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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小说:

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作者:

猫芒刺

分类:

古典言情

女孩子打扮得伶伶俐俐,浑身精致,秦离铮却睁着无情无绪的眼把她轻望。

正欲再驱赶一遍,凑巧边上又停了辆马车,车壁上的窗户内乍显人影,八字胡须下是张丰润的脸,戴着顶乌纱帽,一副眼充斥着关怀之色。

钱映仪也听着动静,把脸转过去与那人打了个照面,隔了一会儿,乐呵呵漾开一个笑,“见过蔺伯伯。”

蔺边鸿见着地上那摊红色的水先是一惊,顾不得细问,又听这女孩子唤自己,一双眼顿时落往钱映仪的脸,只觉眼熟,扬声问道:“好孩子,你是哪家的?”

“蔺伯伯忘了?去年春宴,我随二婶婶来过您家,还向您讨了杯茶喝呢。”

蔺边鸿那对盛着关怀的眼眨了眨,陡然想起来,“是钱老的乖孙女?”

他忙打帘下车,由下人打了把伞撑在头顶,作势把跌靠在墙根的秦离铮望一望,拿出两分府丞的架势来,“此人怎么受了伤躺在这?可是欺负你?”

瞧钱映仪身后跟着侍卫,蔺边鸿竟是阴差阳错下把秦离铮当作了欺辱女子的赖皮子。

秦离铮心下一沉,只道今日断不能成事,因此沉默不言,索性一装到底,状作是个受伤之人。

夏菱适时轻推了推钱映仪的胳膊,钱映仪抬眼扫过秦离铮的身段,肩宽腰窄,臂膀瞧着十分有力,即便是跌靠屈着腿,也能估算出他的身量...

一番思忖下,钱映仪抬高下巴,朝蔺边鸿笑着解释:“他没欺负我,是我路过此处,见他受了伤,想着搭救一把。”

蔺边鸿在外有个爱民的好官声,听钱映仪解释清楚,那两分官威便收了起来,当即招了招手,使两个小厮将秦离铮搀到一旁的砖瓦下暂且避雨。

帮衬过后,旋即向钱映仪望上一眼,客客气气道:“瞧瞧,快都别傻站在这儿了,你是个好孩子,晓得搭救陌生人,琐碎的事交给下人去办,你可愿随我进府坐坐?我记起文瑛与你也是认得的。”

钱映仪此番过来,本就没想进蔺府,只打算在府外悄悄探一探燕文瑛的近况。

听蔺边鸿邀自己进府,顿觉不妥,一来她与燕文瑛不算十分相熟,二则蔺玉湖才被那奶妈妈从行院押解回家,蔺边鸿想来也暂不知情。

她若跟着进府,届时蔺家闹起来,她在那倒不合适了。

因此钱映仪的眼波淌在秦离铮身上,朝他努努嘴,俏生生向蔺边鸿答道:“落着雨,实在是天公不作美,蔺伯伯这时候归家,想必也是公务繁忙,回头我与二婶婶再一并登门拜访吧。”

蔺边鸿只是客气一番,只好把目光再慈爱些,正欲转身离去时,又听钱映仪问:“只不过我的确许久未见燕姐姐了,蔺伯伯,燕姐姐近来可好?”

“她吃好睡好呢。”

蔺边鸿哪会不知往前蔺玉湖有多混账,只不过从前那些糊涂事都叫他给压下去了,燕文瑛虽闹过几回,府里对她却也是捧着的,谈不上不好。

说罢摆手与钱映仪讲礼告辞。

钱映仪掀眼往蔺边鸿离去的方向张望片刻,只道在明面上,燕文瑛应是过得还不错,便暂且放下打探之心。

扭头盯着秦离铮看了几眼,唇畔弯起个温软的笑,“说话,还要不要我救你?”

这小姐与蔺边鸿来来回回说了些话,又自称姓钱,秦离铮早在脑中过了一遍在金陵姓钱的官员,很快摸清了她出自何家。

今日谋划被她硬生生拦断,说不气恼是假的,但好在理智犹存,几番思虑下,秦离铮将目光落向这位小姐...

俄延几晌,他绷着唇点了点头。

今日蔺边鸿已见过他,这蔺府他不好再进,她既与蔺家相识,那便退而其次从她身边入手。

钱映仪唇边挂着笑,望着他的眼神里像是有一丝审视下的满意,很快刮来阵寒风,她凑巧垂眼一看,这才发觉有几丝红色血迹钻进了她的鞋底。

那丝笑意顿时变作烦恼,她不免把鞋底在一截石磴上蹭一蹭,回身上了马车,自顾道:“回家,使两个人留在此处照看,再另派人送蓑衣来。”

马车兜兜转转在天完全黑时回了琵琶巷,钱映仪归家,在园子里正好与二叔钱佑年迎面撞上,钱佑年捉住她开溜的肩,笑着盘问:“大冬日的,又去何处潇洒了?”

