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岸一行人沿着小路往里前进,树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偶尔才有些许光透下来。
越往前走,光就愈发暗淡,周遭景象相差无几,难以辨别方向。
她们行路约莫半个时辰,怨灵的影子尚未看到,反而发现了一堆人族和鬼族的修士。
一共大约百人左右,泾渭分明地分坐在两边,恨不得离对方十万八千里,气氛微妙。
云渡风止住脚步,站在她身侧身后的赤岸人马也随之停了下来。
人鬼两族不睦已久,相互如此不稀奇。但云渡风扫过一眼,发现人族鬼族内部也隐隐分为了几派。
几人一出现就被众人注意到了,她们大多数认不得云渡风,转头向身旁的人打听。
交头接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谁?人族的?”
“没见过,人族修士出门在外都要穿宗服,她们都没穿,应该不是仙盟派来的吧?”
“那总不可能是鬼族的吧?十殿派的人都进来了,怎么可能又派人来?”
“难道是凡界的哪个家族?会不会是仰家之类的?”
“修仙家族身上都有明显的身份象征,她们身上也没有。”
“不是鬼族的也不是人族的,那难不成是仙族的啊?”
“……”
“也并非没有可能,早上师兄还给我发了传音,好像是说赤岸也接了这个任务。”
“赤岸?”
“赤岸也有人在此处失踪了?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顿时,水滴进了油锅里般。
“赤岸仙宫派人来了?这是赤岸仙宫的人?”
“听闻赤岸少主当着六界的面对三人同时动心,情燃灯为证,此生无望苍生道了。”
“同时对三个人有意?仙族一向不耽私情,即便体悟情爱,也仅可从一而终吧?”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但为何赤岸少主可以如此?赤岸不是最公正严明恪守仙格吗?”
“不是说情燃灯不准,赤岸少主心仪的是魔界三皇子吗?”
“那都是对外的说辞,你也信?”
也有人后知后觉认出了她。
“为首的似乎就是赤岸少主…”
“什么?赤岸少主亲自出动了?为了这个怨灵?”
“站在她旁边的就是魔界三皇子?”
“那其它人是谁?有她心仪的另外两人吗?”
种种称不上好听的话语传来,赤岸几人面色难看,想要反驳这群人又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小心觑向云渡风,看她的意思。
她们顾忌多,烬饶反而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神情阴郁,漆黑的眸子紧锁正在说舌的人。
“闭嘴!”
他眼中闪过红光,被盯住的人立刻噤声,连嘴都张不开了,神色登时慌张。
“再敢对殿下不敬,就来为我试刀。”烬饶威胁道。
他挡在云渡风面前,手中蚀阴刀锋芒毕露。
众人一时被震住,却仍然不乏胆子大的。
“三皇子如此粗暴让我等噤声,可惜此事已传遍六界,无论如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就是,况且赤岸历任帝君都是苍生道者,少主殿下连苍生道都不得入,恐怕将与赤岸之主的位置失之交臂了。”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无论怎么样,赤岸少主都是得到了天道认可的,你做这般人走茶凉之态不光彩吧?”
“修道之人所言、所行、所成都要通过天道考验才作数,凭你也能置喙赤岸少主?”
“你什么意思?!我们同为仙盟,你背后捅我刀子!”
“什么叫置喙?六界众生平等,难道独仙界高人一等?错了都不让人说?”
眼看她们自己就要吵起来,还敢拿殿下做筏子,烬饶眉间阴郁更重,手上青筋凸起,将近失去克制自己挥刀的耐心。
此时,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他的右肩,阻止了他欲起的动作。
烬饶顺着力道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那道凛冽肆意的身影。
云渡风的目光掠过在场众人,分明不带重量,却无端让人脊背发紧。她常年身居高位,早已蕴养出不容撼动的威严和气势。
云渡风看向振振有词的人,声音平淡:“众所周知,本殿身为赤岸少主名正言顺,除非身死道消才不可得。你方才说本殿将与赤岸之主的位置失之交臂,便是断言本殿命不久矣,对吗?”
“……”
那人当即面露紧张,话里藏着的话陡然被她毫无避讳地点出,他心里止不住地发虚。
他正想开口辩解,站在云渡风身后侧位的伏夏抬手制止。
这番话说出来已是结论,并非是同对方辩论,他只需要继续听。
“仙盟弟子言行无状、咒骂本殿,开口便断言赤岸根基之事……”云渡风抬眸,“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整个仙盟的想法?”
!!
最后一句落下,在场所有仙盟弟子都头皮发麻,心里止不住地道糟了糟了。
这人真是疯了不成,就听到点风声就敢当面挑衅赤岸少主,赤岸之主这种事情也敢说出来,他是觉得自己太行了还是觉得赤岸已经倒了?
脑子里装的都是孟婆汤吗?
这下好了,直接被对方抓住把柄,还把仙盟也拖下水……选他来的仙盟长老也是很能混吃等死了。
“殿下……”仙盟其它弟子连忙解释,“殿下恕罪,他只是区区金丹修士,是绝对无法代表整个仙盟的。”
“对,殿下,我等仙盟弟子对殿下万般敬重,决计无意插手赤岸之事。”
云渡风对她们的表态不加理会,转眸看向另一个叫的欢实的鬼族。
“鬼界用洗怨池养出了如此强悍的怨灵,却看管不利,致使他逃出地府,为祸人间。人鬼两界解决不了的问题便递到仙界请仙族出手之时,为何不问是否独仙界高人一等?”
云渡风极力压制,眼底仍然难□□露出几分讥诮。语气平平,却比开刃的刀剑更扎人。
“鬼界惹出的祸端却没处理的本事,本殿奉命前来相助,如今才知原来两界生灵是如此看我赤岸仙宫。”
她字字珠玑,从无闲子,不对自己所做之事澄清解释半句,直接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反击。不同对方争论是非多错、是否出于本意,全部打为两界对赤岸的态度有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