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小厮坚决不肯请大夫,不然回去老爷夫人一定会杀了他的。
大户人家里总有莫名其妙的规矩,骆宝宝拧眉:“罢了。”
他命小厮打来井水浸湿帕子给程秋菊降温。
几人一顿折腾,到了下午仍不见起色。
骆宝宝坐不住了,他怕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背上人命了!
借口出来吃饭,可他不认路,找不到医馆,好在位面商铺够大够亮眼,想起平安侯出事时那位贺公子背着个药箱给人看病,瞧着是会医的样子,便进来求医问药。
贺逸昇听完,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住面部肌肉在一个正常的幅度抖动,装模作样在药箱里寻摸一阵,而后站起来道:“缺了味药,容我先去准备一番。”说完,推门出去。
骆宝宝:神医啊!都说医者望闻问切,这位居然只消听旁人讲述就明白了病灶,真是来对地方了!
拍拍胸口,万宁侯府一家老小的命保住了,善哉善哉。
被人夸赞的贺医生飘着冲进中控室,一把抓起交子摇摇摇。
“快给我推送治疗那种地方的药,要见效快的,速度啊!!!”
交子被他晃得七荤八素:“什么地方,你说清楚呀。”
贺医生难以形容,保持着专业素养道:“因外力冲撞导致的□□撕裂emm……还有肠道内出血。”
交子懂了,自信满满地推送了几款治疗痔疮的药。
“不是这种!是要那种!”贺医生逐渐暴躁,这统子一点都不通人性!
交子气鼓鼓道:“那种到底是哪种!!!”
贺医生:“……男同专用药。”
“哦。”交子翻了个白眼,系统商城跳出对应药物,小奶音嘟囔,“能说清楚不早说!你们人类真烦!”
贺逸昇买好药,神经网络重新连接闪烁智慧的火花,眼睛眯起:“你一开始就听懂了?”
交子:O.O!“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趁着我宿主不在就污蔑一只单纯可爱的系统!!!”嗓门大且急,心虚极了。
贺逸昇凉凉一笑,捏着药膏又飘出去。
骆宝宝狗狗祟祟带着他请回去的神医回到暂居的小院,开门时先探进去一个脑袋警惕观察,院中空空,其他人还没回来。
安心了,大喇喇推开门,热情邀请:“贺公子请。”
贺逸昇深吸一口气,端起职业素养,目不斜视踏进去。
程秋菊已经快烧成人干了,贺逸昇一见到病人哪还管什么尴尬不尴尬,脑子里只有“治病、我药呢、都别闲着该烧水烧水该擦身擦身”。
几人如陀螺般转起来,好一通忙活,终于将病情稳定住。
贺逸昇把骆宝宝主仆三人请出去,再递给程秋菊的小厮几只药膏:“你知道上在什么地方吧?”
那小厮垂头嗯了一声,啪地跪下:“求您……”
贺逸昇大跳避开,忙道:“放心,我绝不多嘴……当我没来过!”逃也似的出去了。
骆宝宝送他离开院子时,门口悠悠驶来两辆马车,下来的竟是善悦。
善悦随口问了贺逸昇一句:“你怎么来了?”
又看向骆宝宝:“怎么含胸缩背的,好好的勋贵公子,作甚龟公情态。把头抬起来,背板打直!”
骆宝宝一激灵,条件反射挺胸抬头立正稍息。呜呜呜……他好像看见他娘了,你们军营里出来的怎么都这样啊!QAQ
眼神平视才发现长公主殿下旁边还立着个人,顾运恒对他微一颔首,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骆宝宝侧过头小小翻了个白眼,矫揉造作的贱人!也不知道顾家男人那副死皮囊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勾得人非他们不嫁!
贺逸昇扫了眼一袭白衣仪表堂堂的顾运恒,原本的说辞打了个折扣,只道:“程二夜里受凉发烧,身体底子不好拖成了大病,骆三请来我看看。殿下放心,现已无碍。”
善悦点头,抬脚:“我去看看。”
“殿下!”贺逸昇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善悦回头:“何事?”
贺逸昇微笑:“突然想起来我过来时芯芯说有事要找你来着。”重音:“很急。”
善悦迈出去的半只脚撤回来三两步登上马车,贺逸昇谢过骆宝宝相送,坐上善悦的马车,抢过车夫的活计:“驾!”
顾运恒目送马车远去,意味深长地看了骆宝宝一眼。
骆宝宝:可恶,他还在笑话我!!!
不甘示弱,瞪回去。
顾运恒甩袖进门,直奔程秋菊住的那间房,推门,被一股浓烈的药味熏着。
蹙眉,捂鼻,背身,被跟过来的骆宝宝狠狠嘲笑了一番。
“他真病了?”顾运恒问。
“当然!”骆宝宝蹦上台阶,叉腰,“要不是我,他就烧死在里面了!”细算下来,程家要欠他一个人情!
顾运恒等气味散去些进门,远远看了一眼,见程秋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又无甚表情的走了。
骆宝宝对他的背影啐了一声:呸,真该请贺神医给死面瘫治治脸!