钱映仪正因裙摆污糟糟而难受,躲开钱佑年就脚底抹油往自个的院落跑,不忘答话:“我先回去换身衣裳,二叔,待会咱一齐去陪爷爷用饭!”

钱佑年笑骂一句,扬声喊:“晓得,你快些!下晌时,其羽也回来了,正等着你归家一起耍呢!”

“知道了!”

钱映仪一路拐回云滕阁,重新换了条杏黄色的裙,身上那件圆领袄也换作一件浅粉立领短袄,再仔仔细细换过凤头履,取了手炉就往花厅去。

进门先见一个圆眼少年,唇红齿白,脑袋上扎着黑幅巾,一件湖绿直裰衬得他益发顽皮,远远就蹦跳着迎来,嗓门极大,冲着钱映仪一口一个阿姐喊着。

这便是钱佑年膝下那位男娃娃,取名其羽,如今十八岁的年纪,只比钱映仪小两个月,正在府学念书。

二人打从十岁起在一个屋檐下长大,钱映仪越是不爱搭理他,他便越是爱往钱映仪跟前凑。

这厢一连迭喊过钱映仪,钱其羽就忙扯了张圆凳在桌边,摁着钱映仪的肩往下坐,献宝似的将桌上食盒一掀,就见里头搁着碗蜜汁玫瑰芋头。

钱其羽笑嘻嘻催促,“阿姐,这时节可不兴吃这个,可我晓得你爱吃,归家时路过便买了回来,快尝尝,我都在家等你许久了。”

钱映仪把柳眉一剔,忍俊不禁弹了下钱其羽的鼻尖,倒是先扭头与上座之人说话,“爷爷,我今日办了件事。”

上座坐着钱兰亭,虽孙子孙女都这般大了,定眼一瞧却是精神抖擞,将筷子递了双给钱映仪,只笑道:“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先等吃完饭再谈,就为着等你,菜都快凉了。”

钱映仪只好赧脸低着头应声,摁下救那男人之事,暂且不表,乖乖围坐一桌吃起饭来。

吃饭时,钱兰亭瞟了眼次媳许珺头上的金嵌宝石挑心,端着碗扒了两口饭,给钱映仪姐弟挨个夹了块糟鹅,冷不防朝钱佑年开口:“年关刚过去没多久,你哥嫂也刚回京师没多久,又送信来了。”

猝不及防一句话,叫钱映仪呆呆抬脸,“爹又来信做什么?”

“吃饭,我与你二叔在说话,”顿一顿,钱兰亭才道:“不是来催你回京师的。”

钱映仪这才长舒一口气。

“大哥又来了什么消息?”钱佑年捧着个碗有些疑惑。

钱兰亭当初虽自请调任回金陵,却依旧留有长子钱锦年任顺天府府尹,一些在京师发生的事,钱锦年总会在家信上寥寥几笔交代。

“你大哥说,年关时,六部账册出了纰漏,账对不上,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钱佑年心中咯噔一声,暗忖自家爹的话锋,敏锐把许珺头上那支挑心一望,没说话。

钱兰亭又道:“六部那些长官都是反复在油锅里炸过的老油条,为着利益滚了一身油,这番闹腾,我估摸着至多也就是受斥责,毕竟皇上也是人,就长了一双手,还是需要有人充当他的三头六臂替他办事的。”

“那些人日后收敛些,浑身上下的油还是满的,只不过...”钱兰亭又扒了口饭,声音沉了点,“倒是地方官员不同,少了些发言权,又多了些替人办事的能力,自身往上爬不了多高,又夹中间,最容易两头讨不着好。”

钱兰亭斜眼瞥次子,没几时舀了勺鱼汤给他,“你大哥这信上提的事倒提醒了我,我想你在永平担任县丞,也犯不着捞这不着好的事,是不是?”

钱佑年哪还能不明白,爹这是劝诫自己莫要因贪坏事呢,于是忙接了那勺鱼汤,笑着称赞今日这鱼汤鲜嫩,又道:“我晓得的。”

说罢将许珺头上的挑心指一指,敞亮着说话:“爹,这挑心瞧着如何?”

许珺忙搁下筷子,连嗔带怒地瞪钱佑年,钱佑年却笑眯眯的,接着道:“爹的意思我明白,我如今大了,晓得爹是不愿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儿,请您放心,您儿媳脑袋上这支挑心是我折换了年关分下来的粮食,又添了点私房钱去打的。”

许珺一愣,转瞬换了副神色,“你竟还藏着私房钱!?”

