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临陪了我一会儿就去休息室睡觉了。他走之后,病房里只剩我与护工大姐。大姐躺在沙发上睡觉,我因为脚疼得睡不着,就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我点开了短视频号里的一本推文小说去看,这个故事非常离奇。
男主是一位顶尖脑外科医生,他拥有一项震惊全人类的绝技——他能做脑移植手术。
男主因为误信了白莲花心机婊女二的谗言,十分痛恨女主。女主为了让男主不那么恨她,车祸死掉之后,主动将自己的大脑捐献给患有脑癌女二。男主亲自做手术,把女主的脑子换给了女二。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想,我擦,这对狗男女可太坏了。他们这叫什么?这叫夺舍好么!他们一定是在白莲花心机婊女二面前“假不和”,骗这位可怜的脑癌晚期姑娘献出了自己的身躯。
于是,我为了看完后续内容,我立刻充值。
后续是这样的,女主角死了,灵魂一直跟在男主脚身边,看狗男人跟女二秀恩爱。女二虽然换上了女主的大脑,但她依然是原来那个白莲花心机婊女二。
而女主呢?她的身体还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医院打电话让男主把女主的尸体领去火化,男主忙着照顾女二,没工夫去。女主的灵魂看到这些,都要碎掉了。
后来上级领导到这家医院来检查,发现手术室里女主角的尸体因为无人认领,没有任何人及时拖走去处理,血都流到走廊上了……最后,男主因此被吊销了医生执照。
看完了这本离奇的言情小说,我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应该去脑科看一看病。后来一想,不对,我花9.9元看完了这本书,我才更应该去脑科看看病。
因为脚踝处的疼痛一直持续着,慢慢消磨着我的意志力,我疼得坐卧难安。不断地去看各种搞笑视频、弱智小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如果不是考虑到沙发上的护工阿姨睡得正香,我真的好想嚎两嗓子发泄一下情绪。我使劲地绞着被角,眼巴巴望着窗外的天空,从来没有如此盼望过天亮。
可真等到天亮的时候,我的脚好像又没那么疼了。我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期间,有护士进来过几次,给我做一些常规的检查。
到了上午八、九点钟,我忽然睁眼,发现吴越临、肖重还有另外两位医生围在我病床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吴越临从兜里摸出一只黑色油性笔,在我右脚脚背上迅速画了一个符号。
我愣了愣,因为我伤在左右两侧的踝骨以及后踝骨,我以为做手术会有三个刀口。没想到他给我在脚背上画了个标记。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待会儿要从脚背开刀吗?就像给无骨鸡爪去骨那样?”
除了吴越临,他们那一群人都被我这句话给逗笑了,大约是发现吴越临没笑,其他人很快都收住了笑。
吴越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想多了,这就是一个英文字母R,只是习惯性标记一下。”
他说完就带着几人走了,态度挺拽的。我当时脑子有点发蒙,我心想,我昨天惹到他了吗?好像也没有啊。
我扭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右脚脚背看了半天,确实是个R字。但他为什么要在我脚上写一个R字呢?
我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Right、右脚。
所以他是担心一个不小心给我开错了?
他离开我的病房之后,大约是下达了什么医嘱,很快就来了几名护士,与我核实一番,给我扎上了滞留针、挂上了输液袋。接着,又来了一名护士给我插导尿管……当护士发现我病号服内还穿着内衣内裤的时候,让我把这些都脱掉,待会儿上手术会影响医生操作,病号服里面什么都不能穿。
没过多久,病房门口来了一辆担架车。穿着蓝色衣服的护工大哥扯着嗓门叫我的床号和名字,声音特别大,震耳欲聋。我连忙答应着,拎好自己的尿袋,捧稳自己的伤脚,嗷嗷痛哼着被那位护工大哥抬上担架车,推往22楼。
被推进“手术室”大门之后,我看到走廊两侧都是编着号码的手术室。有些关着门,有些开着门。因为推车的速度很快,我晃眼看到有一间开着门的手术室里似乎躺着一位患者。
我不知道那位患者是男的还是女的,也不知道是老的还是年轻的,但这人没穿衣服,无影灯将患者的皮肤照的雪白,一条胖乎乎的腿被一位医生费劲的托举着,大腿和屁股那一块,被涂上了碘伏,因为碘伏涂上去是黄色的,所以特别显眼。
晃眼一看,感觉躺在那儿的并不是一个人……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去到菜市场,看见案板上摆放着半扇猪肉。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吴越临为什么要在我的脚背上写个R字了。
R,右脚。这只是一个器官。
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装装肚子疼,打针的经验都不多,更别说进手术室。刚才护士给我插导尿管,这个过程就已经颠覆了我过往的人生经历。你得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隐私部位,看着别人拿药水给你消毒,然后用导管插进膀胱。
当时我心里有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我有点后悔到四医来了,也许我该去私立医院做手术。
因为我发现人一旦生病、做手术,就会变得特别没有作为人的尊严。如果这些医生护士我这辈子都碰不见,那倒还好。如果以后还要相处,那简直社死。
我设想了一下,假如,以后吴越临带几位同事来我农家乐搞团建,我遇到了刚才给我插导尿管的护士……
我来不及想更多,已经被挪到了手术床上。
此时,手术室里已经有两、三名名医护人员了。但这当中,我并没有看见吴越临,也没有看到肖重。
在某一个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地方。但是刚才护工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仔细核对过患者信息。
麻醉医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用一种哄小朋友的口吻对我说,“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正在消毒换衣服,我们先把术前准备做好。你不要害怕,放轻松,来来来,先侧过来。”
他让我侧着身子躺好,弯腰抱住自己的膝盖。
因为右腿很疼动不了,所以麻醉医师让我抱好一条腿就行了。随后,他掀开我背后的衣服,铺上一层垫巾,先在我脊背上摁了摁,随后,涂了一圈消毒液,十分耐心的叮嘱我,保持这个姿势,千万不能别动,一点儿也不能动。
我感觉脊背上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扎得很深,钻进了脊髓里,但也不是太疼。随后,我一股子凉悠悠的东西顺着扎针处流入身体,脊背微微有些发胀。等他处理好,把我翻过来放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下半身逐渐开始变得麻木。
我的上衣被掀开,胸口上被贴上了测心率的电极,手指上也被夹上了一个测血氧的夹子。旁边的仪器里面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接着,我身上被铺上了绿色的铺巾,我的视野也很快被撑起的绿布遮挡。
腰部麻醉,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的。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有人在摆弄我的下肢,会有一些触碰感和牵拉感。他们把我的受伤的右脚抬了起来,用大棉球沾着冰凉的碘伏消毒。后来,他们似乎又用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戳我脚。
“你有感觉吗?”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我脚的方向传来,是吴越临的声音。他似乎是在问我。
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他在的啊,看来我没进错手术室。
我说,“好像有人在戳我的脚。”
他说,“嗯,是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严肃。但在他旁边我听见有人在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吴主任,好久没跟你做过了!”
说话的是刚才给我打麻醉的那位医生。
接着我听见吴越临的声音,“我们上周才一起做过吧?”
“上周是和肖重做,又不是和你做。”麻醉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做之前我问他3小时够不够?他说‘取个内固定而已哪里需要那么久’。”
我听见旁边人都开始笑了。
吴越临说,“12颗螺丝7颗滑丝,他也没办法。”
麻醉医师说,“我还是喜欢和你做。说好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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