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松针的待机姿势详解——
右条腿向左前,左腿向后正视图两腿倾斜角度大概是5°两条腿之间夹角15°,右手向外伸,向后的角度为……与身体的角度为……
微微低头约5°,瞳孔略微抬起一边嘴角稍微翘起,换算过来大概上抬五毫米……
林遇安以堪比工程制图的精细程度cos松针的动作再以身为剧本作者、动画导演的专业能力解读和赋予角色灵魂。
耳边许久不响的声音总算凉凉地说了句话：别跟你的家人们说你是怎么还原角色的我怕他们笑死。
林遇安笑容完美的嘴角差点抽了抽,“…………”
精密一点不好吗有效就行
耳边好像传来了拉链声,可能是那个意识拉上了自己嘴上的拉链。
但是林遇安这周事情太多,只详细解析了这一个标志性动作,做完之后就僵住了。
怎么说呢,他没cos过不知道如何是好,怕随便说话随便动作,会ooc。
比如,面对疯狂的聊天区松针会说什么呢？
【啊啊啊啊我疯了怎么会这么还原？！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的松针啊啊啊！！】
【勾我的魂吧斩我的魔吧,我已经为老婆灵魂出窍了prprprpr】
【不拉踩但看过这么多cos老婆真的是最还原的,气质、妆造都顶级,是因为脸太绝了吗？？】
【脸确实绝,但技术也是实在顶啊！讲真今天刚看这套衣服确实两眼一黑没想到这才一个多小时看起来已经制作很精良跟原画模型没什么区别了】
【之前黑的人呢？？就说这是不是百分百还原吧】
【@黑魇来看看怎么做衣服别人还是连机器都没用的】
【正在开着游戏边转模型边看老婆虽然跨越次元但感觉无论是脸还是服装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老婆能不能去漫展？我必去疯狂集邮】
【说起来老婆的假毛是不是也剪了？感觉跟刚才不一样了】
林遇安看着刷屏的各种聊天装了一会模型而后缓缓回到正常的姿势。
进入角色后他不太知道该怎么说话只能套着松针的皮恢复自己的性格那种略显疯狂的气场悄悄消失。
“稍微剪了一下”他有点紧张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软糯的小兔子“想买玉米夹板和夹直板但……嗯总之暂时没拿下所以做不了太片状的造型。”
他转过身去给大家看发尾，“不过牙剪、平剪和头模居然都买到了，这次处理了参差不齐的发尾，还有过于厚重的部分，但我没经验处理得一般般，等我再多学多练，把这顶假毛做得更好些。”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跪了】
【只考剪有的这个效果吗？我感觉比我的tony剪得好】
【老婆再研究研究也许就能做毛娘了，不……毛郎？】
【老婆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全能，化妆水平超强，能做衣服能修假毛，能打光做氛围，感觉动作和表情也还原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也太强了】
【这就是美术生吗？我去学学建模我也能行吗？】
【本美术生汗流浃背了】
【本美术生不敢吭声，汗如雨下了】
后面的时间，林遇安按照记忆和对松针的理解又互动了一会，受到持续好评，小黑子们大都默默闭麦了，只有一个冒出来说觉得主播长得太立体，不还原。
【太立体……】
【没得喷就闭嘴吧，我竟无言以对了】
【老婆五官确实很立体，能看出来妆容都在弱化立体感了笑哭】
【求求下辈子让我长这么立体】
立不住脚的尬黑被水友们滔滔不绝的彩虹屁，和汹涌澎湃的礼物动效淹没了。
计算机老教室。
“慕行？”
萧慕行点了录屏，摘下蓝牙耳机，拿起递来的笔记本电脑，看到上头的外文题干。
“哦，这个。父子关系的递归确实是比较寻常的，别的解法的话……如果结构复杂层级深，也可以直接把树放到数据库层，就是不保存父节点ID，每个节点增加左值和右值……”
其他几个学神一边“嗯嗯”点头，一边跟他细聊。
陆明生趴在桌子上，看着萧慕行放着笔记本电脑不用，到白板边上画树状图，又写了好几行示范代码，顺滑得都不用看白板就在那盲写。
其他学神们不断点头，像一排看着逗猫棒的猫。
这家伙又开始了。陆明生想。
说一些明显不是刷题刷出来，而是自己真的实现过的设计方法，细节和真实出现的情况多到令人头晕。
而且哪怕是写示范代码，也完全不是比赛鼓励的（a，b）式缩短代码的命名，而是开发中非常规范的方式。
真是相当好的习惯了……
萧慕行不喜欢这种比赛，他之前说过，自己天生懒惰……虽然陆明生不懂，一个每时每刻
