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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高二一班

小说:

雾蓝

作者:

雾蓝莓

分类:

穿越架空

周一早上,学校的升旗仪式,校长开始公布名单,“一班有:祈景衍,雪慕川,苏翊安,白屿,宋霁月,江淮悦,谢临白…………”校长就这样说了3个小时多。

下面的同学都在忍不住哀嚎,终于等到校长讲完后。立马飞奔回到新班级,坐下来大口大口喝水,累成狗了都快。

……

晚上,经过下半天的认识,都认得差不多了。

夏末的风还裹挟着残留的燥热,高二分班的喧嚣塞满了整栋教学楼。

喧闹、搬书、换座位、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乱糟糟的一切,在雪慕川眼里都格外聒噪。

他向来是冷淡性子,不爱扎堆,不爱热闹,成绩稳居年级第一,长相清冽拔尖,天生自带距离感,旁人大多敬而远之,不敢靠近。

随便挑了靠后的靠窗座位坐下,雪慕川单手撑着下巴,垂眸翻着崭新的课本,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彼时的他,对即将和自己同桌的人,没有半点期待。

不管是谁,于他而言,都只是教室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祈景衍眼睛一亮,居然是雪慕川。

“学神,这里有人吗?”开朗活泼的声音传入耳里,像夏末晚风拂过湖面,干净又热烈,瞬间刺破了周遭所有的嘈杂,落进雪慕川的耳朵里。

他抬眼。

那是雪慕川第一次真正的正视看祈景衍的样子。

少年生得极白,皮肤是冷调的瓷白,眉眼温顺干净,睫毛纤长柔软,垂着眼的时候,眼睑弧度乖巧得不像话。但性格又很活泼好动,形成强烈的反差感,背着干净的白色书包,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本,指尖纤细,因为抱得太紧,指节微微泛白。

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像朵开在盛夏末尾的小红花。

雪慕川见过太多张扬耀眼、活泼外向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温柔、自带反差感的少年。

他淡淡摇头,声线清冷:“没人,坐。”

“谢谢你。”祈景衍弯了弯眼,浅浅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却干净纯粹,干净得让人心里骤然一静。

他轻轻把书本放在桌上,动作轻缓,虽然活泼但也生怕打扰到旁边的人。整理书本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这次乖巧又认真,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收拾好。

那一刻,雪慕川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他很特别。和周遭浮躁喧闹的一切格格不入。

分班第一天的班会,班主任简单讲完班规,让大家自由熟悉。

前排的宋霁月、江淮悦很快熟络起来,白屿和谢临白凑在一起吐槽分班运气,班里热热闹闹,唯独最后排的双人座,祈景衍第一次在雪慕川旁边很安静,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雪慕川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偶尔安分、偶尔爱说话的普通同桌。

真正让他开始上心的,是第一节数学课。

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随手抽人上台做题,刚分班,大家都还不熟,全班没人敢抬头。老师目光扫了一圈,随意点了低头记笔记的祈景衍。

“这位同学,你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后排。

祈景衍明显愣了一下,瞬间慌了。

雪慕川清晰地看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指尖轻轻攥紧了笔,整个人局促又无措。

他慢慢起身,紧张得指尖都在轻颤,站在黑板前盯着题目,半天落不下笔。

他不是不认真,是真的不会。

窘迫、紧张、手足无措,乖乖站在那里,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低着头,没有一点逞强,也没有半点别扭。张扬的性格也被跟封住了一样。

苏翊安调侃道:“祈景衍,平时不最闹腾了吗?今天就这么焉了啊?”

班里隐约有人偷偷小声笑。

就是那几声细碎的哄笑,让雪慕川心里骤然一沉。

他不喜欢别人欺负弱小,更不喜欢有人调侃这个活泼的少年。

不等老师开口,雪慕川已经起身,清冷的声音穿透全班:“老师,我来吧。”

他走上台,站在祈景衍身侧,余光瞥见少年垂着的眼,睫毛轻轻颤着,眼底藏着一点不好意思和委屈,却依旧乖巧安静,没有半点恼意。

那一刻,雪慕川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原来有人被当众为难、被人取笑,不会恼、不会怼人,只会安安静静窘迫着,温顺得让人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雪慕川快速写完解题步骤,板书干净利落,全程余光都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下台的时候,他刻意放慢脚步,低声对局促不已的祈景衍说了一句:“没事,刚分班,不会很正常。”

很轻的一句话,却瞬间安抚了少年所有的窘迫。

祈景衍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小声道谢:“谢谢你啊,雪慕川。”

