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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旧案

小说:

雾蓝

作者:

雾蓝莓

分类:

穿越架空

自开春开学典礼那场全校沸腾的论坛热议过后,整整两个月的时光,悄然流转、沉淀往复。

这两个月里,高二下册的课业压力陡然攀升至顶峰,圆锥曲线的复杂推导、导数大题的层层嵌套、物理电磁综合压轴、化学平衡细碎难点、语文思辨议论文、英语高阶长难句,铺天盖地的题海淹没了所有人的日常。整个年级都沉浸在埋头刷题、奋力赶超、稳步冲刺的紧张氛围里,日日晨昏往复,笔耕不辍,步履匆匆。

可即便学业繁重、节奏紧绷,全校关于雪慕川与祈景衍的CP讨论,从未停歇,整整两个月,热度居高不下,贯穿了整个春日学期。

从开学初见的氛围感磕糖,到后续日复一日的细节复盘,校园匿名论坛早已被两人的相关帖子彻底霸占,从早到晚不断更新,楼层越盖越高,讨论越挖越深,成了全校师生心照不宣的独家热点。

有人持续开楼记录日常细节:早读时雪慕川永远提前为祈景衍整理好课本笔记、圈画重点难点;课间十分钟所有人扎堆打闹,唯有两人安静并肩刷题,低声讲题、温柔闲谈;午休时雪慕川会替趴在桌上小憩的祈景衍拉好窗帘、挡住凉风;傍晚放学永远并肩同行,十指相扣走出校门,背影温柔契合。

有人反复盘点过往羁绊:军训护短、深夜奔赴、寒假独处、洛阳同游、古风合照、朝夕相伴,所有细碎的温柔过往,都被全校学生一一翻出、反复品读、热烈讨论。

有人不断争辩揣测两人关系,帖子层层叠叠、热度从未衰减。

有人笃定实锤:“不用猜了,百分百是情侣,明目张胆的偏爱根本装不出来,普通同学不可能做到事事迁就、时时守护、岁岁相伴。”

有人温柔感慨:“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青春爱情,不荒废学业、不辜负彼此,双向奔赴、共同优秀,一起刷题、一起进步、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有人偶尔调侃试探:“两位学神颜值天花板,人品天花板,成绩天花板,真的不考虑公开吗?全校都在等一个官宣。”

也有少数人小心翼翼揣测:“会不会只是关系极好的挚友?只是我们过度解读了温柔。”

可这种质疑的声音,每次出现都会瞬间被无数细节反驳、淹没。

两个月的时间,日复一日的相处细节、明目张胆的偏爱、入骨入心的默契,早已让全校无人不晓、无人不羡。所有人都默认,雪慕川和祈景衍,是彼此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偏爱与例外。

课堂之上,他们是并肩奋进、稳居前列的顶尖学霸,是老师眼中自律优秀、稳步精进的标杆学生;课余之下,他们是温柔相守、双向治愈、彼此兜底的亲密爱人。

这场持续两月的全校热议,没有恶意流言、没有嘲讽非议,只剩下少年青春最纯粹的艳羡、祝福与温柔磕糖,成了枯燥高压高二下学期里,全校最温暖、最治愈的调剂。

而身处舆论中心的两人,早已全然习惯外界的目光与讨论。

祈景衍从最初的些许羞涩、些许腼腆,慢慢变得坦然松弛、从容自若。面对旁人的打量与热议,他不再躲闪、不再拘谨,眼底温柔坦荡,落落大方。被雪慕川明目张胆偏爱、稳稳守护的日子里,他早已彻底褪去过往的自卑、脆弱与不安,长成了松弛明媚、自信温柔的模样。

雪慕川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容。他从不在意旁人的揣测、议论与流言,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唯独只有祈景衍一人。外界的喧嚣热闹、沸议纷纷,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浮尘杂音。他只执着于守护身边的少年,陪他刷题、陪他成长、陪他熬过题海、陪他奔赴前路,岁岁朝夕,从未动摇。