钱佑年暗呼说漏嘴,怯怯把肩一缩,把脸埋进碗里不吭声了。

钱兰亭一笑,有些话点到即止,也不预备再续谈,指着二人与两位小辈笑骂,“瞧瞧,两个做长辈的,行事说话竟还没你们做小辈的沉稳!”

钱映仪与钱其羽先是被唬一跳,听了这话又登时笑作一团,厅内又是一番温馨景象。

这厢把晚膳用罢,钱其羽嚷着要与钱映仪一块儿再出门去秦淮河岸耍一耍,被许珺拧着耳朵尖拽回了房,老老实实温书去了。

钱佑年也因还有衙门的琐碎事要批改,提着盏黄纱灯笼,脚步一拐去了另一头。

只剩钱映仪还坐在花厅里陪钱兰亭烧茶喝。

屋子里静了静,稍刻,钱兰亭才出声:“说吧,你今儿办了件什么事?出门耽搁到天黑才回家又是被哪样事绊住脚?”

钱映仪立时来了精神,兴冲冲将蔺玉湖被人从行院捉走一事说与钱兰亭,丝毫不觉行院二字从她这个闺秀小姐嘴里说出来有何不妥。

听得钱兰亭连连皱眉,故而板起脸,屈指往她额心一弹,“谁许你往那处看的?!”

“嘶...”钱映仪吃痛捂额,很快又理直气壮扬起下颌,“是陈老板约我在那处相见,要不是为着赚点钱花,我又岂会去?爷爷下手是愈发重了!”

钱兰亭自然知晓钱映仪正是那‘金陵小红豆’,为此也颇有些头疼之意,想他半生风骨傲然,也生出两个还算不错的儿子,上头两个孙子孙女都乖巧得紧,偏就钱映仪与钱其羽令他头疼!

尤其是面前这小孙女,小小年纪写些什么志怪话本,起先他只当是女孩子家的玩乐,几年前找她讨要来一册看,岂知夜里吓得瞧自己发白的头发都觉得骇人起来。

钱兰亭沉一口气,反问:“逢年过节,爷爷给你包的红封最大,你父母时常送银子来,还不够你花?要你个闺阁小姐出去赚哪样的银子?”

钱映仪轻哼:“钱怎么花,是我自个的事,我时常送您喜爱的画作,那也是银子购置的,也没见您推辞不收!”

说到此节,钱映仪才惊觉自己一时嘴快,又与老爷子拌起嘴来,此刻却不是惹恼老爷子的时机。

于是换了副谄笑之色,立在钱兰亭身后替他不轻不重地摁着脑袋。

钱兰亭舒坦下来,眼眉都放松了些,懒散道:“你还没说你今日办了件什么事。”

钱映仪:“我捡了个男人回家。”

“...什么?”钱兰亭骇目圆睁,忙站起身来,上下把钱映仪一扫量,窥她神色不似作假,又吹胡子气骂:“胡闹!”

钱映仪努努嘴,“您也别急着怪我,我今日出去又遇着那吴小少爷,我被他缠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的侍卫个个身手不错,却碍着您往日的规训,不敢对吴小少爷做些什么,我捡了个男人,那也是巧合!”

说罢将来龙去脉一并说了。

钱兰亭扶着椅身,好半晌将气顺下来,急问:“那人呢?”

钱映仪忙朝外喊:“夏菱!”

夏菱低眉进厅,三言两语将话交代了,只说捡回来的男人被搁置在耳房,因钱映仪未交代,只草草包扎了伤口,此刻正等着钱映仪安排。

“将他带来。”钱兰亭轻攒眉心吩咐。

夏菱应答退下。

钱映仪掀眼望向钱兰亭,软软的腮肉浮动了两下,笑着揽过他的臂膀,贴靠过去,“爷爷,您答应了是不是?”

“谁说我答应了?你别顺杆往上爬!”

钱兰亭把胳膊象征性往外抽一抽,没抽动,便任由她扒着去了,“待我见过人了再说。”

钱映仪喜滋滋靠着老爷子还算硬朗的臂膀,又说出一两句话来哄人高兴,“爷爷,从小到大,就您最疼我,我要一辈子待在您身边。”

钱兰亭面上不显,心中美哉。

秦离铮随夏菱迈进花厅时,就见这面色红润的小姐歪倒在一旁,薄薄的肩背欹在椅上,一双手各拿了只杯子轻撞着打趣。

这小姐没再打量他,反倒有另一道目光饱含审视,将他从头到脚细细窥了个遍。

没几时,钱兰亭道:“事情的始末我已听说,敢问阁下因何受伤?”

秦离铮闻声轻转视线,淡淡瞟过出声之人。

南直隶工部左侍郎,十年前在京师曾任少师一职,为人谦逊和善。

他在耳房候着时,心中已将这钱家上上下下琢磨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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