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十分，**勇走出政法委会议室。他没坐电梯，从楼梯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得格外沉闷。
**部主任紧跟在后面，小声问：“厅长，张涛的事……”
“回去再说。”**勇头也不回。
走到二楼拐角，他停下脚步，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楼梯间弥漫开。
“李毅飞这是要立威。”**勇吐出一口烟，“拿我们**厅开刀。”
“那怎么办？张涛的提拔……”
“按他说的，暂缓。”**勇弹了弹烟灰，“但只缓一周。一周后，如果拿不出新证据，我们继续报。”
“可是政法委那边……”
“政法委有审核权，但没有否决权。”**勇眼神沉下来，“最终决定权在省委。李毅飞刚来，根基不稳，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掐灭烟头，继续下楼。
上午十点，**厅小会议室。
**勇召集了几个核心处长开会。会议室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张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勇坐在主位，“政法委要求暂缓，我们配合。但一周后，必须有个说法。”
治安总队长问：“那**件反映的问题……”
“彻底查清楚。”**勇说，“该处理的处理，该说明的说明。但结论要明确——张涛没有违纪，工作失误有，但不是原则问题。”
“明白了。”
“还有件事。”**勇顿了顿，“政法委那边有个案子，要我们配合。周海涛在办，涉及矿业集团和版纳的干部。你们谁去？”
几个人互相看看。
“我去吧。”一个副厅长开口，“我分管经侦，跟这类案子对口。”
“好。”**勇点头，“但记住，去了只听、只看、只配合。不要主动，不要多说。每天把情况报给我。”
“明白。”
散会后，**勇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拨了个电话。
“吕省长，是我，志勇。”他声音放低，“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吕飞的声音很平静：“什么事？”
“政法委今天开会，把张涛的提拔给卡了。李**态度很强硬，说**问题不查清，就不让过。”
“**件反映的什么问题？”
“说一起案件存在选择性执法。我们正在核实。”
吕飞沉默了几秒：“那就好好核实。有问题就改，没问题就说明白。李**新来，做事谨慎些，可以理解。”
“可是……”**勇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李**还要求，一周内必须出结论。否则政法委要派人协助调查。这……是不是有点越权了？”
电话那头传来吕飞的轻笑声：“志勇啊，政法委监督**工作，这是职责。只要程序合规，就不算越权。你把工作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自然就没事了。”
**勇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省长。”
“明白就好。”吕飞顿了顿，“另外，矿业集团那个案子，你们配合好。该查的查，但要注意分寸。矿业集团是省里重点企业，不要影响到正常经营。”
“是。”
挂了电话，**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下午两点，省纪委监委大楼。
周海涛走进郑卫鸣的办公室。纪委**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周海涛坐下，开门见山：“郑**，有个案子需要纪委介入。”
“什么案子？”
周海涛把矿业集团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郑卫鸣听完，眉头皱起来。
“伪造出入境记录，私下聘请境外专家……这问题不小。”他放下手里的笔，“但涉及省属国企，要慎重。证据确凿吗？”
“刘青交代了，王磊也交代了。录音、转账记录都有。”
“背后还有谁？”
“目前指向两个方向。”周海涛说，“一个是版纳州委秘书长刘志远，已经采取留置措施。另一个……可能涉及省里的干部。”
郑卫鸣眼神一凝：“有线索吗？”
“刘青说，是‘省里某个领导的关系’。具体是谁，**。”
“那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暂时没有。”
郑卫鸣想了想：“这样，纪委先派人参与审讯，重点查有没有利益输送。至于涉及省管干部的部分，等有确凿证据再说。”
“好。”周海涛起身，“另外，**厅那边派人来配合，下午就到。”
“谁？”
“一个副厅长，带两个处长。”
“**勇的人？”郑卫鸣笑了笑，“那你要小心点。别让人把你给‘配合’了。”
“明白。”
下午三点，李毅飞办公室。
伍常温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李**，**厅的人到了，已经和周副**接上头。但……来的是赵副厅长。”
李毅飞抬起头：“哪个赵副厅长？”
“分管经侦的赵振华。这个人……”伍常温压低声音，“是罗厅长的老部下，跟了他十几年。”
李毅飞放下手里的笔：“知道了。让他们按程序办，周海涛会把握分寸。”
伍常温没走，欲言又止。
“还有事？”
“刚才……我接到几个电话。”伍常温犹豫了一下，“都是州市政法委的同志，委婉地问张涛提拔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您的态度。”
“你怎么说的？”
“我说按程序办，政法委正在审核。”
“很好。”李毅飞说，“以后再有这样的电话，都这么回答。不解释，不评价，只说程序。”
伍常温点点头，出去了。
窗外阳光正好，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厅派赵振华来配合办案，表面是支持，实则是监视。州市政法委的电话，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这些都是信号。
说明他上午的敲打，起作用了。
但也说明，对方开始反击了。
李毅飞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周副**，是我。”
“李**。”
“赵副厅长到了？”
“到了，正在看材料。”
“注意两点。”李毅飞说，“第一，案件核心证据，不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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