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城,凉意骤然翻涌,一改往日晴和干爽。连日阴冷湿雾盘踞整座城市,气温断崖式下跌,昼夜温差拉大到十几度,湿冷的寒风无孔不入,钻进教学楼的窗缝、宿舍的走廊、街巷的缝隙,裹挟着深秋独有的萧瑟死寂,悄无声息酝酿着一场席卷全城的流行性感冒。
高三的节奏本就密不透风、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浸泡在无尽的题海、周测、复盘、模考里,身心长期高压透支、免疫力持续走低,整级两千多名学子的身体状态,早已紧绷在临界边缘,毫无抵御外感风寒的余力。
一场大范围、高强度、传播极快的甲型流感,就在这样极致高压、全员体虚、气候骤变的环境里,轰然爆发、迅速蔓延、席卷全城。
最先沦陷的是市内几所重点中学,短短三天时间,多所学校大面积学生发烧、咳嗽、咽痛、头晕乏力,班级成片请假、课堂大面积空座、自习室寥寥无人,疫情态势迅猛扩散,瞬间打破了高三枯燥刻板、一成不变的备考常态。
山城重点高中也未能幸免,流感以恐怖的传播速度,在高三年级疯狂蔓延。起初只是零星几人低烧请假,转瞬变成十几人、几十人集体中招,发烧高热、头昏脑胀、咽喉肿痛、浑身酸痛、四肢无力的症状大面积爆发,各个班级空座越来越多,往日座无虚席、笔尖轰鸣的高三教学楼,骤然变得空旷冷清、死气沉沉。
从严秋十月末进入十一月,整座高三楼层彻底被疫寒笼罩,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往日的纸张墨香,咳嗽声、擤鼻声、虚弱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贯穿在每一堂课、每一个自习、每一段课间里,沉闷又压抑,压得所有人心口发闷。
所有人都以为,常年作息规律、极度自律、体魄经过暑假魔鬼特训、体质远超普通学生的雪慕川、祈景衍、白屿三人,绝对是全班最不可能中招的人。
毕竟整个暑假,他们日日凌晨晨起、深夜复盘、高强度体能训练、格斗自保特训,彻底褪去了从前的孱弱单薄,体魄坚韧、耐力强悍、身体素质稳居全校顶尖,远超常年缺乏运动、久坐刷题的普通高三学生。开学两个月以来,全班大大小小的风寒感冒轮番传染,三人始终百毒不侵、状态稳定、零生病、零请假、零懈怠,稳稳保持着最顶尖的学习状态和最强健的身体状态,是全班公认的“体质天花板”。
可无人知晓,他们看似强健的体魄之下,藏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双重高压透支。
旁人的高三,只有学业一重压力,刷题疲惫、脑力透支、身心消耗仅此而已。
他们的高三,是极致题海高压+隐秘深渊追查的双向透支。
在校五日,全天十七小时连轴高压,紧跟各科老师一轮复习节奏,啃最难的知识点、刷最多的真题、扛最密的课堂容量,脑力二十四小时高速运转,从未真正停歇;课余所有零碎时间,别人休息放松、闭目养神、闲聊解压,他们全部用来夹缝复盘线索、梳理萧家脉络、比对资金流水、排查路云霆后手、完善证据链条,大脑昼夜紧绷,无一秒真正松弛。
双休两日,别人居家休整、补觉缓冲、放松身心、缓解一周疲惫,他们却风雨无阻奔走山城各地,实地摸排、隐秘打探、走访老街、溯源旧迹、对接人脉、搜集细碎线索,徒步穿梭全城各个角落,体力持续消耗、精神高度紧绷、心神日夜焦灼。
再加上数月前城郊血战留下的旧伤隐患,脊背、腰腹、肩头、手腕的陈旧挫伤看似愈合,实则深层肌肉劳损、筋膜暗伤始终残留,每逢阴冷降温、湿寒入体,周身筋骨便会隐隐酸痛、气血凝滞、免疫力大幅下滑。
身体的强健是表象,内里的透支、劳损、疲惫、紧绷,早已日积月累、濒临临界点,只是靠着极致的意志力、超强的自律心性、不肯认输的执念,硬生生死死撑着、强行硬扛着,从不外露半分脆弱。
当全城流感大势来袭、湿寒戾气彻底笼罩、全校集体体虚中招之时,三人长期透支的身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轰然失守。
最先显现症状的是祈景衍。
他本就是三人之中体质最为孱弱、心性最为细腻敏感的那一个,从前常年体虚畏寒、换季必感冒,即便经过一整个暑假的魔鬼特训,体魄大幅提升、耐力翻倍增强,可骨子里的底子依旧偏薄,再加上心底常年积压的愧疚、执念、沉郁、重压,情绪内耗远超常人,免疫力始终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一环。