祈景衍第一次软软的声音念出他冰冷的名字,莫名好听。

从这天起,雪慕川开始不自觉留意自己的同桌

他也很笨,尤其数学,很多基础题反复错,却从来不会偷懒,一遍遍订正,一遍遍重做,认真得让人心软。

雪慕川从前从不管任何人。

他是独来独往的性格,冷漠、寡言、不喜麻烦,别人的好坏、窘迫、难堪,他从不上心。

可他开始忍不住管祈景衍。

看见他错题密密麻麻,他会主动递过去自己的订正思路;

看见他上课皱眉听不懂,他会下课低声帮他梳理知识点;

看见别人开玩笑逗他、逗得他脸红窘迫,他会不动声色挡在前面,淡淡一句“别闹了”,就隔绝所有玩笑。

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乖、想护着。

真正动心,是分班后的第五天。

那天傍晚大扫除,全班都在忙活,乱糟糟的。祈景衍被安排擦高处的窗户,个子不够,踮着脚够不到,反复踮了好几次,微微晃了一下,看着格外笨拙。

没人注意他。

所有人自顾自打闹干活。

只有雪慕川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走过去,没说话,直接抬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抹布。

“我来。”

祈景衍愣了愣,连忙收手,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麻烦你……”

“不麻烦。

雪慕川抬手擦着高处的玻璃,余光低头,刚好看见少年仰着头看他。

夕阳落在祈景衍的眼睛里,盛满温柔细碎的光,他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底干净澄澈,毫无杂质。

那一刻,晚风轻轻吹进来,拂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也轻轻吹乱了雪慕川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

他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单纯想护着他。

他是——栽了。

从前的雪慕川,清冷、寡淡、无欲无求,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觉得世间万事皆无所谓,没有谁值得他破例、心软、迁就。

可自从遇见祈景衍。

他开始有了私心。

想护着他的窘迫,想抚平他的不安,想替他挡住所有玩笑和恶意,想把所有温柔和耐心,全都给这一个软软乖乖的少年。

别人热闹他从不参与,可只要是祈景衍的事,他事事上心。

别人的难题他从不多管,可祈景衍的每一道错题、每一次窘迫、每一次害羞脸红,他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原来心动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

是分班初见,他一身温柔干净,撞进了他冷淡荒芜的世界;

是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他温顺、纯粹、笨拙又认真,一点点填满了他所有的偏爱和例外。

大扫除结束,夕阳落幕。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

祈景衍收拾好书包,转头轻轻对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雪慕川,你人超好。”

少年眉眼弯弯,温柔又真诚。

雪慕川看着他柔软干净的眉眼,心底彻底沦陷。

他淡淡看着他,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不是我人好。只是因为是你,我才愿意温柔。

分班伊始,夏末初见。

全世界喧闹嘈杂,他唯独对祈景衍,一见动心,日渐深爱。

从此,清冷学神的所有温柔、纵容、护短,只予祈景衍一人。

……

作者有话要说:上述一段为雪慕川个人对祈景衍的感觉。

渐渐的祈景衍与雪慕川的关系越来越好……

第四个星期晚上。

班主任李老师最后一节数学课,留了道压轴题给班上,明天抽人来写。

班上又是一阵难受的哀嚎,祈景衍第一次面露难色:“不要啊,万一是我这个倒数第一被抽到,不就凉了吗?”心里难受至极。

雪慕川连忙安慰:“没事的,有我呢!”

祈景衍眼里:学神咋了,这句话搞得我很不自在啊?

……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浅浅铺在高二一班的课桌上,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暖意。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上课铃声准时炸响,走廊传来李老师标志性的皮鞋脚步声,哒哒作响,瞬间把班里最后一点嬉闹的气息掐得干干净净。全班同学一秒收心,坐得笔直,唯独后排角落,气氛依旧松弛又暧昧。

班里公认最养眼的双人座,永远是雪慕川和祈景衍。

雪慕川是全校闻名的清冷学神,眉眼凌厉,气质冷淡,永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成绩稳居年级榜首,偏偏护短护得离谱。而身侧的祈景衍生得白净温柔,眉眼软乎乎的,性格活泼张扬,脑子偏偏对数学天生迟钝,是班里妥妥的数学困难户,也是雪慕川独一份纵容偏爱。

数学李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清清嗓子:“昨天布置的导数压轴题,我抽查提问,挨个来,别想躲。”

全班瞬间集体屏息,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李老师提问向来随机且精准,专挑走神和基础薄弱的同学点名。果不其然,他目光一落,精准锁定了低头偷偷抠笔盖的祈景衍。

“祈景衍,你来黑板写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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