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意觉得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
成年后她就不再与家中异性长辈亲近玩闹,萧女士教她男女授受不亲。
但现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仅仅只是她戴过的耳坠被他捏在手里,竟比亲近玩闹更加暧昧。
刚刚还在想下次碰面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半小时不到,这个“下一次”就实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隋悦认识宋清睿,殷勤叫一声:“姐夫。”
江昭然闻言嗔她一眼,“瞎叫什么,怎么就成你姐夫了?”
隋悦嘿嘿一笑,说她就这么叫。
宋清睿听乐了,揽住女友的肩膀,“就是,就这么叫,姐夫待会儿给你发红包。”
江昭然无语地瞥了二人一眼,随后看向一边的行淙宁,“谢谢你了行先生,这么大雪还麻烦你跑一趟。”
行淙宁将耳坠攥进掌心,应一声:“没事,顺路。”
宋清睿继续将剩下的两人介绍了。
上午站在窗边笑嘻嘻同尤知意挥手的那人叫楚驰,染了头暗夜紫的发色,身边看起来比他可靠一些的叫闻屹洲。
前者依旧一脸笑盈盈,主动递手,“二位妹妹在京市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保准摆平。”
手先递给的尤知意。
她笑一下,虚虚握住对方递来的手,自报姓名:“尤知意。”
楚驰还没来得及拢手,握在指尖的手就已经撤回。
闻屹洲见状笑了声:“行了,你吓着人家了,刚见面就有个紫毛上来握自己的手,要是我,得报警。”
楚驰又和隋悦握了手,笑着道:“别听他瞎讲,我是好人。”
简单介绍完毕,出发去餐厅。
小聚难免沾酒,宋清睿几人都带了司机,尤知意和隋悦跟着江昭然走,一同坐宋清睿的车。
前二后三,车挤得满满当当,楚驰从车内探出头,“睿子,你让两位妹妹坐咱的车吧,省得挤得慌。”
四辆车同行,多的是位置。
隋悦最先响应,开门下车,“是挺挤,我换个宽敞的。”
说着,冲尤知意眨了眨眼睛。
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尤知意“啊……”了声,应和道:“是挺挤的。”
说完,也跟着推门下车。
刚刚出门前,隋悦小声说起,她姐这两天好像和她姐夫吵架了,至于为什么吵架,她不知道,但明显气氛不对,春节几天,她姐夫过来,她姐都没怎么搭理他,今天刚刚破冰。
小情侣冰雪消融,她们这样没眼力见挤在一起是挺不好的。
不凑巧,闻屹洲今天开了辆两厢轿跑,司机加上他本人,就没多余位置了。
楚驰的车和他人一样不靠谱,后备箱塞着年节里还没送完的礼,副驾上摆着健身包,宽坐之下只剩一个空位。
另一个,就是行淙宁的车了。
隋悦让尤知意先选,她选择困难症,剩下哪个她都行。
两辆车横在雪夜中,沉稳与张扬两种风格。
楚驰双手搭在他那辆造型炫酷的轿跑后车窗,看着尤知意只思考了一秒,就迈步朝他走过来,然后掠过他的车,径直走向后方的那辆。
邵景已经下了车,在尤知意走近时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尤知意的想法很简单,她还从未在与什么人的交际中这样失方寸,她得讨回来。
俯身进车,她没看坐在另一侧的人。
从伞下走过来,发顶和外衣帽檐的毛边都沾了落雪,感知车内暖气,立刻化了水。
她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圆领的白色山羊绒针织衫,慵懒的款式,虚虚拢住纤薄肩背,转头问:“行先生的车上有纸巾吗?”
毛衣上绵软的毛毛跟随氛围灯变换着色彩,半小时前还盘绕起的长发散下来,轻柔顺滑地压在耳后,衬出一张神态娇俏的小脸,靡靡又矜贵。
行淙宁看着她夜空银砾一般的眸子,两秒后弯唇笑起,回道:“有的。”
储物格里取出全新的纸巾,经由他手交到她的手上,指尖不经意相触。
尤知意的手还带有室外凉意,温热触感稍纵即逝,久雪骤晴一般的一阵暖意,她不自觉回缩了一下。
随后不着痕迹地接过,开始打理衣服以及头发上的水珠。
余光里,身侧的人微微倾了倾身子,修长手指轻轻点触了两下中央控制台上的空调控制面板,将温度往上调了调。
到了和鸣堂,宋清睿定了雅间,服务生引几人上楼。
装修富丽堂皇的中式餐厅,有私人院落,是与尤知意上次救场的那家酒楼全然不同的格调,大堂与廊道里弥漫清雅的香氛气息。
服务生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微微欠身后,替他们关上雅间的门,无声撤离。
尤知意知道这家餐馆,之前尤文渊请客吃饭来过这里,经典的淮扬菜系,中规中矩不易出错。
出门前喝了奶茶,菜上齐后,她已经不怎么饿了,夹了一筷子开水白菜,鲜口的高汤伪装成白水,裹着菜叶,刺激了味蕾,她又将面前小炖盅里的蟹粉狮子头吃掉了。
隋悦原本看着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菜还提不起兴趣,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是看不惯这种配色的。
直到她跟着尤知意叨了一筷子开水白菜,才明白其中奥妙。
菜色平平无奇,调味却是做足了心思,是光看样式完全不会猜到的口感。
中途还上了一道叫明月菊花的小份汤盅,拿汤匙舀起“菊花”,尝了一口才发现是豆腐,她更加震惊了。
“这是豆腐啊,天呐,这什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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