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海乙/红团]龙卷风摧毁伟大航路 拉姆达

12. 谁的名字(二)

小说:

[海乙/红团]龙卷风摧毁伟大航路

作者:

拉姆达

分类:

穿越架空

大海上来了一只乌鸦。

这种鸟类本不应在大海上出现,它们大多栖居在森林或山地,偶尔也在近海的悬崖边生活。

耶稣布开了狙击枪的瞄准镜,透过准星观察那只停歇在桅杆上的黑鸟。

它正在旭日下懒散地用鸟喙打理自己黑得发亮的羽翼,无所事事地左右摆晃脑袋,偶尔沙哑着嗓子叫上一两声。

他记得船上并没有哪个水手在甲板饲养这种鸟。

于是他给枪上了膛。

“别那样对它,好吗?”

耶稣布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几天前刚上船的那个小姑娘,他听贝克曼提起过,是被船长硬拉上来的。

“你养的?”耶稣布卸了枪,抬手阖上瞄准镜。

“它是从以前的森林里跟着我来的。”巫女远远地看向那只乌鸦,那只黑鸟似有所感一样,从桅杆上忽而扑棱起翅膀,向她所在的瞭望台飞来。

“这种鸟没有盐腺,在海上很难活的。”耶稣布拢了下披风,瞭望台上视野开阔,但风也更大。

她什么话也没说,任由那只乌鸦从远处扑腾着翅膀飞来,落在她肩上。

“它叫什么名字?”耶稣布把身体靠在瞭望台的围挡上,双臂枕在脑后,冲她肩上的乌鸦抬了抬下巴。

“小黑。”

——这是她随口编出来的,森林里自由自在的动物永远不需要一个人为的名字去束缚它。

“那你呢?”

“小白。”

她接着信口胡诌了一个。女神在上,她多么希望关于名字的话题能够赶紧到此为止。

“好吧,小白小姐。你是怎么驯服它的?”耶稣布懒得特意戳穿关于名字的谎言,他只是想起第一次踏入森林时阻拦他们的那一群乌泱泱的鸦群,“还有森林里的那一群。”

“我没有驯服它们,乌鸦不能被驯服,它们只是愿意帮我的忙。”

她把自己的脸颊贴近它的羽毛,伸手挠挠小鸟的脑袋。

“乌鸦是聪明又富有感情的动物,会预知危险。我们这一帮人,巫医、祭司、还有那些四处奔走的流浪传教士,都乐于和它们搞好关系。”

这只乌鸦并未在瞭望台停留太久,随即扑扇羽翼飞去了船的别处。

“在我东海老家,那些鸟倒是更爱在坟头儿转悠,”耶稣布注视着乌鸦飞远了,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村里大屋的主人干脆在坟场立了个假人驱赶它们,结果反倒把村里的小孩儿吓个半死。”

他说到最后,蓦然笑了出来。

“在我的故乡也差不多,”巫女补充道,“但管理墓地的人并不会刻意驱赶它们,因为在我们的信仰里,乌鸦是引导亡魂去往冥界以及传递思念的使者。”

耶稣布似乎被她最后的话引起了注意,他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也会做类似的事吗?……我是说,像是沟通死者,或者说灵魂?鬼魂?呃,管他呢,总之是这一类的东西。”

“会的。”她回答,“怎么了?你这么问我,是有想到的人吗?”

耶稣布沉默了,这次他没有说话。

“我猜猜……”巫女倒是忽然来了兴致,“你老婆?……呵、狙击手先生,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随便猜的而已——毕竟,做你们海贼这一行当的,最容易出负心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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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什么?”

贝克曼进入书室找材料的时候,看到巫女蹲在两排架子之间随意翻着一本日志——自她上船之后的这几天,除了给她安排房间的那天外,这还是他头一次碰到她。

“找清净。”她头也不抬地回了话。

“这里偶尔也会有人来。不算什么清净的地方。”贝克曼抬起头,同样也打量起这件略显昏暗的书室。

房间里堆叠存放着过去的航海日志、羊皮纸的陈旧海图、缴获的保险契据和过期的报纸,还有一本压根儿没人翻过的船规手册——都是些压箱底的东西。货舱清单和伙食账本被他额外存放在别处了。

“跟我走吧,”他微微俯下身向她伸出手,但她仍旧蹲在那里不为所动。

于是这位大副继续补充道:

“不是要找清净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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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位大副带到了艉楼甲板二层的一个房间门口。这个位置她先前还没来过,贝克曼在她身前替她开了门。

她在门口向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房间采光很好,但整体布置得很简单,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张靠墙的木质桌案,墙壁的柜子里层叠摞着一些书和册子,一把做工不错的木椅,有着铜制的扶手,紧挨着桌案的则是一张单人床。

这大概是谁的房间,她想,而且八成——按照这房间的位置和布局来猜测的话——就是她身边这位大副的房间。

“这是哪儿?你平时住这儿?”她竭力按压住心里拔腿就跑的想法,她人还在这艘船上,暂时也跑不去哪儿。

“是的。”贝克曼倒是坦诚地承认了。

“我是要找清净,不是要和你找乐子。”