都在敲键盘的人，为什么能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还说他讨厌紧张的氛围，讨厌需要跟别人一起配合训练，也觉得竞赛对实际开发意义没有那么大。
但这并不是说他不能参加竞赛，或者参加了不能获胜。
毕竟他之所以坚决不参加比赛，还被老师抓来陪着刷题，就是因为这些题……他早就刷过无数遍了。
据说，老师发现这一点，是因为邀请他参加竞赛第N次被拒时，萧慕行有些苦恼地说过，高中的时候他闲着没事，每个题都想过所有能用的解法了，确实已经没兴趣了。
老师：“奖学金……保研……
萧慕行：“……
——您看我需要吗？
老师：“……
然后萧慕行是不用参加竞赛了，直接被抓来当陪练，陆明生估计他家V神应该很后悔说了实话。
“早知道就说我一比赛就脑仁儿疼，会原地变成傻叉儿了。
萧慕行有点烦地跟他一起走出深夜的训练教室时，曾这样说过。
不过哪怕这样不情愿，老师和同学叫他，他还是会来的，问他什么，他也都会很详尽耐心地说明。
真是个好萧神。
同为陪练的陆明生对萧慕行露出一个姨母笑，接着，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是萧慕行放在桌上的手机，有什么闪光正不断炸出。
他悄悄瞥了一眼萧慕行，偷偷挪过去。
V神的手机没贴防窥膜。
屏幕上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妹子？
……诶等等，这不是我的新老婆之一松针吗？！
陆明生眼珠差点掉出来，又挪了好大一段距离过去，就差贴在手机上。
哇，好美啊，好还原，妹子真长这样吗？这张脸超伟大的啊。
不过萧慕行居然还会看cos的直播？而且这个主播的名字……
圆圆。
……有点眼熟。
陆明生毫无近视的眼睛疯狂窥屏，忽然发现聊天框有两个已经打出来，却还没发出去的字。
陆明生脸色一变：“……
淦，他看到什么了！
陪刷题结束，陆明生跟萧慕行一起走出去时，面色一直怪怪的，一言不发，还总暗戳戳地瞅对方。
萧慕行比陆明生高半个头，把手机拿得比较高，默默看着自己录下来的回放，看了一会，嘴角翘起一毫米。
陆明生突然贴得离他很近，明目张胆窥屏。
萧慕行转了一下屏幕，
用目光逼退他：嗯？
陆明生“嘿”了一笑摸着头又缩了回去打量着萧慕行翘起的一毫米嘴角笑容显得心怀鬼胎。
老婆嘿嘿萧慕行这种懒惰型机器人也会这样口嗨。
对啊萧慕行一般不口嗨的……难道真是他老婆？？
陆明生满脸震惊落后了两步满脑子都是头版头条：萧神竟英年早婚。
不不不不对萧慕行应该还没到法定年龄才对……
他自己落在后面萧慕行并未察觉继续看回放咔咔截了几张图。
可爱捏。
作为一个确实没什么审美的程序员萧慕行觉得圆圆主播的美丽程度应该是相当高的可以突破他的脸盲屏障的才艺当然也非常厉害但他哐哐送礼物的原因最主要并不是这些。
圆圆很认真。
有种一丝不苟的认真。
这种认真和专注力源于极强的生命力内核给人感觉有一套非常科学的方法在支持他的每次活动让喜欢优美整洁代码的萧慕行莫名很安心。
而且感觉圆圆怯生生的却还在努力跟水友们互动嗯让人看着就想多给他送点礼物好好鼓励他。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两人一个沉迷截图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
陆明生先顿住意识到他们俩到了哪里。
萧慕行也看向了黑漆漆的惊叫密室停下脚步。
两个人陷入某种奇妙的沉默。
勇敢的男人应该往前走管他牛鬼蛇神但他们不想。怯懦的男人应该转头就跑管他尊严面子但他们也不想。
萧慕行淡定地说：“我东西落在教室了。”
陆明生淡定地说：“我陪你去拿。”
两人正准备迅速转身猛然看到一个黑影从走廊的尽头轻盈地飘来身上还发着红光。
陆明生顿时浑身发毛差点叫出来拽着萧慕行要跑萧慕行愣了愣倒是睁大了眼睛。
——还真有？
那我就看看？顺便增加一些做怪物的灵感？
黑漆漆的走廊中上下细中间粗的影子缓慢艰难地移动着每动一下那片红光便随之震动。
林遇安提着装了各种东西的大包把支棱出来的速写本往里塞发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红光手电筒不知道怎么的打开了。
他只好费劲地腾了只手去关手电正巧走过一扇窗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和散开的额发上。
不远处有两条鬼魅的人影，一个僵硬后撤，一个透露出莫名的兴奋。
