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落山,楚梦就拎着几盒礼品站在了别墅门口。
柳姨笑嘻嘻地开了门,看到杂志上的大明星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眼睛亮了又亮。
楚梦是连续两届超模冠军,不仅长相冷艳,还是标准的九头身美女,最近又拍了部电影,是时尚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夫人钦定的儿媳妇,就是这栋别墅未来的女主人。
柳姨不敢怠慢,很快把提前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端了上来。
一个小时后,车门“砰”的一响。
萧迟扯着领带进来。
客厅的温度从恒温二十二度迅速降到零度以下。
“先生,”柳姨迎过来,“楚小姐已经......”
话还没说完,萧迟就吐出两个字:“开饭。”
冷冰冰的语气听得人后颈发凉,柳姨应了声,赶紧钻回厨房。
楚梦不愧是聚光灯下待惯的人,从容不迫地走到萧迟面前伸出手:“萧总好,我是楚梦。”
萧迟的外套和领带已经挂在小臂上,正抬脚往书房走,被楚梦拦在楼梯口,眼尾一抬。
楚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冷到极致又多情到极致。
自从在酒会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地沦陷下去。
她接过萧迟手上的外套,非常自然地交给路过的柳姨。
“萧总,听说你在拍卖会看中了一件藏品,可惜卖家临时撤拍,我十分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
听到拍卖会几个字,萧迟转身在沙发坐下,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一把匕首。”
“匕首?”
楚梦挨着他坐在沙发上,雪白的裙摆轻轻滑落,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
萧迟说:“我母亲跟你提过拍卖会的事?”
“喝下午茶时偶然提起的,”楚梦笑着拨了拨垂到胸前的长发,“她说你很喜欢那件藏品,却怎么都联系不上卖家。”
萧迟靠在沙发上。
“也不是联系不上,只不过卖家认识我母亲,只愿意把匕首转卖给她。”
“噢?这是为什么呢?”
楚梦靠过去,白皙的肩膀擦过挺括的衬衫,碰触到萧迟紧实的肌肉轮廓。
“谁知道呢。”
萧迟站起来,朝厨房门口喊了句“柳姨”。
柳姨端着两碗热汤出来,往餐桌上一放,就冲着萧迟道:
“先生,楚小姐,开饭了。”
柳姨的手艺不错,萧迟喝了半碗汤,裹着黄油香气的牛排就端了上来。
楚梦把盘子里的芦笋切成两截,看向萧迟轻轻一笑:“萧总平时都有些什么娱乐?”
“没有。”
“没有?高尔夫呢?”
萧迟的高尔夫是一杆上果岭的程度,楚梦特意练了三个月,就等着和他聊起这个话题。
“谈生意的时候打。”
话题终结在这里。
萧迟放下刀叉,拿餐巾在嘴角按了按。
楚梦刚要说点什么,厨房就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
萧迟立刻冲出去。
柳姨还保持着拉开冰箱门的动作,看着里面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
一塌糊涂的红丝绒蛋糕,一滩一滩的白色液体,涂得到处都是的蓝莓酱,流着黄的鸽子蛋,散在格子里的樱桃核。
这一堆乱七八糟里,趴着一只半白半红,脸上还带着点黑的小猫。
“血,血,死猫……”
柳姨“啪”地一声甩上冰箱门。
白帷只来得及伸出一只黏糊糊的猫爪,就看到萧迟的冰块脸随着冰箱门的缝隙越收越窄。
喵都来不及喵一声,重新陷入黑暗。
半分钟后,白帷被捏着后颈提了出来。
白帷神君被仰慕过,被钦羡过,被夸过,被追过……
就是没有被嫌弃过。
而此时的萧迟,简直就是把“嫌弃”两个字放大了,描粗了。
“啪”的一声贴在脑门上。
他尖着两根手指,胳膊有多长伸多远,生怕脏猫挨着自己。
白帷也知道自己一定非常狼狈。
可众目睽睽之下,堂堂神君垂着爪子,挺着肚皮,还甩着条无能为力的尾巴,被人这样拎着后颈实在是不雅。
他努力挣扎几下,想叫萧迟放自己下来。
谁知脖子上的奶油又黏又腻,萧迟手上一滑,整只猫差点摔到地上。
萧迟不耐烦地拿起果篮,把白帷扔进篮子里。
又非常羞辱猫地拿纸巾把每根手指头都擦了好几遍,才拎着篮子去了客厅。
白帷被奶油糊了一身,变成瘦瘦小小的一只,只有两颗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坐在篮子里,看起来有点可怜。
柳姨终于会过来,快步追上萧迟:“先生,这野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钻进去的,我现在就把它扔出去。”
说着就要接萧迟手里的篮子。
萧迟抬起手:“我的猫。”
楚梦站在餐桌旁将一场闹剧尽收眼底,十分得体地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她走到萧迟面前:“好可爱的小猫啊,萧总喜欢猫?”
有礼貌的人族。
白帷十分配合地站起来抖抖毛,脚下一滑,成功把奶油溅了萧迟一身。
抱……抱歉。
萧迟的眼睛在冒火,咬牙说了句:“楚小姐,不送。”
就提着篮子气冲冲地上了楼。
萧迟一脚踢开门,把猫倒进浴缸。
白帷刚要张嘴抗议,就被水流呲了一脸。
“呜呜......喵。”
水喷眼睛里啦。
白帷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洗澡说不过去。
还在天界时,就算衣不沾污,身不藏垢,他也时常会去流光池里泡一泡。
可凡事总要有个适应过程。
白帷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边往浴缸外边爬。
一股强劲的水流不由分说地照着脑袋喷过来。
“喵呜呜呜......”
一秒不到又跌回缸底。
萧迟把水流开到最大,对着白帷一顿猛冲。
可猫毛一片一片地糊在身上,热水都冲不进去。
萧迟从出生到现在,吃过苦,挨过刀,就是没有伺候过人。
面对这样一只被奶油浸透的猫,要不是为了“叱元珠”,恨不得直接扔进落云湖喂鱼。
还没一会儿,裹着奶油的猫毛就堵了下水口。
水面上浮着一层油光,还飘着几颗樱桃核。
“该死。”
萧迟的裤腿也蒙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他气恼地把花洒扔了出去。
水柱带着花洒头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斜喷出来,水溅得到处都是。
萧迟把花洒攥回来,手背上青筋直冒:“你到底是猫还是猪?天界就养出你们这群废物?”
“喵呜?”
“我说错了?”萧迟继续对着白帷呲水。
“你一个抱匣子的小仙童,吞了自己主子的叱元珠,雷神更是个饭桶,还有白帷,天道居然把驱逐妖族的任务交给一个浪荡货,天界的人都死光了?”
萧迟往猫脑袋上挤了点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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