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底,万蛊骨殿之前,天地灵气近乎凝固。
被青木灵藤死死捆缚在地的老者,正是幽影阁明面上的最高掌权者——大长老·墨刑。
他一身黑袍破碎,枯槁如鬼,半边身躯被白虎锐金之气洞穿,黑血混着碎骨汩汩流淌,手中那柄执掌数十年的幽影刑杖早已断成两截。可即便狼狈至此,那浸淫权柄百年的阴冷威严,依旧未曾散去分毫。
谁能想到,这双手染尽鲜血、令天下正道恨之入骨的刑罚长老,祖上竟是当年守护九幽封印的守印人后裔。
万古之前,四象祖神镇封九幽,留下一批修士世代驻守黑风峡,不问世事,不沾权斗,只为看顾封印,不让魔神之力外泄祸乱苍生。墨刑的先祖,便是其中一员。
可岁月漫长,足以磨灭一切初心。
一代代守印人在黑暗与孤寂中煎熬,看着外界红尘万丈,看着自身寿元无多,看着封印之下的魔神之力日夜诱惑心神。坚守成了愚忠,使命成了枷锁,到了墨刑这一代,守印之心早已彻底泯灭。
他少年时亲眼目睹长辈死于邪力侵蚀,看着同族背离、疯魔、陨落,心中只剩下对宿命的憎恨。
既然无法挣脱黑暗,那就掌控黑暗。
他以守印传承为根基,修炼幽影刑煞之力,收拢天下亡命之徒、落魄邪修,以铁血手腕立威,以残酷刑罚统御,硬生生将一处冷清的守印据点,扩建成了让正道闻风丧胆的幽影阁。
百年布局,百年掌权。
墨刑执掌阁中刑罚、暗卫、防线、大阵,是幽影阁明面之主。
而血无殇,则掌控蛊术、血阵、万蛊巢,是阁中疯魔巨擘。
两人同级并列,互不统属,互相制衡,又互相敌视。
墨刑嫌血无殇粗鄙短视、疯魔自取灭亡;
血无殇嫌墨刑老朽保守、固步自封。
若不是那位传说中从不现世的阁主压顶,两人早已自相残杀。
而此刻,那位真正的阁主,终于降临。
虚空裂开,暗影汇聚。
一道玄衣身影自雾中缓步走出,锦袍绣衔尾影龙,头戴紫金莲纹冠,面容藏于镂空玄铁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狭长如墨的凤眸。
他未动灵力,未展威势,却让天地规则为之倾斜,让四象神光都微微低伏。
墨刑浑身一颤,所有桀骜与狠厉瞬间崩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他拼命想要伏低身躯,声音嘶哑颤抖:
“阁主……属下墨刑,守阵不力,让四象联军长驱直入……”
这一幕,落在千万正道修士眼中,掀起滔天骇浪。
执掌幽影阁百年的墨刑,竟也只是一枚棋子。
白烁白虎战刃紧攥,锐金之气直指那道玄衣身影:“你究竟是谁?!”
“本座名,影玄。”
声音清润,却穿透神魂,响彻峡底,
“幽影阁,由本座所创。”
敖青心神巨震:“你创幽影阁,便是为了炼蛊屠生、祸乱苍生、引动九幽封印?”
影玄淡淡垂眸,目光扫过伏地颤抖的墨刑,又望向不远处血雾之中的血无殇,语气淡漠如冰:
“墨刑执迷权斗,以刑煞立威,以邪阵固权;血无殇妄求魔神之力,以生灵炼蛊,以精血破封。他们所作所为,皆非本座之意。”
一语点破,阁中两大巨头瞬间变色。
墨刑猛地抬头,又惊又怒:“血无殇!若不是你私自引动万蛊潮、扰动九幽封印,防线怎会溃败至此!”
“若不是你刚愎自用,布下那纸糊般的蠢阵,本座何须铤而走险!”血无殇披头散发,周身血光暴涨,疯魔狂笑,“你我斗了百年,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到头来,不过都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狗!”
一明一暗,一稳一疯。
幽影阁两大巨头,当场撕破脸皮,互相撕咬,丑态毕露。
正道众人看得心头凛然。
原来他们血战三日所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统一的幽影阁,而是一个内斗不止、权柄分裂的凶地。
影玄漠然看着这一切,如同俯瞰蝼蚁。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印玺,印纹之上,上古四象图腾与九幽魔神纹路交织缠绕,与地底封印隐隐共鸣。
“本座创幽影阁,初衷本是——镇守九幽封印。”
“本座,乃是四象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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