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瞩目的大英雄,击败帝国兵甲的光之战士,我的兄弟阿波罗,您到底有什么指教?我忙着呢有屁快放!”
如果有人问阿波罗最想揍赫尔墨斯的时候在哪,他估计会回答:无时无刻。
贸易之城邦,黄金之乡,落座沙漠中的二元城乌尔达哈,在过往的千千万万的艳阳里,明媚灿烂得让人心神向往。没有一个初来乍到的旅人不夸赞其都城的巍峨恢弘,石砌的宽阔大道能容纳下三架陆行鸟车并排行驶,金币被辗转在商贾手里,交换昂贵的绸缎、珠光宝气的器具——还有珍奇的香料,就像现在这样,一端是黄铜砝码,一端是被细细研磨成粉末的树皮香料。
天秤背后是赫尔墨斯那张微笑的脸,与正垂着头,看向他的弓箭手形成了对比——站着的那位嘴角下撇,没什么表情,要是有人能凑近看这对同为维埃拉的买卖双方,也许能注意到他们相似的面容。
这应该是一对兄弟。
“光之战士不止是我一人的名号。”他深吸一口气:“你在乌尔达哈也不回话?”
“我回什么话,这不耽误我赚钱呢吗。”
蹲在摊位前的赫尔墨斯说。
国际市场的喧嚣从早到晚,交易一刻也没有停歇过,近来更是随着北境帝国的威胁被解除后,爆发出了极大的热切——这当然是暂时的,但谁叫记吃不记打的人的秉性,那位勇者、英雄、光之战士能打退帝国一次,也能打退第二次,虽然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存在于路人言语间真真假假的话,泼不到位于角落里拉拉扯扯的维埃拉兄弟身上。
阿波罗来准没好事。他被一把提起来的时候想,没办法,只能收了摊,拍拍灰尘和他往沙之家去,不过他要求在此之前先去一趟白银集市。嘴里哼着流传于乌尔达哈的小调。
“如果赌赢了这就是个财宝箱?
如果赌输了这就是个收尸棺?……”
阿波罗调整了一下陆行鸟的鞍子,转过头。
“你上哪听的?”
“你要说这首歌的流传,那乌尔达哈大街小巷都是,你要说我从哪学到的,狄俄尼索斯教的,他在萨纳兰常去的那家酒馆,你没听他说过吗?金库灵柩亭——招牌就来源于这首民调。”
他们牵着陆行鸟,从娜娜莫新门出发,走向西萨纳兰的荒野,低矮的草丛和灌木,横贯在远方的山丘,这些大同小异的景色构成了这里,棕发的维埃拉牵着陆行鸟的缰绳,城门外是长长的、被分为整整四部分的阶梯,放眼望去,一路只有他和阿波罗两人顺梯而下。
一般来说,普通人更愿意走扎尔门或者是纳尔门,乌尔达哈内门——或者说娜娜莫新门,是为了应对难民涌入后的交通恶化而特开的,而连接这座门的长梯,有一个不详的传说。
在口口相传中,乌尔达哈的某位王女因涉嫌谋反被捕,本来依照法律,逆谋乃是死罪——而为了表示皇家宽宏,王女得到了一个比死还可怕的处罚。她被要求在八十日内,从此门阶梯,每日八十次往返。
对于身材高大的维埃拉,甚至是身量稍矮一些的猫魅,这一日八十次的往返都只会造成劳累。但乌尔达哈王族为拉拉菲尔一族——在古代,这一种族有时会被人蔑称为“矮人”,其身材矮小,男性平均身高也就3星尺(注:约91.44 cm),加上王女平日不事劳作,体力孱弱,每一步的攀爬,都不亚于酷刑,最终,她在刑罚期满的最后一日,被活活累死在了这阶梯上。
此地也被称作萨萨莫八十罪梯。
除了外来的冒险者和流民,还有一些为了省路费的商人,本地人鲜少愿意从这道门出发,虔诚的纳尔扎尔教信徒更是对此深有避讳,仿佛一旦踏足此地,仍能听见王女冤魂凄厉的悲鸣。
赫尔墨斯翻身骑上陆行鸟,阿波罗已经先他一步,让陆行鸟疾驰而去。
一等的货物能进入红玉大路国际市场,二等的货物只能上白银集市交易,赫尔墨斯轻车熟路地和相识的商人开始东扯西扯,脱手货物,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是居然是光之战士——之一,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光之战士这个名号多少影响他赚钱。
“打败邪恶的英雄么,最麻烦的莫过于人们会觉得你有便宜可占,那么助人为乐,砍点价啦耍点滑头啦,想必光之战士阁下不会计较那么多,别拿钱不当钱好吧,战斗的损耗那么大,我不攒点迟早被你俩败完。”
阿波罗通常懒得听他扯这个谎,转头就走,只有狄俄尼索斯会前略后略,吐槽一句:“你不就是不想打这个幌子吗?”