周一一早,天阴沉沉的,浓白雾霭笼罩校园,寒风透过窗缝直直灌进教室,阴冷刺骨。
早读刚刚开始,全班起立背诵古诗文,朗朗书声铺满教室,气氛肃穆规整。
祈景衍刚刚开口诵读两句,脑袋骤然一阵剧烈的昏沉眩晕,像是有无数重铅死死压在颅顶,天旋地转、眼前发花、视线瞬间模糊,耳边的读书声骤然变得遥远空灵、恍若隔世。
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胸腔深处骤然翻涌升腾,顺着血脉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取代了周身的微凉,皮肤表层滚烫灼人,内里却刺骨畏寒、瑟瑟发冷。
他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虚软无力,挺拔直立的身姿控制不住地微微踉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滚烫的冷汗,原本白皙通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嫣红刺眼、病态浓烈。
站在他身侧的雪慕川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侧身抬手,稳稳扶住他虚软摇晃的腰侧,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滚烫的侧脸,指尖触及的瞬间,眼底骤然一沉,眸光瞬间敛去所有温润,覆上浓重的担忧与凝重。
“发烧了。”雪慕川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心疼,温热的呼吸拂过祈景衍泛红的耳畔,“脸很烫,额头温度很高。”
祈景衍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掌心之上,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一瞬,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颤,眉眼耷拉、眼神涣散,整个人昏沉无力、虚弱至极。
他想开口说话,嗓音沙哑干涩、微弱细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与温热的热气,轻轻摇头:“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冷,撑一撑就好了。”
他不想请假、不想掉队、不想耽误课堂、不想打乱三人的探查节奏。高三一轮复习进度飞快、知识点密集轰炸,落下一节课,就要花费数倍的时间熬夜补齐,他不想拖累雪慕川和白屿,不想让两人为了迁就自己放慢节奏、分心照料。
可身体的不适感来得汹涌猛烈、铺天盖地,根本不由人意志控制。
强烈的头晕目眩持续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酸胀剧痛,像是被重物反复碾压,每一次轻微转头、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剧烈的昏沉恶心。咽喉肿痛干涩得厉害,像是吞了细碎的砂纸,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干涩,连带着胸腔阵阵发闷、气息紊乱、呼吸发紧。
浑身筋骨酸软无力、皮肉酸痛僵硬,从肩颈到腰背、从大腿到小腿,无一不酸胀隐痛,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根本抬不起力气、站不稳身形,双腿发软、脚底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在地。
雪慕川看着他眼底涣散、面色绯红、浑身发颤、强撑硬扛的虚弱模样,心底的心疼瞬间泛滥成灾,不容置喙地扶住他的肩头,轻轻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稳稳替他支撑住所有虚软的身形,语气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别撑了,很难受对不对?先坐下休息。”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扶着祈景衍缓缓落座,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牵动他的不适。
