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总想问,你在我身体里还好吗?
我结束了长期的外出任务,主动回到了基地。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废弃区无聊地靠着摩托休息,随身携带的感染仪在滴滴滴地乱响,我手里正掐着一个感染者的脖子。
她是突然出现的。
她脆弱的脖颈在我手中轻颤,身体像是拧干的抹布条,随着我的力度左右飘动,我突然很想知道她究竟为什么如此脆弱。
于是我松开她了。
啪的一小声。
像一颗小石子轻飘飘落在我脚下,连四周的青草都没有被震起一丝波澜,我看了她一眼,从容接受她已经被我解决了的事实。
就是在那个时候,伊文捷琳长官的消息进来了。
她是一个很不错的长官,对我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并对我长期外出任务这件事做了一个结束的谈话。
她说,阿斯兰,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蹲下身,翻看感染者的尸体,准备看她身上有哪出出现了异化的痕迹,于是我隔了好一会儿才反问她,你觉得我做的好吗?
伊文捷琳笑出了声,用夸张的语气说,我觉得你处理了好几个废弃区的C-级感染物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她们的有目共睹......
所以,我觉得你做的很好,阿斯兰。
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记得当时自己整个人难以抑制地深深呼吸,并带着某种被认可的小确幸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我从尸体的怀抱中站了起来,和对方说了一句早上好。
她很安静,一晚上都没有推开我,就像妈妈你以前对我那样。
所以种种迹象,种种想法冲昏了我的脑袋,在那个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肯定被你原谅了。
我盯着初升的人造太阳,摸到了后颈处,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我轻轻一按,又复制了一层‘你爱我’的记忆。
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这句话在我的记忆里被反复伸张。
柔软的青草被踩碎,我从地上一脸幸福地爬起来,跨坐上摩托,匍匐起上半身,从无人的废弃区一路驰骋向10区前进,巨大的轰鸣声将周遭狂乱碾碎,我的衣摆随风鼓荡飘荡,把打在身上的阳光都切割成一朵朵可爱的琉璃片。
我在滚刀似的风里默念——你爱我。
7组有了新面孔,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意识到对方很强。
由此,我也判断出了伊文捷琳长官叫我回来的原因——我时刻将不出格这件事摆在人生的第一顺位。自控,理性,绝不胡来,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些事对我来说像是喝水一样顺畅。
队伍里需要我这样稳定至极的角色,来按捺住那些总是惴惴不安的欲-望。
因为奚渚的加入,因为协调者的加入,一定会让这种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伊文捷琳长官是一个不会出错的角色,所以我觉得她这次因指挥不利破坏HPP重工分部被首要问责这件事,实在像是某种自导自演。
因为这个小失误,7组暂停了一切任务,我们像是放了一个长假,得以喘息。
每天呆在宿舍自言自语,算是我最近唯一的乐趣。
但是,妈妈你知道的,每当这种无聊降临的时候,身体里那个真正的‘我’就会偷偷跑出来,你知道的,她一刻都不能停歇,所以才拼了命在废弃区赎罪,你知道她会企图做出一些无法被原谅的事情,来故意吸引某种目光。
那种被所有人投以厌恶和憎恨的目光,才能证明我的确是一个卑鄙的角色。
我不值得被任何人原谅和接纳。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这种欲-望吞灭,心里总有一口想要喷薄而出的井,而这口井,变得越来越大,甚至大到要撕裂整个身体的程度,而你在井底,背过身,甚至不愿意看我。
妈妈,我太害怕了。
每每杀死感染者和感染物的时候,我都在演戏,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你在我身体里,是否看到了我在向你道歉。
总之,妈妈,那时候,我因为太爱你,而杀了你,还骗了大家,真的很对不起。
你复制失败的女儿。
——阿斯兰。】
*
阿斯兰目送白央进了办公室后,笑着跟身旁搬东西的机械狗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机械狗的脸上出现一句招呼。
比起被创造成人形模样的她们来说,阿斯兰更喜欢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基地像一个忙碌的蚁穴,每个人各司其职,行色匆匆,表情凝重地忙碌着,就像现在,即便有断电这样的意外情况发生,她们也绝不会停下手中的工作,阿斯兰站在台阶的制高点上,轻蔑地笑了一声。
她大摇大摆地站在楼梯边,并没有进去找伊文捷琳,因为队长进去就足够了。
白央很稳,不会出错。
“嘶!”她毫不避讳地吸着一根烟,来往的人频频对她投以鄙夷和讨厌的目光,阿斯兰欣然接受。
偶尔打破界限。
不要再做队友的好妈妈,不要再当长官的好部下,不要再人见人爱......
你看,很容易不是吗?
她冷淡地掠过每个人,跟一些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虫机械狗打招呼,当别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难以忍受的时候,阿斯兰内心深埋着的扭曲就得到了充分的滋养。
因为只有如此,只有她们用目光如此频繁地提醒我该被讨厌时,我才能真正原谅自己。
现在时间还早,对葵金来说,供能室被毁了的线路大概很快就能被修好,随后,整个基地将恢复如常,在外人看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风平浪静。
她盯着基地大门,看到奚渚一边挽领带一边走了进来。
奚渚抬起头,看到了靠墙站着的阿斯兰,“早上好。”
“早上好。”
“我没迟到吧。”奚渚问。
阿斯兰笑了笑,扯了扯领带,“没有,正好,最后一分钟。”
“今天没有任务吗?”奚渚说:“我刚才去叫琼了,她说她不想来。”
“被雪藏了啊,我们7组真是可怜,妈不疼爹不爱的。”阿斯兰幽默地开玩笑,她解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觉得有点憋气,“黑袍人死了两个,再加上随处安装着的感染仪,大概率最近不会发生什么大意外了,有执勤军和清扫者两方出任务,就可以大范围覆盖掉了。”
她说完之后才发现奚渚一直盯着她看,“怎么了吗?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奚渚说。
阿斯兰将领带摘下来,缠在手里,握了握拳,“你以后就会知道的,这些事情总是亲身经历更好,别人看到的,永远不能代替你看到的。”
奚渚:“那别的呢?你能教我吗?”
“别的?”
奚渚:“你现在很烦躁,我们俩可以去打一架?怎么样。”
阿斯兰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差点忘了这一茬——奚渚的能力,能清楚感知到她的状态,她捋起袖子,砰砰砰敲了几下胳膊上的肌肉,问:“你确定?把你打哭怎么办?”
“我确定,因为你在体术方面比我厉害,我想向你学习。”奚渚很自然地回答。
话音未落,阿斯兰就消失在了奚渚面前,她的瞬间动手,让奚渚根本来不及反应,在毫秒之差的感知探索中,奚渚被猛地一圈砸翻在地,整个后背砰一声撞在了护栏上,惊得其它联军目瞪口呆。
“不要作弊啊,奚渚。”阿斯兰的手依然紧紧地缠着绷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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