“凭心而论,真的想把这称呼用起来,也不是不行,但用在这种地方就得不偿失了。”他轻快地说。
……好吧,起码说了五分真话。
在狄俄尼索斯看来,赫尔墨斯的话信个五分其他当耳旁风略过就行,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自己今天又扯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谎话。
要不是赫尔墨斯非要去白银集市,他们可以先走以太水晶的传送网到地平关,然后再去往位于黄昏湾的拂晓血盟本部沙之家。
“你自己先过去啊?”
“你半路开溜怎么办?”
“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和你说我要去白银集市吗?”
二人的声音交错在急驰中,一前一后。
“反正都是要跑这一趟的——”
陆行鸟踩进足迹谷中的浅水河道里,周边到处是残垣断壁,还有一尊残破的神像,年深月久的风蚀让其表面有了裂痕。
他们到达本部时,狄俄尼索斯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坐在进门右边的桌椅处,手边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是咖啡而不是酒(真是谢天谢地),石屋内常驻凉爽,一盏昏黄的灯让不平整的墙面斑驳出了细碎的微影,他翘着腿,幻杖搁在一旁。
“等我喝完这杯。”
阿波罗已经直径走下楼梯,往地下的据点去了。
狄俄尼索斯看向赫尔墨斯:“你惹他了?”
“没惹,鬼晓得他又怎么不开心了。”
他们依次走下楼梯,这梯子还陡得很,一不小心就能踩滑——整个沙之家位于负层,考虑到拂晓是个秘密结社——即使,秘密也是相对的,反正各国上层都知道拂晓本营在哪儿,就连帝国也来这儿绑过人,不过,搞政治就是这么回事。
办公室位于最里层,地下没窗户,全靠灯光照明;按照乌尔达哈的制式,拥有极高的挑高,这让房间即使位于地下,也不会显得压抑,地面上铺着红色的长毯,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不过尚且还能充门面,等了许久的人抬起头,神色间难掩疲惫。
“辛苦三位了。”
敏菲利亚的开场白总是这一类。
出于对女性以及——对整个拂晓话事人的尊重,狄俄尼索斯通常会自然地接上一两句话,因为阿波罗这个不长嘴的只关心正事懒得寒暄,会寒暄的赫尔墨斯视心情而定——就是他心情好了废话也多,心情不好废话也多,反而这种不言语的时刻少,像在观察着什么一样,等着对方讲点什么。
敏菲利亚用手撑住办公桌,显出了一点点紧绷。谁叫——即使同被尊称为“光之战士”,这三人一齐在沙之家碰头的概率也是相当之少。多数时候,过来进行任务交接的都是金发的阿波罗,少数是狄俄尼索斯,赫尔墨斯不常过来,不过活跃程度却很高,没准冷不丁就会在哪碰见他。
吸纳这三兄弟进入拂晓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不由自主地想,一句冷漠的政治话语,如不然,她没办法带着整个拂晓斡旋于三国之间,也是他们将自己从帝国手里救出来——感激和审视互相缠绕,她忍不住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次想找你们商量一点事,过于组织今后的行动,你们是我们立足的重要支柱,你们的所有建议,对拂晓血盟都有意义。”
“噢……都有意义啊。”
赫尔墨斯开口道,他饶有兴趣地抱着双臂:“敏菲利亚女士,我记得,先前您少有问我们的意见。”
狄俄尼索斯想说点什么,可能是打圆场的话,但是赫尔墨斯已经讲下去了:“我理解一个组织存在应有的分工——各司其职之类的,您是头领,负责对外谈判,扩大影响力,其他人也有各自要做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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