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是死神吗?你让把我带走吗?”郑灵夕直觉从未有过的敏锐,她赤红着双眼,盯着前面沉默的身影。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没做错任何事!我要回去!”
郑灵夕尖叫着,想要逃离这个空间,船上的身影依旧默不作声,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看着郑灵夕的背影逐渐远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些迟疑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为什么,不拦住她?”声音有些苍老,也带着平静的笑意。
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没有转向。
那个声音也不着急,反而爽朗地笑了两声,“你真的是死神吗?我听我孙子说过这个词,但死神不是外国的玩意吗?”
“咱们国家不该是孟婆?黑白无常?阎王爷?”
似乎是被她的嘴碎吸引了,船上的人终于转过头,与那个身穿时髦收腰碎花裙、打扮精致的老太太对视上了。
老太太笑容加深,带起眼角细碎的鱼尾纹,整个人更显被书卷熏陶过的柔和气息。
即使隔得如此之近,老太太却发现自己依旧看不清披风下的脸,她有些惊讶的挑挑眉,而后释然一笑:“你是来接我的吧?”
她说的轻松淡然,还带着一丝骄傲的笃定,斗篷下的人似乎也有些惊讶老太太的态度,她转了转头,手轻轻一拂,面前就浮现出了几行金光熠熠的字。
“谭桂芳,女,75岁,死因失足溺亡,死亡日期7月1日。”
谭老太太一愣,“哎呀,原来是小姑娘啊。”
众人眼中的死神——虞镜帽兜下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该是寻常人的反应?
正常人不该像郑灵夕那样,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吗?崩溃也好,难过也罢,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连自己的死亡都可以跳过,注意点全在她是个姑娘身上吧!
但虞镜也算是自恃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声音依旧平稳如同穿过久远岁月的余响。
“鉴于你生前无不良记录,且退休后投身公益事业,子女也无犯罪记录,你又是失足意外溺亡,你有一次托梦机会,你要使用吗?”
“哎呀,托梦原来还有要求啊,原来地府也这么正规啊。”老太太依旧重点不在线。
虞镜却已经接受良好了,老太太一看生前就过的很舒心,记录的年龄为75岁,可看外表却像是将近60岁,而且打扮也不像众人刻板印象中的古朴老太太。
只是这么想着,虞镜看着这个颇为洒脱且脱线的老太太就感觉有些可惜。
谭桂芳不知道虞镜心里所想,毕竟她也看不清虞镜的脸,她笑着眯了眯眼,“怎么办呢?我都死了那么久了,孩子也把我给安葬了,我这时候托梦和他们说说话,会不会吓到他们啊?”
她自言自语着,虞镜垂眸,觉得这个颇为潇洒的老太太应该不会选择托梦了。
刚想将船停靠岸边,就听老太太重重点头,“那就托个梦吧!”
虞镜刚刚拿起船桨的手一下子僵住。
嗯....不愧是她。
......
夜晚,小区的灯光已经逐渐熄灭。
谭琴刚刚把自己的女儿哄睡,却无法如同以往一般迅速脱身开启自己的独处时间。
她看着自己女儿的脸,愣愣地出神。
她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那个时候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小房子里,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时间很慢,慢得她现在稍微想一想,孩提时代的点点滴滴就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夜里母亲也会这么压低声音,或是唱歌,或是讲故事,带着暖暖的灯光,拍着她的身体,哄着她睡觉。
那时她家里就是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庭,生活不算大富大贵,却是那个时代条件很好的了。
她家是分配的房子,所以空间有限,她和她弟弟挤在一间房内,睡上下铺,在还没有明显性别意识之前都在一个房间内睡觉。
那时候他们还会幼稚的争吵,妈妈只哄姐姐,妈妈只哄弟弟。
但其实等大点了,她和弟弟都意识到,妈妈只是看心情,心情好点就爬到上铺哄她,心情差点就坐在下铺哄弟弟,要是心情再差点,直接走到门口吼一声“还不睡觉!闭嘴!”就算是哄觉了。
想到这里,谭琴忍不住一笑,她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潇洒又雷厉风行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退休享福的年纪,因为刷到一个小视频,二话不说就开始做公益,跑上跑下做志愿者。
她和弟弟怎么劝都劝不住。
得到的只是母亲一个白眼,还说什么“好不容易你爸爸两腿一蹬走了还不允许我到处走走玩玩,万一哪天我一个说不准也走了呢!那多亏本啊!”
她当时就该捂住她妈妈的嘴,不让她妈说这些话,现在想来,这就像是应验了一样,她妈穿着漂亮的裙子,夜晚去遛弯,因为意外就这么没了。
谭琴喉咙火辣辣的疼,闭上眼,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三个多月了,她每每想起,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双柔软的小手忽而抚上她的脸。
“妈妈,你怎么哭了?”女儿稚嫩的嗓音带着疑惑和焦急。
谭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绷不住了一样,哽咽着:“乖乖,妈妈没有妈妈了。”
她生孩子生得晚,女儿现在才上幼儿园。她觉得女儿应该听不懂自己的话,结果却感受到手臂上传来轻轻的拍击感。
“妈妈是因为没有外婆哄睡觉了吗?乖乖可以哄妈妈睡觉。”
谭琴一愣,有些懵懵的在黑暗中注视着女儿的脸,女儿对死亡的意义还没有多么敏感,因为生得晚,和外婆的接触也没有弟弟家那个孩子那么多,可是女儿的话,却让谭琴皱起了眉。
“谁告诉你外婆要哄妈妈睡觉的?”
女儿却是捂着嘴,“糟了,外婆和乖乖说,不可以和妈妈说她小时候的糗事。”
此话让谭琴忍不住噗嗤一笑,“外婆都和你说了什么啊?”
“嘿嘿,外婆说,妈妈小时候必须要听着歌才能睡着,还非得是外婆唱的,否则就一直哭着像个小鼻涕虫一样。”
谭琴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才知道她妈居然在她孩子面前这么编排她。
心情忽然有些放松,沉重感稍微卸下,她习惯性的继续拍着女儿的背,“妈妈和你讲讲外婆的故事吧。”
“嗯!”
“你外婆叫谭桂芳,妈妈我啊,是跟着外婆姓的......”
谭琴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是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谭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从婴儿时期开始,又跟着已故的父母生活了一遍。
她看着母亲又从青丝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