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送走陆让。
如今她只有这点手段了。
兰舟苦笑一声。
方才情急之下成功蒙骗过去,不过,陆让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取到白露剑,万事大吉。
到时他再来对峙,也没有证据。
兰舟打定主意,回房打坐修炼。
客舍自带的演武堂中,不时有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他们在为明日大比做准备。
兰舟没去。大比要求参赛者年龄在十六至三十之间,兰舟今年二十五,在一众青涩弟子中,算是大龄。
修炼时日长,加上自身勤勉,她对大比信心十足,起码初赛擂台前不需烦忧。
直到天色渐晚,左青带着八仪盘归来。
两人换上夜行衣,确认头脸包裹完全,兰舟将自己的武器——折扇碧波——塞进衣襟中,潜入茫茫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两人藏在树上。
剑冢近在眼前。
兰舟做了个手势,左素会意,先行一步,在入口处转悠一圈,又跳上树枝,对兰舟点点头。
这是一切正常的意思。
两人跳下树,轻手轻脚越过菩提树,就在此时,兰舟突然伸手拽住左素:“不对!”
左素疑惑回头。
“这里清气太盛,几乎感觉不到浊气存在。”
常言道,太极分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五行。
这太极,是天地之本,万物之根,也被修真者叫做“灵气”。由太极分化的两仪,便是清气与浊气。
根据功法或体质,修者吸纳灵气入体后,提炼所需要的清气或浊气,化为己用。
“我们上次来,此地清浊尚且平衡,但如今几乎不余浊气。”
“有人在此布下阵法,守株待兔!”
一般来说,施法者通过阵石,引动环境中灵气,根据布阵材料和方位不同,实现或杀或困等不同目的。
常用阵法皆是引动清气布阵,但若有感官灵敏的修者,能及时察觉清气变化,就能识别阵法存在。
但脚下此阵,没有选择清气,而是大量使用浊气。
如此以来,修习清气的人,根本察觉不到阵法存在。
显然,布阵之人颇有造诣,且心思缜密。
不过可惜,他漏算了一点——兰舟加入婆娑门后,改弦更张,现在的功法基底是浊气!
因此,方一接近入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昨夜尚且正常,今日就多了此阵,布阵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陆让!”兰舟咬牙切齿道。
“布阵之人是陆让!他白日寻来,我本以为暂时骗过他,没想到他早就留有后手。”
左素也傻眼了:“这小子,这么厉害?”
兰舟道:“浮云宗首席,名不虚传。”
一切还是夜行衣质量不行,昨夜在陆让面前漏了马脚。
兰舟狠狠瞪了左素的背影,但也知晓找他算账无用,此时解决阵法更加要紧。
她摸出折扇递给左素:“我的扇子,与我气息相融,你对浊气感受薄弱,拿上扇子,从脚下此处往右探查。我往左边去,先将阵法边界探出来,再想办法破阵,等会儿还在此处汇合。”
左素应声而去。
兰舟绕着树行走,一边感受环境中的气息。
刚才离得远,没发觉,这一探才发现,方圆几丈,都在阵法范围内。
甚至连空中都被包裹。
整个入口,密不透风。
该死!
兰舟心里暗骂一声,回到原处与左素接头。
左素的收获与兰舟差不多。
兰舟陷入沉思。
有办法在不触发阵法的情况下,接近入口石碑吗?
她捡起一颗石头,覆上灵力,试探地丢进阵法边界。
无事发生。
触发条件不是触碰边界。
她思考半响,有了想法,对左素道:“我们硬闯。”
“什么?”左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陆让发现贼人,若是上报浮云宗,此地肯定会增加嘲风兽和巡山弟子。”
“但眼下都没有,说明此阵是陆让私自布下。他想绕开执法堂,抓住我。”
“方才我尝试丢石头,却毫无反应。此阵是阵眼触发,我们闯剑冢,一定会碰到的是什么?”
左素顺着她的话思考:“是什么?”
"是入口石碑!他定然将阵眼设在石碑上。"
“况且,他怕伤及无辜,不可能布杀阵,这一定是个困阵。”
“等下我们一齐进去,我输入密令开启石碑,阵法必然引动,你用我的折扇,抵挡一阵,坚持到大门打开,我们直接进剑冢。”
“那我们出来以后,岂不是还要被困?”
兰舟冷静分析:“陆让不会上报,最多是在此地蹲守。可借他之力,再行破阵。”
“若他执意阻拦?”
执意阻拦?
兰舟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拦我者死。”
她决意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
“啧。”左素被她的决绝吓到,暗自嘀咕:“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修,真可怕。”
他思考后,觉得这计划颇为可行,点头应允:“就依你所言行事。”
两人说定,就此行动。
兰舟一马当先,几个飞身,跃至山壁前。
剑冢大门依附山壁之上,内部是一方须弥小空间。
两丈余高的石碑矗立在前,其上刻痕斑驳。
它不仅是剑冢开启的密钥,更是每届浮云宗首席的证道之处。
据传,千年前,浮云宗开派祖师的佩剑,就封存其中。
兰舟收回视线,手掌贴上石碑。
就在触碰到石碑的刹那,她突觉脑后一麻。
有问题!
兰舟灵巧扭身。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下。
方才她站立的土地,被雷击中,焦黑一片。
是阵法的先行机关,检测有人触碰阵眼,自动触发。
殿后的左素瞪大眼睛,连连啧舌:“多大仇,这么狠心。”
若是被劈中,少说也要受些皮肉之苦。
无形气浪挤压过来,周围灵气陡然凝滞。
困阵启动,阵法朝着中心收缩。
兰舟只觉身体沉重,仿佛四肢都绑上铁块,连呼吸都比平日费力。
困阵中没有灵气,待其缩成几尺空间,被困者无法借助环境,再难逃脱。
她对着左素吼道:“快!”
左素闻言,甩开折扇。
“唰”地一声,碧色气息倾泻,绕着两人,围成方圆半丈的圆圈。
阵法边界撞上圆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再难寸进。
“乖乖,随手一把折扇,都有如此之效,兰少主果然阔绰。”
兰舟正全神贯注对付石碑,头也不抬道:“撑不了多久!注入你的灵力!”
浮云宗修习清气功法,石碑自然也以清气开启。
但兰舟如今体内只有浊气,一丝清气也无,她只能强行引动周围清气入体。
气息卷动落叶,兰舟立于风暴中心,一笔一画落下。
经脉中的浊力受到清气干扰,躁动不安,在体内冲撞。
指下的石碑仿佛是一把把刀尖,狠狠吞噬她的血肉,鲜血自指尖溢出,兰舟几乎抑制不住手臂的颤抖。
咔嚓一声,折扇支撑不住,碧色光罩爬满裂纹。
左素催促:“还有多久!我快撑不住了!”
“快了!”
兰舟咬牙,画下最后一横。
带着血色的“水门井”卦渐渐消散。
石碑上金光大盛。
山壁上的门扉张开一条缝。
隐约可见其内风沙满天。
“走!”兰舟高呼,大步往前,一步飞出,迈进门槛内。
左素收回折扇,紧随其后。
光圈碎裂,碧色光点逸散,困阵穷追不舍。
“啊啊啊啊该死的阵跑这么快!!”
左素纵身一跃。
困阵逼近,贴上他的衣角,眼看就追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