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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结为姻亲

小说:

组织给我们的任务是联姻

作者:

宝塔卷子

分类:

穿越架空

怎么回事?

这人到底是不是内应?

不对,这个任务明明是自己的,她/他凭什么管自己叫内应!

但此情此景,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僵持。

两人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难以分辨身份,无奈之下碧落试探着将煌山堂的玉牌露出半截。

对面的黄泉这才收刀,随即质问道:“为何来迟?”

碧落莫名其妙:“你是内应,当然是你先来解决守卫。”

黄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正要理论几句,碧落丢下他,径自走到了封装着血珊瑚的大匣子前。

这个匣子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只在正中央嵌着一个四周雕花的锁孔。

黄泉见她弯下腰,一脚踩着匣子,似是马上就要暴力拆除一般,急道:“别动!锁孔内部有机关!”

便听“咔嗒”一声。

匣子被打开了。

黄泉:“……”

他就多余提醒!

碧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轻嗤道:“内应做好份内的事就行,别瞎操心。”

匣子被打开,完整的血珊瑚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饶是黄泉在幽夜司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仍是被眼前的血珊瑚之美定住了。

月光给瑰丽无比的血珊瑚镀上了一层银辉,淡化了它原本浓郁灼人的美,却又为其平添了一丝神秘。

倏地,一块灰扑扑的墩布兜头裹住了血珊瑚。

原本在月色下蛊惑人心的血珊瑚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大鹅,销声匿迹。

黄泉回神,匪夷所思地看着碧落:“你就拿这破布装?”

碧落不搭理他,手上不停,打了个死结,血珊瑚彻底消失在层层墩布中。

眼看着碧落要将这半人高的墩布珊瑚抗走,黄泉一把按住她:“你想独吞?”

碧落自上而下睨他,眉峰一挑:“怎么?还要给你们幽夜司砸一块儿下来?”

黄泉咬牙切齿:“守卫都是我解决的!”

碧落:“匣子还是我开的呢。”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碧落打量眼前这名内应:夜行衣下的身材修长健硕,按着自己的手背上青筋微凸,犹如一直蓄势待发的野兽。

若他真要拦自己,今日恐怕带不走这血珊瑚。

“我先把东西带走,”碧落盯着野兽的眼睛,“之后煌山堂的人会和你们五五分成。”

野兽一动未动。

碧落:“两派结盟在即,我们煌山堂不会做言而无信、自砸招牌的事。”

黄泉缓缓松手,闪在一边。

这血珊瑚又高又沉,让他放手可以,他倒要看看,她这小身板怎么把东西运出去。

碧落蹲下身,将墩布珊瑚半靠在自己肩上,扛起来就走。

黄泉:“……”

半个时辰后,潞城城东,齐将军府。

黄泉已经换下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吩咐小厮备好水退下,他将脱下的常服搭在屏风上。

黄泉坐在浴桶里,打量自己深麦色肌肤,啧了一声。

黑白无常这两个憨货,不知在搞什么鬼。骗他来潞城给什么齐将军当孙子,还非得给他弄什么晒伤肤色,结果正经事儿一样没干,做个任务连煌山堂的内应都没搞定!

要不是看在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现在就回去把他俩暴打一顿!

沐浴完回房,却见齐将军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

黄泉心里一突,面上却露惊喜之色:“这么晚,祖父怎么来了?”

齐将军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孙子晒黑的脸,满意点头:“不错,看来你这些天没有偷懒。”

齐将军乃潞城守将齐山,三年前调任潞城,头发花白,已有六十岁高龄。

黄泉的新身份就是齐山养在莱城老家的小孙子,齐瀚。

这个小孙子被祖母养在身边,没见过齐山几面,被宠成了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又在来投奔齐山的路上,死在了乱军之中。黄泉取而代之,成功在这位潞城守将身边潜伏下来。

黄泉面上一苦,抱怨道:“当然没有!每天去城门口站岗,您看我都晒成什么样了!”

齐山哼笑:“该!你就是被你祖母宠坏了,要让你去港口,三天你就得脱层皮!”

黄泉撇撇嘴,一副不服又不敢顶嘴的样子。

齐山:“白天你在站岗时,可遇见县令府的一辆马车?”

黄泉:“县令府的……哦!想起来了。有辆车,里面坐着的应该是她闺女吧,长的跟仙女下凡似的!”

齐山不语,似是在思考。

黄泉:“怎么?想让她给您老当孙媳妇?”

齐山白了这倒霉孙子一眼,接着问:“就一辆马车?还有没有别人跟着?”

黄泉悻悻道:“就一辆车,车上跟了个丫鬟,除了赶车的车夫还有一队侍卫,没别人了。”

齐山疑道:“难道真的是孤女来投奔?”

说完又看向孙子,叮嘱道:“除了我与朱克,潞城内再无第三股势力。表面上我们势均力敌,但这种平衡很容易被打破。今日入城的,是朱克遗落在江陵城的孤女,出身郑氏,家资颇丰,说不定就给朱克带来了一大笔钱,不知藏在哪里,用作什么。”

黄泉回想起白日城门下那匆匆一面,总觉得这朱县令的女儿不像是普通的世家女子,但这就没必要和齐山说了:“江陵城早就破了,我看着郑氏女八成是逃难来的,身上能带几个钱。倒是朱县令弄来的这血珊瑚,守这么严实,该是个值钱的!”

黄泉很想知道血珊瑚的价值,以防煌山堂分成的时候暗中克扣。

齐山:“血珊瑚早在捞出来的时候就被朱克抵押出去,借了一大笔钱,养了一批私兵,要不然在这潞城内,他怎配和我平起平坐。所以就算血珊瑚卖出高价,朱克也捞不着多少。”

黄泉一听,暗自好笑。

钱还没到手,就已经花出去了,不知这朱县令明日一早发现血珊瑚失窃,又该如何。

翌日清晨,县令府。

天还蒙蒙亮,府中管家就敲醒了老爷和夫人的房门。

将搭在自己胸前柔若无骨的手臂拿下去,朱克坐起身,披上外袍,命下人把管家带进来。

管家跟了他多年,非有大事,不会这种时候来见。

锦被中伸出一只细腻丰腴的手,扯住他的衣角,娇嗔道:“老爷,怎么起那么早,再多睡一会儿吧。”

朱克的心思全在屏风外的管家身上,没管那手。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下去,头恨不得埋进地里:“老爷!血珊瑚……丢……丢了!”

朱克惊地猛然站起,却觉眼前一黑,又踉跄着坐回榻上,一手撑着床柱,稳住身形。

房内一片死寂。

锦被中伸出的那手僵硬不动,悄悄缩了回去。

朱克坐在榻边,缓了许久,震荡的思绪才渐渐平复。他阖着眼,不知都想了些什么,再睁开眼时,双目一片猩红绝决。

血珊瑚失窃,他再无银子去还通泰钱庄。

可他的私兵已经练出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城内通泰钱庄连根拔起,财货查封,人全杀了,只要他占据潞城一天,便谁也动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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