“你误会我了,巫女小姐。”他习惯性伸进口袋里掏烟盒,想想又放了回去。“我的意思是,船上那些家伙平常不会来我这儿闹事,我既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说话吵你。”

贝克曼径直走进房间,拉开了椅子:“书室那里光线太暗了,你看书的话可以在这里。”

啊,很好、真好。真是一位心思单纯,乐于助人的大副,她冷笑着想,如果他胆敢突然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的话,她发誓,她立马就会用咒语把他变成一条狗,又或许是一条鱼——谁知道呢,也许只有梅里提拉女神才知道,她的变形术咒语运用得还不太熟练。

她向前走几步,坐到那张椅子上,不得不说,这个房间的光线确实亮堂不少,书桌的布置也很适合阅读纸质材料。

而贝克曼,也像刚才承诺她的那样,坐在一边的床上,安静地翻阅手头的报纸。

于是,她在这里——在大副的房间里,的的确确获得了一些暂时的平静。这里既不像活动室那样会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大呼小叫,也不像食堂那样突然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跟藏书室和她自己的房间相比,光线更好也更安静一些。

正是这所求多天来之不易的安静,让她对自己方才想把对方变成狗(或者鱼)的想法生出了些许愧疚,也许自己只是误会他了,他也许只是一位单纯热心的绅士?虽然值得怀疑。

正在她心不在焉地思考着的时候,贝克曼向她递来了一张纸。

“方便的时候登记一下这个。写在这儿就行了。”

这是什么?她接过来看看,船员信息登记?她从来不知道海贼船上还有登记信息这么正经的规矩——至少她以前搭的那艘没有。不过一艘船上一种规矩,也许只是为了方便管理。

姓名,出身地和生日。她在第一栏就犯了难。提起笔不知道该怎么写。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咣当”一声,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突如其来的声响几乎吓了她一跳。

“噢,贝克,原来她在你这里,我正在找呢。”

拥有一头鲜艳红发的男人几步跨进了房间,在她还没想好是继续坐着还是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

“还有个几天我们的船就到下一座岛了,我打算——这个贝克也同意了,对吧?——下次登陆的时候一起开个宴会,”香克斯说话中途朝贝克曼刻意眨眨眼睛,大副懒得理他,继续低头看报纸,“为了庆祝本乡康复,还有欢迎你——虽然你听过了,但我还要说——欢迎你来我们这儿。”

开宴会?!她在心里尖叫出声。按她所知道的宴会方式,该不会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喝酒发言吧?那简直跟给她上刑没什么区别。

“不……我就……”

“别这么客气嘛,以后我们就是一起的了。”这个红发男人自来熟地拍拍她的肩膀,又被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吸引了注意,“这是什么?什么的登记表?船上什么时候有的这个?”

香克斯眯眼打量了那张纸一番,不过很快又把它放在一边。他没注意到贝克曼在旁边挪开报纸瞪了他一眼。

“别管这个了,”香克斯乐呵呵地笑着,“我是香克斯,他是贝克,说起来,你看、哎呀,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什么香菇贝壳的?怎么没人叫海星?

她的眼神依次掠过面前表情欢快的船长,在一旁脸色深沉的大副,以及最后被香克斯按在一旁的那张登记表。

她飞速地拿起笔,在登记表姓名那一栏划了几笔。

“谢谢你的热情,船长。不过我想我还是算了吧。”

她把登记表拍在船长怀里,而后站起身,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房间。

“贝克,我知道她叫什么了!”

香克斯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那张纸,把它翻个面展示给自己的副手。

啊,这个笨蛋。贝克曼无奈地扶额,他简直无语地想要笑出来了。

那张纸上只在姓名一栏里填了东西,准确来说那里写的并不是名字——她在那里画了一只海星。

“叫海星。”

船长笑意盈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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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是这样知道的。”

香克斯把唯一的那只胳膊搭靠在活动室沙发的靠背上,对身旁的人说。

“拜托——头儿,怎么会有人名字叫海星?”

“谁说得准?大海这么大,叫什么的没有?”

“她还告诉我她叫「海鸥」呢。”

“不是叫「苹果汁」吗?”

“你们确定吗,可真好笑,我的版本是「小白」,顺带一提,她的乌鸦是「小黑」。”

“……「同行」。”一旁的医生默默分享出了他的版本。

几个人围在活动室的沙发周围沉默地彼此对视了一会儿,而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同行」?哈哈哈哈哈,谁会那么叫自己?”

“你那「苹果汁」的版本就靠谱到哪里去了吗?”

“那也总比见鬼的「海鸥」和「海星」靠谱一点。”

“我可不这么想,你瞧瞧,「小白」,不是更自然吗?”

“行了、行了,各位。”嘎布——这个好脾气的大个子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朝大家摆了摆手,“其实她也告诉我了。”

“噢、她告诉你的是什么?海草?船帆?还是椰汁?”

一帮人来了兴致,纷纷转头看向他。

“她告诉我的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嘎布说:

“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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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布一向不习惯于在深夜船上的长廊里晃荡,在老海员长久的口口相传中,船精灵偶尔会在深夜的长廊里出没,修复船只、或做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有人说那是寄宿在船体中的幽灵,也有人觉得那是曾经亡故船员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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