祈景衍刚一坐下,脑袋便沉沉发晕,控制不住地低垂下去,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桌面,浓密的刘海遮住泛红的眉眼,整个人蔫蔫的、软软的,浑身滚烫、呼吸灼热,整个人陷入半昏半醒的虚弱状态,再也没有半点往日清醒温润、挺拔利落的模样。
同桌和周围同学瞬间察觉到异常,纷纷侧目看来,眼底满是诧异与担忧。
一向自律坚韧、状态极佳、从不生病、从不请假的祈景衍,竟然一大早就状态崩盘、虚弱成这样,足以见得这次流感凶猛至极。
仅仅一节课的时间,祈景衍的症状彻底加重、全面爆发。
原本只是低烧头晕、轻微咽痛,短短四十分钟,直接飙升成高烧高热、剧烈头晕、持续畏寒、浑身酸痛、频繁干咳、鼻塞失声,典型的重度流感症状彻底显现。
他趴在桌面上,一动都不想动,连抬手翻书、拿笔的力气都彻底耗尽。脑袋昏沉得像是裹了厚厚的棉花,意识模糊涣散、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眼前的字迹全部扭曲重叠、模糊不清,根本无法看清课本试卷,耳边老师的讲课声断断续续、飘忽遥远,根本无法入脑。
浑身忽冷忽热,高热灼烧着皮肉,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畏寒蜷缩,手脚冰凉、躯体滚烫,极致的冷热交替折磨得他浑身难受、几近虚脱。咽喉彻底肿痛失声,连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偶尔忍不住的干咳细碎沙哑、虚弱无力,每一声咳嗽都牵扯胸腔阵阵闷痛,折磨得他眉眼紧蹙、眉心死死拧起,满脸隐忍的痛楚。
雪慕川全程心神不宁、无心听课,整节课大半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身侧虚弱煎熬的少年身上。
他频频侧眸凝望,目光紧紧锁着祈景衍泛红憔悴的侧脸、微微发颤的肩头、艰难微弱的呼吸,眼底的心疼、焦灼、担忧层层堆叠、密密麻麻,压得他心口发闷、心绪不宁。
他时不时伸出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祈景衍的额头、侧脸、后颈,一遍遍感受持续攀升的滚烫温度,触感灼热滚烫、久久不散,高烧始终不退、持续攀升,心底的焦灼越来越重。
课间十分钟,全班瞬间围了上来,满满一圈人,目光里全是真切的担忧与关心,没有半点看热闹、没有半点疏离淡漠。
“祈景衍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脸色太红了!”
“是不是被流感传染了?最近班里倒了一大片!”
“赶紧请假回去休息吧,别硬撑了,太难受了!”
“我这里有退烧药、感冒药,你先吃一点缓缓!”
“要不要去校医院挂水?高烧不退太危险了!”
七嘴八舌的关心、温柔细碎的叮嘱、真诚炙热的担忧,层层包裹住虚弱不堪的祈景衍。
全班所有人都清楚,这三个少年本就背负着不为人知的重压,日日双线煎熬、夜夜负重前行,如今再被重病缠身、流感折磨,实在让人心疼不已。
祈景衍趴在桌上,意识昏沉、无力回应,只能微微摇头,细碎的呼吸灼热滚烫,整个人虚弱得毫无力气。
就在全班围拢关心、气氛焦灼担忧之时,雪慕川的身体,也骤然亮起了病危的红灯。
刚刚全程强撑心神、强忍不适、一心照料祈景衍的他,在精神骤然松懈、心神稍稍落地的瞬间,长期透支的身体彻底崩盘,流感症状毫无预兆、轰然爆发。
最先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比祈景衍来得更为猛烈、更为汹涌。
雪慕川素来心性沉稳、意志力强悍、隐忍至极,哪怕身体极度不适,也向来不会外露半分、从不示弱半分。可这一刻,剧烈的头晕猝不及防席卷全身,颅顶沉重剧痛、天旋地转,眼前瞬间漆黑恍惚、视线彻底涣散。
紧随其后的是瞬间攀升的高热,浑身皮肉骤然发烫、灼热灼烧,血脉滚烫沸腾,内里却寒气彻骨、四肢僵硬发冷,旧伤复发的酸痛感顺着脊背、腰腹、肩头层层翻涌,密密麻麻、钝痛拉扯,折磨得他浑身僵硬、筋骨酸痛、几近脱力。
他素来挺拔笔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僵,站立的身形微微晃悠,原本稳稳落在祈景衍肩头的手,力道悄然松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无力发软。
