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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剑冢

小说:

首席他为何夜不归宿?

作者:

李拜六

分类:

现代言情

晨光熹微,谷间山岚还未散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

苍梧山脉绵延百里,大大小小千座山峰,围绕中央的主峰环形排开。

陆让所在的弟子院落,位于苍梧山脉西麓的翠微峰上。这里离主峰不远,乘鹤片刻即到,又因偏离主道,平日里少有人来往。

院落往南一十里,便是浮云宗为来客辟出的客舍群峰。宗门大比期间,那里将挂满各派的旗帜。

宗门大比乃修仙界传承几百年的盛会,十年一度,各方宗门齐聚浮云宗,大比魁首更是能名扬天下。

陆让正在房中整理衣袍。

按照规制,每个弟子的住所均是三间屋舍。

正房居中,左侧是书房,右侧是卧房。

陆让居所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床,一桌,一柜。

以前兰舟总嫌弃他这里素净,陆让却觉得,没必要为这些身外之物分神。

但他今日有些心浮气躁,或坐或卧,总觉心中惴惴。

桌上的水月镜,停留在与温青聊天的界面上。

【温青:我打听到了,婆娑门真是兰舟领队,今天就会抵达宗门!】

【陆让:多谢。】

【温青:小意思。】

【温青:对了,宗门要增设一批嘲风兽,玄月真人命我们帮忙。辰时三刻,灵慧堂等你哦~(眨眼)(眨眼)】

【陆让:好。】

陆让对着镜子,将长发扎起,正准备出门,手指摸到佩剑,却又停住了脚步。

青色剑柄上,金色剑穗静静垂落。

想到温青刚刚传来的消息,陆让盯住剑穗思考几息,还是取下它放进衣柜里。

大比在即,各派齐聚,若被有心人看见,又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

为剑穗覆上一层保护术法,陆让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灵慧堂前已聚起三三俩俩的弟子。

温青在堂前,正与玄月真人说话:

“演武场四处各三尊,灵慧堂、杏林堂、经纶阁各两尊,鼓乐堂……三尊,等等,真人,连鼓乐堂都要布置吗?”

“没错,是仙盟要求的,我们遵守便是。”

玄月真人是个面容清癯、鹤发童颜的老者。

瞧见陆让,她含笑朝他招招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圈,道:“不错不错,修为又有进益。”

陆让行礼:“真人晨安。”

玄月真人颔首:“你……你师尊月前传信,或于大比决赛前出关。她若看到你将浮云剑法前九式习悟至此,必定欣慰。”

这话既是对陆让修为的肯定,也是在众人面前点明他作为首席弟子的稳固地位。一旁几位弟子闻言,脸上都露出几分艳羡。

“今日召你们来,”玄月真人话锋一转,声音传遍堂前,“是仙盟有令,宗门各处需增设一批嘲风兽,以保大比期间安稳。”她开始分派任务,点到陆让时,特意加了一句:“客舍峰主道的那部分,由你和温青负责。”

嘲风兽双目由留影石打造。一般情况下,没有行动能力,只会记录下目视的一切。修士在后台使用阵法,可以实时观看其传回的影像。

虽然一只嘲风兽并不值几个钱,但一次出动上千只嘲风,加上运输和布阵,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足见仙盟对此次大比的重视程度。

陆让微愣,很快恭敬道:“弟子遵命。

温青一人驾马车,拉了三只嘲风兽上山,累的满头大汗,终于走到客舍前,瞧见正在摆弄法阵的陆让,忍不住抱怨道:“喂,快来搭把手,我快累死啦!炼器堂那群抠门玩意,只给两块动力源晶,不额外灌注灵力就慢的跟乌龟一样。”

陆让没接话,指尖灵光飞出,注入马车的阵眼中。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温青的絮叨,视线却时不时瞟一眼客舍前飞扬的旗帜。

旗帜上,一只响尾蛇首尾交织,环抱中间的彼岸花。

是婆娑门的标识。邪恶,危险,又迷人。

玄月真人知晓他与兰舟有旧,特地将他安排在此处,或许另有深意。

但陆让现在没有心力,考虑这许多。

客舍内灯光始终没有亮起,不知她是还未抵达,还是又出门了?

她走之前,修为被毁,这许多年过去,不知是否养好身体?

陆让取出水月镜,“兰舟”的名字仍然是灰色,一如过去十年那样,昭示其主人仍在远离浮云宗的地方。

他有些粗暴地放下水月镜,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烦躁——明明这个行为毫无意义,但他一下午已经查看水月镜不下十次了。

“你就这么一直站着?”温青将嘲风兽卸下马车,随口道。

陆让沉默几息,拾捡材料的速度猛然加快。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半个时辰,便将阵法布置完成。随着最后一枚阵石落下,嘲风兽表面发出幽幽的蓝光,正当二人最后调试时,忽听见一女声道:

“陆让?你怎么在这?”

陆让回头。

来人一袭浮云金线长袍。

是白玉京。

她也是陆让同期入门的弟子了,性情直爽,陆让知晓,从前兰舟与她关系十分密切。

兰舟离去后,白玉京颇多怨言,屡次三番与他争吵。他已许久未见白玉京了。

如今她将现身,白玉京是来见她的吗?

陆让略一行礼:“恰在此处布置嘲风兽。”

他回答仍旧有礼,彷佛两人间从未发生过那些关于兰舟的争吵。

白玉京在他脸上打量一圈,不顾还有旁人在场,讥讽道:“啧。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若有不知内情的人来,还以为你对阿舟情根深种,巴巴地在婆娑门客舍前等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我只当你是高风亮节,谁知你背信弃义,害苦了阿舟。现在做出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

从前她虽争吵,言辞却从未如此犀利过。

陆让微微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她,明明是她背叛在先。

他开口,想要解释,刚说了个“不”字就被白玉京打断。

“不什么?若不是你,阿舟当年岂能差点丢命?敢做不敢当,无耻之极,你这般的人,也配做宗门首席?真该叫天下人看看,万众敬仰的陆首席,皮下竟是一副黑透的心肠!”

陆让被她的话戳中软肋,一时默然。

白玉京说的没错。若他当年能早些发现她的异样,能多关心她不寻常的沉默,多问问她没说出口的话,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是他没保护好她。

此后十年,夙夜辗转,百转千愁,皆是无用。

白玉京瞧见他骤然沉默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婆娑门的旗帜,怒气冲冲道:“万般愁愿,化为过往,阿舟现在过的好得很,早把这些前尘忘尽,若你再不长眼去招惹她,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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