贺逸昇等马车驶出小巷才一闪身钻进马车,在善悦对面坐下,长叹一声。
善悦自然听出他方才的托词:“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贺逸昇又叹一声,措辞许久,委婉道:“芯芯和你说过程二和樊二的……渊源吧?”
善悦顿觉手中的糕点索然无味:“程二是被樊二——?”
贺逸昇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善悦抿唇,程春兰回信说不用看在她的面子上管,从她嫁出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当定国公府那一大家子,除了她祖母,是死人了。
对这个从小受尽父母宠爱的弟弟,她能克制住嫉妒不去害他,只当他是透明人,已足够善良。
善悦无法从好友绝情的文字中看透她真实的内心,但面对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轻敲车厢,对外吩咐道:“樊黎梨戴罪之身,陛下容他与白城故交亲近这么些天已足够仁慈,另找个僻静的小院子,把他挪进去吧。”
段飞弘回到院子时正巧撞见一行铁面便衣黑甲卫押送樊黎梨,收起折扇,一呲溜滑到骆宝宝背后。
“樊二这是……又犯事了?”
南巡这一路太平,陛下游山玩水也不咋搭理他们,樊二以一己之力惹怒陛下两次,猛士啊!
骆宝宝忙着数黑甲卫送来的殿下赏赐,不稀罕搭理他。生怕贼惦记似的合上木盖子,哼一声,快步跑进屋。
郑长空比段飞弘回来早一步,见证了黑甲卫宣读陛下旨意的肃杀之气,正倚在屋门前摸自己的脖子。
段飞弘凑过去:“樊二做了什么让陛下如此大动肝火?”
那架势,比押送死刑犯也差不了多少。
郑长空嗤笑一声,手指指向某间屋子,语气讳莫如深:“那位,病了。”
段飞弘倒吸一口凉气,把折扇插回腰间,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捂住耳朵回房。
得~竞争对手又“死”一个。
他前脚进屋后脚平安侯回来,同钟知乐拌了几句嘴,突然怪叫一声:“啊——”
而后满院乱跑发疯,死人也给他折腾活了。
“殿下来过了?噢~我的殿下——老天呐~您怎如此狠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错过——”
王子奇合上窗,对杨志强道:“明天去葛家走一趟?”
杨志强不耐摆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稀得上赶着给人当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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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芯推着摊车溜溜达达走在钱府门前的石板路上,身后传来逐渐清晰的车轮滚动声,下意识往旁边避让。
让完才觉不对,这个点钱府还有客人吗?
回头,打量马车。好像……有点眼熟……
“芯芯。”
车窗从内推开,露出两张熟悉的脸。
贺逸昇冲她招手,善悦也颔首招呼道:“上来?”
唐芯一挥手把摊车收进系统背包,再一挥手,足尖轻点,飞身上马车。稳稳落定,弯腰钻进车厢。
贺逸昇往旁边挪座,唐芯坐下拍拍他的医箱:“你去出诊了?谁啊?能找上你。”
善悦不想再听第二遍这遭丢人现眼的事,出声转移话题:“刚看你车上的货空了大半,想来今日收获颇丰。”
“嘿嘿~”唐芯赧然,“运气比较好,遇见个好心人帮忙搭了把手。他……呃……容我再想想,想好了跟你详谈。”
“好。”善悦应下。
马车一路把他们送到华熹院,谢韵之和安若素已然回来了。
四人聚首,方一对上眼神便齐声道:“朋友们,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再次撞声:“我先说!”
最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谢韵之又双叒叕赢了。
芯&素&一:下次、下次一定换个不考验运气的游戏!!!
谢韵之简单交代清楚经历,而后呷茶不语,等两人的反应。
唐芯看完那段视频,推测道:“所以很可能遇难矿工中有人知道他们会‘出事’?”甚至上赶着被“死亡”?
图什么?
大乾又没有保险能让他们骗。
“这或许跟我在矿洞内的发现有关。”安若素拿出一沓专业检测报告、矿区地图、无人机勘探扫描数据及分析……
“我在矿洞里发现了二次爆破的痕迹,两次间隔时间很短,根据推算,第一次爆炸破坏山体结构引起周围矿洞连环塌陷,第二次爆破造成矿洞内局部落石阻碍通行。”
“可我在矿洞内搜寻了很久,居然发现了还没被人清理干净的炸弹残骸。”
也就是说,炸药位于矿工与矿洞出口中间。
贺逸昇拿起安若素特意翻出来的当初作为交换,交易所无人机进入大乾探测其地质结构的成像图的研究院大佬们给出的精简分析报告。
无人机传回来的数据给了肃帝一份,报告是交易所独有的。
报告称,白城这片矿区地下有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网络,即暗道。
那事情就很清楚了,谢韵之和贺逸昇异口同声:“有人在屯兵?”
这个兵,不一定是士兵,可能是兵器。
当然,也可能没这么严重。
或许陈葛两家只是想绕开钢铁侠工会、白城衙门、神都的三重监管,偷藏矿产,发点小财罢了。
唐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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