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眼中,是漫天飞花,没有废墟,没有炮弹,欢脱奔跑在前面的长平停下来,站在桥上,兀然回首,面色惶恐的站着,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一把红缨枪从其身后,穿过长平的身体,身体变成虚影,原本笼罩在桥上的能量屏障出现裂缝,开始破碎,明亮变成黑暗,长枪笔直朝着身后的方祈正袭来。
方祈正呆站在原地,看向桥的另一端,“秋生”面带微笑的站在血泊当中,身旁是被无数锁链捆住的夏涛。
他凭空生出一种被阴谋笼罩的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般,事情围绕着关键的锚点旋转,但是没有人知道。
转瞬间,那把枪由远及近,他下意识后撤,只觉得一阵劲风挟过,耳边传来叶归礼的声音,“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发呆”,寒火剑向上挑,裹着幽蓝的异能,与枪产生强烈的碰撞,后者顺势握住枪柄,笔直的往回甩,掠过地下水道,最后笔直的插入墙壁当中。
三人借着水花翻涌遮挡身形,退回到刚才黑暗的甬道当中,方祈正心随念转的小声问,“你们刚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秋生已经变成了吴理的模样,三人借着翻涌的水势退回黑暗当中
“吴理手中凝聚着异能,张开手覆在夏涛的手上,“我知道你们想要找什么,不就是解药么,就在我的身后,但是,你们真的能拿走吗,梦里梦外,多的是这些痴情的人儿愿意来助我。”
异能变成白雾,逐渐渗入头颅当中,像是要将其掀开,夏涛双眼紧闭,头被迫抬起,脸上的尘土混着泪,嘴角却带着微笑。
“我父亲在哪里!”
秋云忍不住发出声音,想要踏出去,被方祈正按住肩膀,只见后者轻轻摇头,用嘴型示意,“他一直在激你往前走,有问题”
长安在身旁静默的看着秋云,四人面面相觑,叶归礼见状狡黠一笑。
“你说的是我,还是那个都快要逃走了,为了让你活下来,发现这一切,选择死在我手上的人”,吴理发出笑声,“你忘啦,当时你偷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大发慈悲的把他的尸体给你看了呀。”
没有任何的回应,吴理神色越发的扭曲,黑暗中秋云站出来,他的脖颈处架着寒火剑,叶归礼微笑着走出来。
“之前我就发现了,系统出了问题,但是应该没有很严重,严重到你可以任意进入,改变进程,你想要的,不就是秋云吗,我当然可以给你,难道说,他是那个命定之人?”
吴理被反将一军,神色疑惑,随即坦然的说,“当然,我希望用他来换,不过,我还想让方祈正出来和我聊聊。”
叶归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剑微微侧开,用力,秋云脸色瞬间苍白,甚至来不及尖叫,血就汩汩流出来,见到脖颈间的森森白骨。
吴理的脸色很难看,“好”,他将右手抬起,后面的门轰然开启,一个文件袋打着旋,斜飞到手中,侧脸看过去,同时,左边的头发被风掠起,一瞬间带着异能的波动,不得不眨眼,心中暗叫不好,再睁眼时,拳头堪堪停在他的鼻尖几寸处。
叶归礼微微一笑,“搞偷袭不是我的作风,但是……”,吴理没有听完,噌,单手已经将红缨枪握住,前者没有任何的动作,叮,吴理自己将武器放开,他惊愕的看向秋云,一阵青烟从身上散开,他原来是长安化身而来。
只见长安双瞳变白,吴理像被摄住般,一丝丝绚烂的彩色从身体中溢出,掉落在地上和河中,迅疾的连结成天罗地网,整个空间像是被玻璃纸包着,他将嘴微微张开,逐渐飘出几丝白气,白气上隐约可以看出人脸,包裹着吴理的头颅。
随着吴理扑通一声,叶归礼摇头上前,“但是别人要搞偷袭,又不是我能管的,你说说,这像话吗。我都劝过多少次了,要讲礼法,先礼后兵,奈何你笑的实在是太操蛋了。”
叶归礼躬身去拿吴理手中的文件袋,身旁的长安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靠在墙上问,“他……上去了吗。”
“他不能是方祈正,你问的是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已经上去了……草,这文件袋里面全是白纸。”
叶归礼起身,正欲朝着密室走去,脚踝却被抓住。
吴理缓缓睁眼,“根本没有什么解药。还有,我要找的,是你。”
叶归礼面不改色的抬起另一只脚,踩在吴理的脸上,用力的碾了下,“净说些废话。”
只见脚下人已经变得僵硬,只剩一具躯壳,一缕神识从其中飘出来,等到密室门边时,吴理化成人形,西装革履,递过去一个文件袋。
“你不是,也一直在找我吗,或者说想要杀掉我,现在我来了。”
“准确来说,是他来了。”
只见地上吴理的身体变成虚影,由无数像素组成,在黑暗当中交叠闪烁着,一张意气风发昂扬的脸,一张沉默收敛透露着恨意的脸。
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灵魂,屈居在同一个躯体当中。
百年之前,自己被众人按着匍匐在地,朝高堂之上看去,就是这张脸。叶归礼没有涌起愤怒,他先是无措,后而害怕,他并不是害怕吴理,而是害怕自己。
幸福之于仇恨,对他而言,之于抱薪救火。
方祈正的美好从来没有拯救过他,只是像一道屏障,把自己的丑恶遮掩了,时间太久,遮掩太久了,甚至于他都快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孽,需要报的仇,需要还的情。
叶归礼一步步上前,将文件袋拿在手中:‘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阻止,还要帮助我们。”
吴理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长安,勾起笑容。
……
方祈正和秋云从甬道中爬出来,秋云抬头望着放在桌上的不周山,心中忽然一痛,黑暗让视觉泛着青光,眨眼间,他好像感觉到无数只手藏于其间,想要撕扯自己。
不知是想岔开这感觉,还是这感觉促使了秋云的勇气,他兀然开口问,“你说,刚才长安哥为什么要替我去做这件事。”
方祈正笨拙的说,“可能,他希望你好”
多么老套的一个答案,秋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着问,“我吗?”
方祈正想学着说些调侃的话,看着那双诚挚的眼睛,因为从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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