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很亮。
泪痣点在右眼角,几乎与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温无渡有瞬间的恍惚,循着记忆好像又回到了天域时期。
年月泷拼命地想要抓住身边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
她怕彻底沉沦在这铺天盖地的温柔中。
温无渡失神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眼角,连同那将坠的眼泪、并不引人注意的泪痣也含在其间。
每一次挺身都在撕裂年月泷的意识。
呼吸乱了个彻底。
温无渡还是不肯停下,倾尽所有的想要完全地拥有眼前的人。
温无渡让陶台清给她放几天假,说要处理一下家事。
这算是什么家事……年月泷有些生气。
欺负她也算家事吗?
九龙山让她陷入昏迷,偷偷带回了张冠寄宿在家里,差点让自己以为家里闹鬼。
陶台清渡劫,也要牵扯上她。
甚至在结束后告诉她,“麻烦今天的一切暂时先不要问。”
还有那个什么烈阳神君……
就算是她的替身又如何!
这一切根本就与她没有关系。
终于,年月泷察觉到男人手臂上的力道更大了,整个人被彻彻底底地圈在了其间。
过了半晌,温无渡好像在留恋着她的气息。
久久不肯从她的颈窝离开。
年月泷抬手拭掉眼泪,努力撑起身子,将他推开了。
“你到底是谁?”
须臾之后,年月泷才淡淡开口道。
她缩起身子,抱住双腿问:“你还是我认识的温无渡吗?”
她不抱他会好好回答的希望。
温无渡摸了摸她的脸颊,淡声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小时候有什么不同吗?”
年月泷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什么非黑即白。”温无渡轻轻笑了,“我们在九龙山看到了二尾狐狸,现在你也看到了变成人的兔子精。但我倒不是什么动物精怪,只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类。”
“我没想过把你牵扯到这里面。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男人将睡衣披到她的身上。“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之后不会有了。我一直是温无渡,那个你认识温无渡。”
温无渡很虔诚地说:“你愿意相信我吗?”
女孩抬眼,不假思索道:“我愿意。”
﹉﹉﹉
张冠颇觉震撼地问:“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他飘在年月泷身边绕了好几圈,甚至还用指节敲了敲女孩的脑子,看是不是坏掉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你倒不是相信他,你像是对什么事情妥协了。”张冠手掌握成拳头,支在下巴下,做思考状。
年月泷扯了扯他的衣角:“烈阳神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这个,张冠从空中落下来。
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
“嗯……其实我只见过烈阳神君一面,是在天域正式的神会上。虽然只是一面,但只要见过她的人,对她都会有很深刻的印象。烈阳神君掌烈阳之力,连衣襟都是流光溢彩的,长发垂地——最重要的是她那一双眼睛,清亮透亮。”
“怜悯而强大的神,天域只此一位!如果不是她收了光芒,平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靠近就被亮瞎了……”张冠突然很兴奋,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他话锋一转。
“当然我的描述也有夸张的成分……嗯,你突然好奇她做什么?”
年月泷说:“我想看看我究竟能做什么样人的替身。”
自己说了这话,年月泷无所谓地扬起嘴角,她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悲凉,竟然在吃一位神的醋。
张冠连忙摆摆手:“你不能这么说啊。”
“那我该怎么说。”
“啊,我知道了。”张冠终于恍然大悟了,他安慰年月泷,“你别这么想,你根本不是谁的替身。那个烈阳神君已经陨落了,世界上没有她这个人了。温无渡那边纯粹是冥域特色,‘低劣的单相思’。 ”
年月泷摇摇头:“你不是人,你不明白。”
张冠怒道:“我也当过人,我怎么会不明白!”
“还没结婚的时候,温无渡身边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女生。他最后选择和我谈恋爱,和我结婚,其实我还挺意外的。我之前找人算命,人家都说我这一生就是普普通通的,不会有什么建树,让我好好踏实生活就得了……”
“不过也是那一次,我遇见了许久不见的温无渡。他把那算命老先生怼的哑口无言,我还挺开心的。”
“是啊。”张冠站起身来,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榆木脑袋,他就是喜欢你啊!要不然他怼那算命老儿干啥啊?人直接就走了……现在别管什么烈阳神君了。温无渡就算是神,在人间为人也得遵守人间的法则。”
年月泷垂眸,好像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在离开阁楼房间前,她跟张冠很诚恳地说了句:“谢谢你开导我,我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张冠叉着腰,“那当然,我曾经可是道严灵君。”
﹉﹉﹉
温无渡站在阁楼阳台上。
近处的天空晴空万里,有星星和月亮。远处的天空却浓云密布,雷光在其间闪动着,风云诡谲。
这人间真是别样的光景。
男人思绪万千。
他允了年月泷的话,帮了那兔子精渡劫。
可这世间能定天地消弭雷劫的只有三位:黑龙,幽冥之主,雷帝。
有仙灵的雷劫被他人消解。
天域的人很快就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神魂在凡人的躯体中,又被烈阳神君斩碎了大半儿。
他上不去天域,也下不了冥域。
但他其实并不担心天域的人来寻他。
温无渡所担心的另有其事,这是他难以启齿的秘密。
经过几天的友善相处,张冠对他也放下了偏见和警惕。
现在正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很是踏实。
趁乱钻空子玩脱而被贬为人魔的道严灵君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天域亦或是冥域的事情。
他抬手彻底解除了阁楼房间的所有限制阵法。
然后回房去了。
年月泷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她头疼欲裂,翻来覆去,把床单都揉皱了。
温无渡回房很及时,他刚拉开被子的一角。
年月泷就蹭得翻身过来。
“怎么没睡?”温无渡手里拿着手表,瞄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你最近在阁楼干什么呢?一待待到一点,”年月泷说,“你是不是在阁楼藏人了?”
温无渡扬起唇角,对她的质问并不恼,“入夏之后书房太闷,在阁楼处理工作舒适些。”
“抱歉啊,最近的工作太多了,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疏忽了?”他俯下身子,两人的鼻尖马上就要碰到了。
年月泷一想到昨日他们才刚在这张床上纠缠过,立刻说:“没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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