一直冷眼观察两人状态、全程静默伫立在侧的白屿,眸光骤然一凝,清冷的目光精准捕捉到雪慕川细微的失态与虚弱。
他上前一步,抬手精准贴上雪慕川的后颈皮肤,指尖触及的瞬间,滚烫的温度清晰传来,灼热惊人。
白屿的嗓音依旧清冷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也烧起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屿自己的脑袋,也骤然涌上一阵沉沉的钝痛、昏沉乏力。
三人长期同进同出、朝夕相伴、作息一致、压力相同、身心透支同步,身处同一密闭教室、同一呼吸空间,祈景衍率先中招之后,病毒早已悄然潜伏在三人周身,只是靠着各自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短暂硬撑。
此刻防线集体崩塌、同步失守。
短短两分钟之内,雪慕川、白屿两人同步高烧爆发、彻底中招。
三人并肩而立、朝夕相伴、共同负重、共同隐忍,就连生病难受、高烧煎熬,都无一例外、齐齐并肩、无一幸免。
白屿的症状相对内敛隐忍,不像两人那般外露明显,却同样凶险难受。
剧烈的颅压胀痛、持续性头晕昏沉、四肢酸软无力、胸闷气短、咽喉干涩刺痛,浑身处于一种疲惫虚脱、意识昏沉、身心双重透支的状态。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淡漠、身姿挺拔,可眼底的清亮彻底褪去,覆上一层厚重的疲惫涣散,眼神不再锐利清明,变得朦胧沉滞、虚弱无力,周身气场瞬间黯淡下来。
至此,年级稳居前三、全校体质最强、最自律顶尖的三位学霸,全员高烧病倒、集体感染重度流感。
这件事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整个高三楼层,迅速惊动了班主任、年级组、乃至全校校长。
高三年级本就是学校重点关注、重点保护、全力冲刺高考的核心年级,流感大面积爆发本就已经让校方高度紧张、严密防控,如今年级标杆、全校门面、最拔尖的三位尖子生集体重症中招、双双高烧崩盘,瞬间引起了校方最高级别的重视。
班主任李老师第一时间匆匆赶来教室,神色焦灼、满脸担忧,快步走到三人座位旁,挨个伸手测温、查看状态、询问感受,眼底满是心疼与紧张。
“怎么三个一起倒下了?烧得都这么严重!”李老师看着三人绯红憔悴、虚弱不堪的脸色,看着桌上摊开却无力翻动的课本试卷,看着全班担忧焦灼的神色,语气满是焦急,“最近流感太凶了,全校大面积请假,你们三个长期熬夜承压、身心透支,肯定是免疫力跟不上了。”
她温柔又急切地叮嘱:“别撑了,全部立刻回家静养、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彻底退烧,学业的事不用急,落下的课程老师单独给你们补,作业全部暂缓,身体最重要,没有好身体,一切备考都是空谈。”
消息快速上报年级组,年级主任匆匆赶来查看,反复叮嘱务必静养、严防加重;紧接着,校长亲自抵达高三一班教室,专程查看三人状态、询问身体情况、安抚情绪,再三嘱咐班主任全程跟进、密切关注、妥善照料,再三强调优先养病、全力恢复、保障尖子生状态。
一所重点高中的校长,亲自专程到班探望学生病情,已是极高的重视,更何况是同时探望三位集体病倒的顶尖学霸,瞬间让全班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三人在学校的分量与地位。
校方的重视、老师的担忧、同学的关心,层层交织,却丝毫无法缓解三人身体极致的痛苦与煎熬。
高烧持续攀升、久久不退,头晕目眩、浑身酸痛、畏寒干咳、咽痛失声、四肢虚软、意识昏沉,所有重度流感的恶劣症状,死死缠裹住三人,日夜折磨、不得安宁,难受至极、几近崩溃。
就在全班围拢关怀、老师紧急安排养病事宜、全校密切关注之时,两道清丽温柔、步履匆匆的身影,快步走进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是宋霁月和江淮悦。
两人是全校公认的温柔女神、气质绝佳、品性善良、待人热忱,平日里和三人交情甚好、关系亲近,知晓三人日日负重、步步隐忍,远比旁人更加心疼此刻重病缠身、虚弱煎熬的他们。
听闻三大顶尖学霸集体高烧病倒、被重度流感缠身的消息,两人上完自己的课,立刻马不停蹄、匆匆赶来,手里拎着温热的温水、退烧贴、感冒药、润喉糖、纸巾,满满当当的一大袋物资,专程前来探望、照料安抚。