春日的风穿过教学楼的长廊,携着香樟繁盛的绿意与温柔暖意,吹过伏案苦读的朝夕,也吹来了短暂松弛的春日假期。

时序步入暮春,学期中段的高强度课业暂时落幕,学校正式迎来春假。

不同于高三全年无休、全力冲刺的紧绷状态,本校规章制度宽松人性化,高一、高二全体学生正常放假,为期五天的春短假,足以让紧绷许久的学生休整身心、舒缓压力、调整状态。

放假前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语气温和地叮嘱全班同学:“春假五天,大家好好放松休整,不用过度紧绷,也不能彻底松懈荒废。合理安排作息,查漏补缺、适度复盘,调整心态,收假归来继续稳步冲刺,稳住高二下册的关键节奏。出行注意安全,按时报备行程,注意防护,平安返校。”

班里众人纷纷点头应答,眼底满是解脱的松弛与期待。整整两个月连轴转的高压学习,所有人都身心疲惫,早已盼着这场短暂的假期喘息休整。

班会结束,放学铃声响起,教学楼瞬间恢复喧闹鲜活。收拾书包的哗啦声、同学的说笑声、结伴出行的讨论声交织一片,满是少年松弛欢快的气息。

“终于放假了!我要在家睡五天懒觉,彻底摆烂休息!”刘凯一把合上书包,长长舒了口气,满脸解脱。

谭鑫笑着附和:“这两个月刷题刷到头昏脑涨,刚好趁春假放松一下,调整状态,不然真的扛不住后面的进度。”

虞衡眉眼弯弯:“我打算和家人短途出游,看看风景,放松心情,回来好好冲刺。”

顾清安温柔浅笑:“我就在家安静复盘错题,稍微放松,稳步调整就好。”

好友几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鲜活。

祈景衍慢悠悠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动作轻柔安稳。两个月的高强度学习,他始终稳步跟进、毫不松懈,在雪慕川的全程辅导、耐心陪伴下,基础愈发扎实、题型愈发熟练、成绩稳步攀升,早已彻底跟上高二下册的高难度节奏,心态愈发沉稳笃定。

雪慕川站在他身侧,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他厚重的书包,单手拎在手里,侧身温柔看着他,低声询问:“衍衍,春假五天,想怎么安排?”

祈景衍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可以在家休息,也可以出去走走,怎么样都好。”

只要身边是雪慕川,无论是静坐居家、温书小憩,还是出门闲逛、踏春散心,于他而言,都是安稳惬意、满心欢喜。

雪慕川眼底盛满宠溺温柔,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那我们前两天在家休整复盘,查漏补缺,后几天带你出去踏春散心,不紧绷、不荒废,劳逸结合,好不好?”

“好。”祈景衍乖乖点头,眉眼明媚温顺。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顺着喧闹的走廊缓步下楼,身姿挺拔、气质相配,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最契合的一道风景,沿途不断有同学侧目回望,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与艳羡。

春日晚风温柔和煦,落日余晖铺满校园大道,暖融融落在两人相依的肩头,温柔绵长、岁月静好。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校门之际,一道清冷干净的身影,快步从身后追了上来。

少年身形清瘦、气质冷冽,眉眼疏离淡漠,不同于班里任何人的鲜活热闹,周身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沉静与隐秘,是平日里极少参与闲谈、沉默寡言、行踪低调的白屿。

白屿是班里最特殊的存在,成绩稳居上游、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性格内敛深沉、不善交际,向来独来独往,不掺和任何八卦热议、不参与任何结伴嬉闹,安静、低调、通透,却总能悄悄洞悉所有人看不清的隐秘真相。

全校沸议两月的CP热搜,旁人都在热闹磕糖、闲谈热议,唯独他始终冷眼旁观、静默审视,看透所有表象之下的隐秘与波澜。

“雪慕川,等一下。”

白屿快步上前,出声唤住前行的两人,语气平静清冷,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凝重。

雪慕川脚步微顿,缓缓回头,眼底的温柔宠溺悄然收敛,换上一层浅淡的疏离与平静:“怎么了?”

