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被问得愣住。
关于观云亭,他有太多话可以说,却又一个字都不能说。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彻底抹掉这段记忆。
不光是自己,还有白帷。
可是他抹不掉。
所以只能把这段可怕的回忆封印在心底最隐秘的位置。
只要不再提起,他就可以和白帷继续没心没肺,没有隔阂和芥蒂地快活下去。
萧迟站着,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白帷声音小了点,又问一次:“问你话呢?观云亭怎么了?”
拳头握得死紧,萧迟的目光投过来,原本的阴沉变成狠厉。
白帷往沙发靠背缩了缩,眼睛却仍然瞪着。
“不要再提这几个字。”萧迟从牙关里挤出一句。
“凭什么?”白帷一向不信邪,也不怕妖,“观云亭有什么不能提的?”
三个字一出口,萧迟动作极快地扑了过来,白帷反应过来时,一双手腕已经被他手上的布料绑在头顶。
带着喘息的吻压了下来,把白帷逼在坐垫和靠背之间很小的一块位置。
这个吻和每天凌晨很不一样,是百分百的掠夺和强势。
萧迟甚至没有管他舒不舒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压在身上。
衣服被掀开,滚烫的手掌揉在后腰的皮肤上,像是要把他揉碎了按进身体里。
白帷的手腕被一只手按住,完全使不上劲,只能仰着脖子任他汲取。
可事情变得不对劲——
萧迟的手探到了白帷胸前,□□,腰下也明显有了反应。
白帷扭着腰挣扎起来。
嘴被吻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萧迟在他胸前一拧:“别动。”
吻得红肿的嘴唇终于被放开,白帷侧过脸:“你,你发情,还不让我动?滚开。”
萧迟在他身上蹭了蹭:“你不是很会吗?让我试试。”
“什么?”第一句没理解,第二句的意思却很明白,“试你个猫头狗尾巴,别逼我弄死你。”
“好,你来弄死我,不然我今天就弄死你。”
说完又堵住嘴,手往下面探去。
白帷猛地运灵入海,散在四肢百骸的灵力慢慢汇聚起来,力量不算强劲,却还是把萧迟掀到了地上。
萧迟稳住身形还要往沙发上扑,白帷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随手抓了件衣服冲进浴室。
“咔嗒”一声锁上门。
萧迟像只饿红了眼的禽兽,来回踱着步子:“你以为一扇门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白帷在门那边说,“但是你敢进来,我就敢拼命。”
门外的人顿住,几秒过后,手落在门把手上......
再几秒,又放了下去。
白帷耳朵贴着门,听见酒柜“轰”的一响,然后是冰块扔进玻璃杯的声音。
提着的心才吞进了肚子里。
小兔崽子,竟然敢来硬的。
白帷赌气似的,咬住绑手的布料猛地一扯,叼在嘴里,才发现是条内裤。
“......”
狗畜牲,拿这个当武器。
抖开看了看,纯白的内裤,屁股后面还印着只猫。
长长的毛,短短的腿,吐出半截舌头,还眯着一只眼。
变态,上哪找的这么个东西。
白帷想把内裤扔出去,想起一会儿还得穿,又叠叠好,放在置物架上。
放上去又拿下来,把印着猫脸的一面朝下,等都准备好,才泡进了浴缸。
他转头朝门外看了眼。
刚才沙发上,白帷确实慌了神。
要说以前还可以打着吸灵气的幌子蒙混过去,那这一次……
白帷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还怎么说只是逼不得已?
小畜生真是太过分,胸前被拧的那一下到现在还疼。
可是……
他鞠了捧水,淋过微微红肿的地方。
除了气他不尊重,没情调之外,好像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甚至——
还挺带劲。
白帷憋着一口气,往下一滑,整个人沉进水里。
被虐还能有瘾?
咕嘟咕嘟——
一串泡泡笔直直地浮出水面。
挤挤挨挨地簇成小堆,又被下一个泡泡挤得歪向一边。
破了一个,又浮起一个挨过去。
这是白帷神君在流光池里练就的绝技,最多的时候,可以堆起十一个。
第五个泡泡碎掉的时候,白帷“哗啦”一声坐起来。
散开的银发湿淋淋地贴在肩头,脸也被头发糊着,水珠顺着往下淌,像个打湿的头发精。
他伸手把脸上的头发分开,朝架子上的洗发水看了眼。
倒了半瓶,起了半缸泡泡。
吭哧吭哧地洗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浴室门被拍了两下。
萧迟喝了半瓶酒,嚼了不知道多少颗冰块,身上的邪火撤了,脑袋也冷静下来。
回想起来刚才做的事,心里有点发虚。
“咳,晚饭,送来了。”
没动静,水声也没有。
“我点了烤羊排。”
白帷像是撞到哪里,“嘶”一声又安静下来。
“还有炸鱼。”
拖鞋“嗒嗒”两声,停在门背后。
“那个,”萧迟伸出手指在门把手上来回磨蹭,“刚才,我不对,别生气了。”
门拉开条缝。
萧迟从门缝往里瞅,正对上已经穿好衣服的白帷。
门把两人隔在两边,门缝却留了个缺口。
白帷露出来半张脸,头发披散着,领口洇得透湿。
萧迟愣了一下,赶紧把人牵出来:“洗头发了?怎么不吹干。”
湿淋淋的头发不光没吹,就连擦都没擦,瀑布似的挂在身上,一出浴室,脚下就积了一滩水。
萧迟又把他推进去。
“衣服全湿了,你就这样滴着水?不会用毛巾……”
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白帷瞪了回去。
“没事,你站好,我来弄。”
萧迟拿了块干毛巾,刚在头发上擦了擦又停下来。
“不行,得先把衣服换了。”
衣服拿来,白帷还是跟个木头一样直直站在镜子前,任头发贴在身后,只有眼睛还在眨。
“怎么了?”萧迟在白帷眼前挥了挥。
这样子像在生气又不像在生刚才的气。
“累了?”萧迟回过味来。
白帷确实累了,这一把头发快要了神君的命。
且不说洗,就是那无穷无尽的洗发水泡泡,像是披了复活甲一样,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白帷的脖子、手,还有腰,全像断了一样。
他不能动,只能这么直直地站着,才能舒坦一点。
白帷在镜子里瞟了一眼萧迟。
“累了是吧?”萧迟把衣服放到一边,拿起个大浴巾把头发包起来,又拎了把椅子进来扶他坐下。
“洗头发是挺累的,一会儿吹干就好了。”
接着要去解他的衣扣,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你脱,不,你自己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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