宋霁月眉眼温柔、气质温婉,步履轻缓地走到座位旁,生怕脚步重了惊扰到虚弱的三人,眼神柔软又心疼,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柔声细语地开口:“听说你们三个都发烧了,很难受对不对?我们带了退烧药和物理退烧贴,先贴上缓缓,会舒服一点。”
她细心地拆开退烧贴包装,轻轻递到雪慕川和白屿手里,又小心翼翼拿出温热的温水,轻声叮嘱:“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你们都干咳得厉害,咽喉肯定肿得厉害,别硬扛着,该吃药就吃药,好好休息才好得快。”
江淮悦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看着三人憔悴绯红、虚弱涣散的模样,语气温柔酸涩:“你们平时太累了,别人只看到你们成绩顶尖、体质强悍、无所不能,却没人看到你们日日熬夜、夜夜承压、悄悄透支身体的样子。这次流感爆发,根本不是偶然,是身体早就累垮了。”
两人没有过多打扰、没有喧闹围拢,只是安安静静帮忙整理桌面、摆放温水、拆开药品、贴心叮嘱,温柔又细心、体贴又周到,默默尽着朋友的心意,温柔治愈的模样,稍稍缓解了教室里焦灼压抑的氛围。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心底更是暖意翻涌。
全班上下、所有人的心,此刻全部系在三个生病的少年身上,没有攀比、没有竞争、没有疏离,只剩下纯粹的关心、真切的担忧、温柔的祝福。
有人主动帮忙整理散落的试卷、有人帮忙收拾杂乱的桌面、有人默默留好课堂笔记、有人细心标注当堂重点、有人主动包揽后续作业报备,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守护着三个负重前行、重病煎熬的少年。
而与此同时,沉寂许久、趋于平静的校园匿名论坛,因为三人集体病倒的消息,瞬间再度彻底爆火、全线刷屏、热度炸裂,一跃重回全校话题顶峰。
【惊天!年级前三全员重度流感高烧崩盘!雪神祈神白神集体请假静养!】
【谁懂啊!三个身体素质最好、最自律、从不生病的学霸集体倒下,这次流感真的太凶了!】
【心疼死了!他们三个真的太累了!高三学业最重,他们还要私下处理私事,日夜透支身体,怎么扛得住!】
【刚刚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轮番探望,学校真的把他们当成宝贝护着!】
【霁月和江淮悦特意送药送水探望,所有人都在关心他们,真的好温柔的氛围!】
【祈神烧得最厉害,整个人趴在桌上昏昏沉沉,脸色绯红超憔悴,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雪神和白神也撑不住倒下了,从来没见过他们虚弱失神的样子,真的破防了!】
【希望三个少年快点好起来!平安退烧、早日康复、好好休息!】
一条条帖子极速刷新、秒秒更新、层层堆叠,短短十几分钟,论坛热度直接登顶,点赞、评论、转发破千,全校各个年级的学生纷纷赶来留言祝福、心疼惋惜、祈祷康复。
曾经围绕三人展开的所有热议、绯闻、话题、讨论尽数褪去,此刻满屏满页、清一色的,全是最纯粹、最真切、最滚烫的心疼与祝福。
所有人都清楚,这三个看似无坚不摧、全能顶尖、遥遥领先的少年,从来都不是天生强大、天生无畏,只是天生隐忍、天生坚韧、天生擅长硬扛。
他们扛住了题海高压、扛住了暗夜黑暗、扛住了资本黑手、扛住了陈年沉冤、扛住了所有人不知道的风险与伤痛,如今终于扛不住身心的极致透支,轰然倒下、虚弱得病。
论坛的热度持续发酵、居高不下,温柔的祝福铺满屏幕,成为深秋寒日里最温暖的慰藉。
学校安排妥当、老师叮嘱完毕、同学关怀结束、好友探望离场,喧闹的教室终于恢复平静。
李老师再三叮嘱三人无需牵挂学业、安心静养,批准三人无限期居家养病、彻底康复再返校。
白屿自觉体质恢复稍快、症状相对最轻,尚且能够自理休养,自行归家静养、按时吃药、居家复盘线索、整理资料,不强行外出、不劳累伤身,安心等待康复。
而雪慕川和祈景衍,两人高烧最重、症状最凶、虚弱至极、几近脱力,根本无法独自居家休养、无人照料。
雪慕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决定去往祈景衍家中静养、贴身照料、寸步不离、全程陪护。
他不放心虚弱至极、高烧昏沉、意识涣散的祈景衍独自一人在家养病、无人照看、无人照料、无人陪护。
