好了红印,乖乖的排好在竹竿上面,显得格外可爱。
燕九将手里的简陋竹灯放在木桌上,小院瞬间被照亮了几分。
杜朝云将小篮子放在桌上,刚想支开燕九,就看对方提着木桶去了破房间。
杜朝云这才转头将药材都拿出来,她刚才上山就是去采药去了。
还好之前就已经探好好了路,她采了含笑香和蛇床子。
这两者的比例要求极为严格,稍有差池做的东西难闻不说,效果也伤身。
若做的好就是最好的滋养香。
杜朝云一门心思要将香弄好,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精致。
她常年摸香粉,早就练就了一身用手称重的能力,可这一次她来回称重了几次,直到所有的克数都精确到她本身的极限。
最后就是揉搓混合,这种香若是揉搓过快,手上的热度会几提前激发香气导致香丸的的后劲不足。
她只能时不时休息下,等她终于将香丸准备好,封进竹筒时发现燕九正好站在自己身旁。
杜朝云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胸脯,看竹筒的眼神有些心虚。
“燕九,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燕九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幽怨,他忙进忙出的,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就算了。
还这么宝贝这个香,让他都有点好奇了。
“水准备好,快去洗吧!”
杜朝云点点头,然后将竹筒捏在手里,藏在屋外阴凉的地方等待阴干。
“我这就去洗。”
燕九站在小院中,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墙角处那个竹筒身上。
她没有说可以动,自己最好不要乱动。
这可是她努力了一晚上的结果,不能动。
等他洗漱完上床,才发现杜朝云还坐在床边,没有躺上去。
“燕九,你是不是从来没喊我娘子。”
杜朝云突然的开口,让燕九整个人瞬间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走向床边的步伐都带着一丝慌乱。
“可是我们已经睡了半个月了,你不能不对我负责。”
燕九坐在床边,看着旁边的女子,女子的束发解开,长发柔顺的搭在肩上一直垂到床上,跟他的头发交叠在一起。
“嗯,负责的。”
杜朝云等了半天,一直不见对方说话,刚准备拉对方的领口将人拽过来,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这话一出,杜朝云又笑了,整个人笑得四仰八叉的。
她的头发彻底跟他的交错在一起。
那双白净的小脚在床边上摇摇晃晃的,晃到了燕九的心里,燕九猛地站起来伸手捏住了对方的白脚。
“啊!燕九,你干嘛?”
燕九的手带着滚烫,杜朝云下意识想要把脚收回来,结果反而被对方捏得更紧了。
小脚似有些不满他的不作为,朝着他的胸膛轻轻踹了一脚。
“你快放开,痒。”
燕九看了眼掌中白皙的小脚,又看了眼眼中泛着雾气的女子,忙将那双小脚放上床。
杜朝云侧躺在床上,一双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燕九抿了下唇,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耳根处红的滴血。
“咳咳,虽说是夏日,还是有些凉。”
杜朝云头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拉扯被单将自己盖住,又小心掀开露出一双眼,“你快上来,明日还有许多事。”
燕九这才翻身上了床,“明日,我与你一道去镇上吧!”
杜朝云打着哈欠,随意应了声,“都可。”
不过睡了一个时辰,杜朝云就爬了起来,她先是看了下燕九是否还在熟睡,然后蹑手蹑脚地将屋脚阴干的香丸翻出来。
她想了半晌,还是决定留下半罐,只包了一半,随后摸着黑出去了。
杜朝云抱着手里的香丸,一路小跑去了里正家里。
她出小院时,床上的燕九也睁开了眼睛,悄悄跟了上去。
用三块石头砸向里正家门外石板地,总算把里正等出来。
里正看着手里的香丸有些狐疑,“云丫头,你确定这香没问题?”
杜朝云捂着嘴,小声道,“里正叔,我可是得我爹真传,你且试试就知道了。”
里正点头,将香丸凑近闻了下,“行,我且试试,这么晚莫要闲逛,早些归家。”
杜朝云笑了笑,挥手往家赶。
等她回到房间,见燕九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微微松了口气,等她再次上床躺好,几乎是秒睡。
等她彻底睡着,燕九猛地瞬间睁开了眼,这次他走到墙角蹲下身闻了下那竹筒里的味道,确定自己真的闻不出来,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真没用,怎么都闻不出来。”
他停驻一会,一个闪身,整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杜二家在杜家村西南角处,跟杜朝云家一样靠山而居。
钱氏正在床上睡得香甜,突然西屋传来一声巨响,她忙从床上弹起来。
“当家的,西屋是不是招贼了。”
可杜二不知为何睡得格外死,对钱氏的喊叫没有丝毫反应。
钱氏只能自己起身,也不知道太急还是什么,一个没注意从自家台阶上踩空摔了下去。
“啊……”
等天微微蒙亮时,杜二终于醒了,这才发现钱氏躺在地上,头上磕了一个血洞,脚踝也肿得老高。
西屋被落石砸了一个大洞。
杜二忙起身,“我去寻郎中给你们娘看看。”
杜大郎忙将自家爹拦住,“爹,家里的银钱都拿去给我娶亲了,娘这还不知道要烧多少钱。”
钱氏刚刚有了点意识,听到杜大郎这话,忙去拉自己女儿。
可往日孝顺的小女儿,只是扶着她抹眼泪,并没有起身找郎中的意思。
杜二思索了片刻,还是回头坐了下来,“罢了,你娘已经醒了,应当问题不大,去后山车扯点草药。”
这边杜朝云是在自家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的,燕九正在帮她准备木箱。
“云丫头,你那婶娘自作孽,自己摔了一跤,脑袋和脚都摔坏了,能消停叙旧了。”
“就是,还没见哪家婶娘一天到晚惦记别人家的东西。”
“要我说就是自作孽,听说西屋也被落石砸了一个大洞,咱们村啥时候有落石的。”
杜朝云戳了下旁边坐着的燕九,“你说我婶娘怎么这么倒霉?”
“就是可惜,我还没出手,她就倒霉了。”
“活该。”
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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