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果直接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给序森看，“这是她今晚指挥时的声波，我专门弄出来的。”
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线稳得好似平静的海面，只偶尔被微风吹起一丝丝波澜。
被屏幕的光照着的那张脸逐渐显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啊这……你还有其他指挥的声波吗？”序森还想再挣扎一下。
“我没弄，不过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大致给你画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序森连连推辞，他虽然对游戏了解有限，但官方放出的赛后语音还是没少听的。
各指挥鬼哭狼嚎的声音，换成声波的话，那模样大概和粉丝们观看自家主队比赛时的心电图差不多吧。
这些都可以想见，没必要火龙果专门画出来。
“大家都才刚认识，龄次她毕竟是个女生，矜持点也正常。”
序森虽然嘴上这样说，脑子里却闪回龄次初见蘸蘸的模样。
少女直言快语地，和“矜持”二字半点不沾。
可就算是违心，他也必须这样说，毕竟眼下当务之急是让果教早点休息。
至于一个声波图是否能说明龄次的威慑力，他认为是有待商榷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龄次第一次和蘸蘸打交道的时候说话时声调也是平稳的，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气势——
她是不怒自威的。
但他暂时没打算和火龙果掰扯这些，毕竟晚上训练的情况他不清楚，不确定火龙果纠结的点是否只有声波这一个。
他怕牵出罗卜带出泥，牛角尖这东西真钻起来一晚上不睡也不是没可能。
这种情况下拿肤浅的理由先敷衍过去要明智得多。
火龙果也点点头，“也是，那我再看看吧。”
序森笑起来，拍上火龙果肩膀，“那就早点休息吧。”
火龙果拿下嘴里的烟和序森道：“我先抽完这根。”
“那我先回去睡了。”序森说着拿另一只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嗯。”
序森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中。
一夜过去，龄次是整个俱乐部醒得最早的一个。
她仍保持着在前Rain的作息，7点多就起床了。
要去洗漱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要用洗手间的小赵同学。
后者见到她，惺忪的睡眼登时圆睁，“龄、龄老师、你还没睡呢？”
不怪他误会，实在龄次神采奕奕的，比起睡梦中被迫起床，更像是整宿没睡。
何况对于电竞选手而言，熬一整夜的概率可比8点不到就起床的概率大太多。
龄次闻言眨了下眼，“我刚起啊。”她自然而然道。
小赵同学：？
“你先用吧，我不急的。”龄次指了下洗手间道。
“哦、谢、谢谢龄老师。”小赵同学堪堪回过神来，立刻一头钻进洗手间里。
等待洗手间空出的功夫龄次泡了杯牛奶，又拿出面包转到厨房，加热面包的同时又煎了俩蛋。
彩虹的阿姨已经回到俱乐部了，可这里不比前Rain，因为早上起床人少的缘故，并没有早餐供应。
龄次只能自给自足，好在也费不了多大事儿。
龄次从厨房里忙活完出来刚好撞上小赵同学，后者一见到她一双眼就变得直直的，看得她十分懵逼，“怎么了？”她直接问。
“啊、没、没事。”
小赵同学虽然嘴上这样说，可眼神却是闪烁的。
“有话直说就好。”龄次直接道，她讨厌被吊胃口。
“啊、那、那个、龄老师，你之前和一川比赛的时候，你真的、那个、骂了他吗？”
小赵同学本是想如实表达自己对于龄次健康生活的惊讶的，可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自己一晚上来最想问的问题。
或许是龄次这两天的温和亲切给他的勇气吧。
龄次这回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我把他训了顿，和骂也差不多吧。”她严谨道。
“为什么啊？只是比赛的话不至于吧。”小赵同学得寸进尺问。
“那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他对自己太不负责了。”哪怕是现在提起来，龄次话里仍旧是满满遗憾。
“所以不是因为错失冠军吗？”小赵同学不可思议道，显见得是被网上说龄次想冠军想疯了的评论影响了。
龄次满不在乎道：“夺不夺冠什么的我无所谓，这世上厉害的人很多，拿个冠军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一川太可惜了，他可以打得很好的。”
自从高考失利后，龄次在争逐这类事上就没了什么心气。
虽然身处的圈子把冠军当真理，可对她而言，相比于高考那种几百万人过独木桥的竞争，THL这个几百人的赛场到底是小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真给她拿个世界赛冠军又能怎样？
她不执念赢，也不害怕输，只是不能接受因为不认真输。
对小赵同学而言，如果是在之前听到龄次说这样的话肯定会觉得她在拿场面话找补，可现在他却深信不疑。
龄次真的是那种很少见打游戏很认真但几乎完全没有胜负欲的人，这在训练中已可见一斑。
所以他直接顺着她的话道：“可能他当时也是太紧张了吧。毕竟要退役了，又离冠军那么近，恐怕很难不紧张吧。”
龄次怔住。
她确实亲历了一川不认真打比赛的现场，知道一川的确有没认真打比赛，可从没想过他为什么会不认真打比赛。
太紧张吗？
不可能，就一川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区区一场半决赛并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那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是因为前一天被自己拒绝了所以故意报复？
这念头甫一冒出她就紧急摇头甩掉。
如果一川真的因为这个的话那疯的绝对是他，可会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龄次觉得自己的精神也很难称得上正常。
“这游戏莫不真的有毒吧。”
她念念有词间发现小赵同学还在旁边，忙扯回思绪，“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小赵同学没有听清龄次自言自语的话，他本想等龄次回应了他的常规猜测后随便说点什么撤掉，可龄次好像压根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另一面，龄次所展现出的耐心让他胆子又肥了一层。
“没什么别的事了，就还想问问龄老师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把溜鬼的思路说出来。”
话说出来后，他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勇敢。
进联赛大半年后，他脑子里那些和电竞相关的热血幻想早已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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