祈家别墅空旷清冷、佣人极少、家人常年缺位,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太过死寂,若是深夜高烧反复、病情加重、突发不适、无人知晓、无人照应,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自己同样高烧未退、浑身酸痛、虚弱乏力、身受重病折磨,雪慕川依旧义无反顾、执意陪护,哪怕拖着病体、忍着不适、耗着心神,也要守在祈景衍身边,寸步不离、贴身相伴、全程照料。
两人拖着虚弱发烫、酸软无力的身体,并肩离开校园、走出喧闹人群、远离师生关怀,乘车缓缓驶向空旷安静、无人打扰的祈家别墅。
深秋的寒风刮过车窗,凉意阵阵侵入,车内安静死寂,只有两人微弱沙哑、灼热紊乱的呼吸轻轻交织、缓缓相融。
祈景衍靠在雪慕川肩头,脑袋昏沉欲裂、滚烫眩晕,整个人软软依偎、彻底放松所有防备、卸下所有隐忍,将全部虚弱、全部脆弱、全部病痛,尽数交付给身侧最信任、最依赖的少年。
雪慕川单手轻轻揽着他滚烫发软的腰身,将他稳稳护在怀里,温热的掌心始终贴着他发烫的额头、虚弱的后背,用自己尚且温热的体温,一点点替他抵御寒凉、安抚不适、支撑身形。
两人皆是高烧未退、浑身病痛、虚弱乏力、意识昏沉,彼此依偎、彼此支撑、彼此取暖、彼此守护,在深秋疫寒的病痛里,成为对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慰藉、唯一的安稳。
抵达祈家别墅,推开厚重的大门,偌大的独栋别墅安静空旷、清冷寂静,没有喧闹、没有人声、没有纷扰,极致的安静,极致的私密,极致的无人打扰。
正好适合两个重病缠身、虚弱煎熬的少年,安心养病、贴身相守、静静休憩。
雪慕川强撑着病体、忍着头晕酸痛、拖着虚弱的身体,细心关好门窗、隔绝寒凉晚风、调好室内恒温、拉上遮光窗帘、营造安静静养的环境。
他扶着浑身滚烫、四肢虚软、脚步飘忽的祈景衍,缓缓走进宽敞柔软的卧室,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之上。
床垫柔软、被褥温热、环境安静密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所有寒意、所有纷扰。
祈景衍躺倒的瞬间,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彻底脱力,整个人沉沉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再也撑不住半分清醒、半分坚韧。
高烧持续灼烧、颅顶剧痛炸裂、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层层翻涌、铺天盖地,浑身皮肉滚烫灼人、筋骨酸软酸痛、四肢无力僵硬,咽喉肿痛干涩、呼吸灼热紊乱,所有难受的症状尽数放大、极致煎熬。
他微微蜷缩起单薄的身子,眉眼紧紧蹙起、睫毛簌簌颤抖、唇瓣干涩泛白、面色绯红憔悴,细碎微弱的喘息灼热滚烫、紊乱急促,整个人虚弱无助、脆弱至极、毫无半分平日沉稳坚韧的模样,彻底沦为被病痛肆意折磨、肆意碾压的柔弱模样。
雪慕川俯身坐在床边,自身同样高烧未退、头晕目眩、浑身酸痛、疲惫虚脱,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动作,都牵扯浑身筋骨阵阵钝痛、眩晕加重,可他丝毫顾不上自己的病痛,满心满眼、从头到尾,都只剩下床上虚弱煎熬、痛苦隐忍的祈景衍。
他抬手轻轻拨开祈景衍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细碎刘海,指尖温柔摩挲着他滚烫泛红的脸颊、微微发烫的耳廓,动作温柔至极、轻柔至极、怜惜至极,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深沉浓烈、无处安放的心疼与爱意。
“很难受是不是?”雪慕川嗓音沙哑温热、低沉缱绻,带着病后的微弱气息,轻轻落在祈景衍耳畔,“别怕,我陪着你,一直陪着,寸步不走。”
他没有回自己家、没有独自静养、没有半分自顾休养,哪怕自己同样重病缠身、痛苦煎熬,也要贴身守着他、陪着他、护着他、照料他,与他一同扛过病痛、熬过疫寒、度过所有虚弱难熬的时刻。
偌大安静的卧室里,光线温柔昏暗、氛围静谧暧昧、温度温暖适宜。
两个同样高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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