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追捕的进度不太理想,但但但、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两只星兽的藏身区域,就、就在山脚的东南面。”
“而、而且我这边还有那只e级星兽的契约者,只要距离足够近,就能随时知道它的位置。”
“请再给我们两天,对,两天时间,我、我们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说话之人是一个满头大汗,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
如果有本土的居民在这里,大概不消片刻就能认出,这位站立在门前,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的男子,就是干涉着本地大部分产业,向来嚣张跋扈的斗兽场主管。
但在此刻,他却只能像曾经匍匐在他脚下,被他视作下等人的手下与居民一般,颤颤巍巍等待着最终的发落。
而被他所畏惧之人,则是一名体态修长的青年。
青年姿态轻松的高坐于椅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则抛接着一枚刻着联邦印记的闪亮银币。
直到主管作为结束的话说出口,青年才将目光从翻转的银币上略微偏移,落在门口的主管身上。
说实话,青年对主管口中的满意结果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会来到这里,完全就是为了收拾这一堆不但管不住,而且马上就要被人发现的烂摊子。
——而这堆烂摊子的造就者,正是面前这位战战兢兢的主管。
想到若是被巡查官发现要交的巨额罚款,青年忍不住气的笑了出来。
“哼,你倒是胆子挺大,d级星兽也敢往斗兽场里塞。”
青年微笑地看向主管,
“非法购买并囚禁虐待等级已经达到联邦公民范畴的星兽……唔,以联邦的法律来看,你大概也就是要去狱星挖个百十来年矿吧,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分部那边要交的罚款,还得辛苦你多打个几百年工还一下。”
青年的语调轻松惬意,主管的冷汗却噌噌朝外冒。
先不说狱星的条件有多艰苦,光是分部那边的罚款就能让他几辈子都翻不了身。
哪怕把他现在搜刮的全副身家都贴进去,大约也到不了罚款的十分之一。
“不过——算你走运,这次碰到了我。”
青年挥了挥手,示意主管有多远滚多远。
“去吧,把那个契约者和负责行动的护卫队队长叫过来,其它人你自己先看着安排。”
“是,是!”
主管打了个寒颤,如蒙大赦地退出门外,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青年偏头看了会儿主管逃离的背影,而后才懒洋洋地收回视线,
“重伤的d级星兽和e级援助者吗……折腾这么久都没抓到,这个主管倒还真和那家伙说的一样废物。”
指间的银币被高高抛至半空,又被其轻松接入掌心。
算了,废物点就废物点,不添乱就是好的了,反正也没指望那他能做出什么成绩。
不过话说回来……
青年猛地攥紧手中的银币,回忆起了某个令人恨的牙痒痒的人物。
在那家伙脱离斗兽场前,居然说自己会被负责星兽保护的巡查官罚的倾家荡产。
那怎么可能。
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信息收集类的工作,但对这片星域的总体情况还是有些了解。
由于几百年前曾属于帝国管辖的缘故,这边的居民普遍都对星兽没什么认同感,只将其当作异类或野兽看待。
这意味着逃走的星兽很难得到庇护与救治,也意味着她们更不可能获得通讯手段,在短时间内找到能带她们离开,或是能与他正面对抗的外援。
没有通讯,没有援助,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那位巡查官再负责,也终究只会来迟一步,也只能来迟一步,绝不可能从他口袋里掏出半枚银币。
……
当被搜捕的星兽之一,d+级灵猫伊莉亚在藏身所转醒时,面前便已被摆上一块款式陈旧的A-02实体型光脑。
一个小而温暖的身体紧紧贴在她的身侧,蜷缩成一团,将自己整个塞在了她的怀里,只露出了一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白色毛绒耳尖。
伊莉亚仅是借着缝隙中透下的微弱光芒,轻手轻脚向光脑的方向挪动几分,就察觉贴着她的小团不安稳的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趋势。
她当即浑身一僵,不再移动,一直等到怀中的呼吸声再度平稳下来,这才松了口气,扒拉过近在爪边的光脑捣鼓起来。
款式陈旧的光脑在阴暗逼仄的地下室亮起荧荧光芒,照出一大一小两个相互依偎的轮廓。
伊莉亚调低了些亮度,尽量控制着爪垫在小巧的屏幕上操作。
兽爪操作显然不如人手便捷,更何况伊莉亚也许久没有能使用光脑的机会,操作起来也十分僵硬。
因此在经过多次误触误点后,伊莉亚才磕磕绊绊登上自己先前经过联邦认证的星网账号,将位置信息发送给列表中的首位联系人,然后发起了通讯。
不到片刻,闪烁的通讯就被接起,七年的漫长时光足以改变许多,伊莉亚看着屏幕中印出陌生的自己,也看着对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想张口,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半晌后,她才哽咽的开了口,唤了声,
“……阿姐。”
……
祈岁是从梦中惊醒的。
无穷无尽的追击,提着武器挥舞而来的人群,以及在梦境的最后,被粗暴拎起所带来的恐惧并没有随着梦境的破碎而消失,反而在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意识中愈演愈烈。
祈岁闭着眼努力将自己向毛发的更深处埋去,整个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发颤,过了一会儿,才在熟悉的嗓音与安抚的拍打下慢慢安静下来。
祈岁抖了抖耳尖,急促的心跳声与压低的交谈声在耳边搅作一团,难以分辨。
直到梦中带出的恐慌随着时间消逝,耳边的交谈才从断断续续的残句变为清晰的话语。
“……不明……幼崽……,……灵猫族。”
“……这孩子从……把我救出来,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样,能再和阿姐你们说话的机会了。”
“我知道组织里一向不收留来历不明的人和兽,但这孩子不一样。”
伊莉亚撑起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靠一点,按在地面的爪子却不安地反复伸缩,在土地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她也算是我看着破壳的,还救过我的命。”
“所以……阿姐。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能把她一起带回家里那边吗?如果因此有什么麻烦找上来,我会尽力不牵连到组织的。”
即使不能确定眼前的这只幼崽具体属于哪支兽族,但只凭她能越级破开c级屏障的特殊能力,以及几乎毫无破绽的拟态,就能判断出对方的种族绝不平凡,极大可能是某支罕见幻想种遗落在外的血脉。
伊莉亚在最初见到祈岁的时候,对方甚至还未破壳。
意外遗失未破壳幼崽的情况极为罕见,在种族人数稀少,珍视每个幼崽的幻想种中更是概率极低,极大可能是被人设局或偷盗而出。
幻想种幼崽成长起来固然会为她们增添极大的助力,随之而来的风险却也不可忽视。
从整个星际来看,组织内拥有一位b+等级的强者固然足够有力,但若是遇上幻想种相关的事件,哪怕组织内再有几位a级也无济于事。
无论将幼崽拐带至此的人发觉异常,又或是祈岁本族认定是她们拐骗幼崽的同伙,找上门来,其虎口夺食的能力,或是幻想种本族的深厚底蕴都不是她们能够应对的。
伊莉亚早在拨出通讯前就已经将这些利害想过一遍,也对组织不同意的情况做出过假设。
如果……如果阿姐那边不接受祈岁的话,她也不会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大不了就是她脱离组织身份,等身体再好一些,能彻底化作人身行动后,再带着祈岁混在人群中,或许也能在追捕人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下来。
伊莉亚尾尖不安地小幅度甩动着,等待通讯对面的决断。
怀中的幼崽在这时有了些微的动静。
彻底清醒过来的祈岁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依然紧紧贴在伊莉亚身侧,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然后用四只小小的爪子抱住了贴在她背后,晃动安抚她的尾尖,安静地将脸在上面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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