祈景衍也随之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看向突然上前的白屿,心底略带几分疑惑。

白屿站定在两人身前,目光直直落在雪慕川脸上,神色认真凝重,褪去了往日的淡漠松弛,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地开口:“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犹豫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压了很久,我反复核实过细节,大概率没有差错,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太过沉重,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的松弛欢快气息,空气骤然安静凝滞下来。

雪慕川眼底的淡漠微微加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沉稳下来:“什么事?”

白屿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旁茫然不知情的祈景衍,短暂停顿片刻,斟酌措辞,低声道:“这件事,牵扯很深,是尘封多年的旧案,和你一直以来的心结有关——你奶奶当年离世的真正原因。”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慕川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原本温柔松弛的气场瞬间冰封、彻底沉敛,眉眼之间的暖意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深沉、冷冽、凝重的寒意。

奶奶,是雪慕川从小到大最深、最隐秘、最无法释怀的心结。

从小到大,家人给他的说法一直都是:奶奶年迈体弱、旧疾复发、意外病故,是自然离世、寿终正寝,没有意外、没有蹊跷、没有隐情。

这么多年,他一直深信不疑,默默接受着既定的事实,将对奶奶的思念与遗憾,悄悄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触碰、从不对外言说。

可此刻,白屿一句“真正原因”,瞬间推翻了他多年的认知,撕开了平静表象下尘封多年的暗涌与阴霾。

雪慕川的嗓音瞬间低沉冷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颤抖:“你说清楚,什么叫真正原因?我奶奶是因病离世,多年前的事,能有什么隐情?”

白屿没有回避他冰冷锐利的目光,依旧神色凝重,语气沉稳笃定:“对外公示的记录,确实是旧疾复发、意外病故,所有档案、证明、记录,全部完美无缺,看起来没有任何纰漏、没有任何蹊跷,所有人都以为是正常离世,包括你和你的家人。”

“但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病故,里面藏着很深的隐情,是被刻意掩盖、刻意抹平、刻意伪装的旧案。”

祈景衍站在一旁,瞬间彻底怔住,心底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与不安悄然蔓延开来。

他从未见过雪慕川这般冰冷紧绷、沉敛压抑的模样,也从未听闻过这件隐秘的往事。相处朝夕、相伴数月,他只知道雪慕川性格沉稳内敛、心思极重,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执念,却从不知道,对方心底竟然压着这样一桩尘封多年的隐秘旧案。

白屿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条理清晰地继续开口,每一句话都沉甸甸、字字诛心:“我小时候家里长辈从事司法相关工作,多年前接触过这起隐秘的备案记录,当时我年纪小,记不清完整细节,只留下模糊的印象。这几年我慢慢梳理、反复查证、比对旧档、打听过往,拼凑了所有破碎的线索,终于理清了大部分脉络。”

“当年你奶奶身体确实有基础旧疾,但病情稳定、养护得当,一直没有恶化的迹象,根本不存在突然复发、骤然离世的可能性。她当年的骤然离世,不是天灾,是人因,是人为诱发、人为推动的结果。”

这句话落下,周遭的晚风仿佛瞬间凝滞,落日的温柔暖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暮春里猝不及防的刺骨寒凉。

雪慕川的身体微微紧绷,指尖悄然攥紧,眉眼冷冽深沉,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极致的克制与压抑:“人为推动?你有证据?”

“我没有完整的实证,旧档早已被人刻意封存、抹去、销毁,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痕迹。”白屿坦诚应答,语气依旧凝重,“但所有残存的线索、时间节点、巧合细节,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偶然,全是刻意为之的必然。”

紧接着,白屿抬眸,目光沉沉看向身旁始终茫然安静的祈景衍,说出了最重磅、最颠覆、最残酷的真相:

“这桩尘封多年的旧案,大概率,和祈景衍的父母,有直接关联。”