林遇安丝毫没想到鬼故事，他不自觉地去掏口罩想戴上，但手上东西太多了，一时没翻到。
“……学长？
林遇安眨了眨因为戴美瞳时间有点久略微不适的眼睛，颇为不确定。
萧慕行和陆明生与没戴口罩的林遇安在昏暗的走廊上相对而立。
风吹过尘埃……
半晌，陆明生怔怔道：“老天爷，还是个艳鬼啊。
…
回宿舍的路上，月色迷蒙。
林遇安拎着自己的大袋子，低着头，又戴上了口罩，乖乖地走在最边上。
萧慕行离着他不远，默默用余光瞟他。
刚才月光下看得不太清楚的面孔，仍在眼前。
皮肤微微泛着光泽，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仿佛溪流，简直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仙灵忽然出现在神秘的夜里。
而且，无论是眼睛、鼻子、嘴巴还是脸型……都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一般人看人看得是皮相，或者至多是骨相，萧慕行可能是因为开发过安全系统，看人看得好像不是具体的五官，而是点线面。
总之很抽象。
现在他的感觉也很抽象。
不对，不会，不应该，不科学。
萧慕行的目光想要穿过林遇安长长的留海，再看看他的样子，可惜对方一直低着头。
“地上有钱吗？萧慕行说。
林遇安终于有点慌地抬头看他，“没，没有，学长。
真老实。萧慕行又有些想笑。
他看了一会林遇安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睫毛好像比之前黑，就有点像画了眼线，不过看不出是不是因为他们在夜色里。
陆明生也悄悄探过头来看林遇安。
刚才那张脸，真想再看看，遮住了好可惜啊，如果鬼都长这样，他不介意做宁采臣。
只不过这好像是个男孩。
直直的陆明生卡住了，性向有点扰动。
“遇安？陆明生好奇地说，“你为什么总戴口罩？
请给我看看您的神颜，谢谢。
林遇安下意识按着口罩，“我……
怎么办呢？说过敏？感冒了？总不可能说，他就是觉得自己的样貌见不得人……
陆明生的一双眼睛像探照灯，充满了理工科直男的探索欲和不解风情。
“你怎么在计算机老楼？”萧慕行问，顺手拿起林遇安的大包。
林遇安忙抱住包裹，他扎得不紧，小裙子、颜料、卸妆油都在里头，一松手可能就掉出来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学长！”他像是抱着果仁不放手的小松鼠，“我，我我……”
萧慕行看了他一会，手只能收回去了。
林遇安总算松了口气，干笑两声，“原来……那是计算机的老楼啊，我，我就是随便逛逛，认识一下校园，哦呵呵……”
耳边响起嘲讽声：你看他像信你的样子吗？
林遇安小心地瞥萧慕行，后者仿佛没有信，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林遇安的眼睛，一言不发，像是在扫描。
林遇安很少和人对视这么久，耳根子渐渐发热，又低下头去。
萧慕行怔了一下，不再跟他说话了，三人一直走到了宿舍楼。
开始上楼，陆明生才反应过来，“慕行，你不回家？”
萧慕行说：“太晚了，住宿舍。”
陆明生在更高层，到了2楼，只剩下林遇安和萧慕行。
“慕行？你怎么回来了？”
“正好，开黑吧……”
进了寝室，林遇安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柜子里，小心地不露出任何端倪，赶紧去公共盥洗室洗脸，他之前用了卸妆油，现在还有点粘。
他洗完脸一抬头，感觉旁边有个高大的身影。
萧慕行换了件清爽的黑色T恤，正在刷牙，目光淡然地看过来。
五官比例，眼眶、下颌骨、鼻梁形状……
萧慕行很科学地看着，越看越不相信科学。
不不，不会……
他微微蹙眉自己摇了摇头。
林遇安被他看得发毛，忙回宿舍爬上了床，拿出手机。
今天的直播收益……
他瞪大眼睛。
哇，创新高了！
虽然还不够买他看中的做作业的顶配游戏本，但起码下周不会饿死了。
一双崭新的鞋子浮现在他眼前。
也许……明天他可以去商场，试试鞋子。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喜滋滋的，开始看礼物榜，给你点颜色，爱艺术的刀疤带佬，LGV·R……
嗯？这是个新的名字。林遇安觉得这名字不错，让人想起VGLReverse，便点进对方的主页。
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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