轰然一句,惊雷落地,彻底击碎了所有温柔平静。

暮春的风骤然呼啸而过,卷起路边的枝叶簌簌作响,原本温柔静好的黄昏,瞬间被浓重的阴霾、刺骨的寒意彻底笼罩。

祈景衍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所有思绪,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慌乱无措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他的唇瓣微微颤动,半晌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破碎的家庭、争吵不休的父母、彻底离散的过往、无人依靠的童年,早已是尘埃落定的过往。父母离婚、母亲远走、父亲失联,从此各自人生、两两相忘,只剩他孤身一人守着空荡的房子,靠着雪慕川的偏爱与陪伴慢慢治愈、慢慢释怀。

他一直以为,父母的婚姻破碎、性格不合、三观相悖,只是成年人感情的失败、人生的遗憾,只是普通的家庭悲剧,仅此而已。

他从来不敢想象、从来从未听闻,自己素日争吵、离散决裂的父母,竟然和雪慕川奶奶的离世旧案,有着隐秘深重的关联。

两个毫无交集、本该互不相关的家庭,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过往,竟然在多年前,被一桩尘封的隐秘旧案,死死缠绕、紧紧捆绑,埋下了多年后宿命纠缠的伏笔。

良久,祈景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不可能。”

他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慌乱与茫然:“我爸妈只是普通普通人,一辈子平平淡淡,没有恩怨、没有纠葛、更不会牵扯这些隐秘旧事,怎么可能和雪慕川的奶奶有关系?你是不是弄错了?”

白屿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与惋惜,却依旧语气坚定:“我没有弄错,我反复核对过时间、人物、地点、线索,所有巧合叠加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正因为他们是最普通的普通人,不起眼、无破绽、不会被怀疑,才最适合掩藏真相、抹去痕迹、掩盖旧案。”

雪慕川的呼吸彻底沉敛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清冷的眉眼覆满寒冰一般的沉郁,嗓音冷得发颤:“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部说出来,一字不漏。”

他向来冷静自持、沉稳通透,极少有情绪失控、神色剧变的时刻,永远从容淡定、温柔笃定。可此刻,牵扯到至亲离世的隐秘旧案,牵扯到身旁朝夕相伴、深爱入骨的少年,他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心底多年的执念、遗憾、疑惑、伤痛,和此刻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狠狠交织、剧烈碰撞,撕扯着他的心神。

白屿点头,缓缓开口,以极清晰的逻辑、极细致的线索,缓缓揭开这桩深埋岁月、无人知晓的旧案真相,全程对话层层递进、步步深挖:

“这件事发生在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你奶奶还在世,祈景衍的父母正值青壮年,两人当时还没有彻底决裂、没有频繁争吵、没有婚姻破碎,依旧维持着完整的家庭,在外人眼里是平淡普通的夫妻。”

“当年,你奶奶手里握着一桩老旧的民事纠纷线索,牵扯到一笔不小的财产纠葛和人际利益矛盾,对方势力复杂、心思阴私,为了彻底抹平隐患、销毁证据、逃避追责,暗中找人运作,层层打通关系。”

白屿条理清晰地继续讲述:“祈景衍的父母,当年恰好因为创业失利、投资亏损,背负了不小的债务压力,经济窘迫、处境艰难、走投无路。在最困顿无助的时候,被人暗中找上,以巨额报酬、债务清零作为条件,让他们配合遮掩线索、制造假象、伪造病情记录,间接促成了你奶奶的骤然离世,最后统一口径、伪装成自然病故。”

祈景衍听到这里,浑身冰冷、手脚发颤,心底一阵翻涌的酸涩与窒息,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来不知道,父母年轻时竟然有这样的过往;从来不知道,自己破碎的家庭背后,还藏着这样肮脏隐秘的旧事;从来不知道,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可能间接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的至亲。

他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抗拒:“不可能……我爸妈再普通、再窘迫,也不会做这种事,他们只是性格不合、争吵不休,从来不是心怀恶意、阴私算计的人,你一定是线索出错了。”

白屿耐心至极,缓缓解释,句句戳中真相:“我理解你难以接受、不敢相信,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牵扯进伤害挚爱之人的旧案里。但人性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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