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色调的灯洒下来,苏忘卿愣在原地,纤细的肩背绷的笔直。
而被裴景辞扣着的手腕不受控制发麻。
再看裴景辞,刚就着她的手喝完水,浅淡的唇瓣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润润的,将男人冷厉的唇线晕的柔和了不少。
须臾,男人缓缓松开扣着苏忘卿手腕的掌心,仿若刚才颇为暧昧的触碰从未发生过一般,淡然自若的随手接过苏忘卿手里的空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杯壁,慢条斯理放在茶几上,动作轻的没有声响,简单的矜贵的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裴景辞靠回沙发椅背上,宽阔的肩背舒展出冷硬凌厉的线条。
他将手机贴回耳畔,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吩咐:“嗯,继续。”
男人的声音清冷,舒朗,和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冷肃没有任何区别。
恍惚间,苏忘卿还以为裴景辞握她手腕,就着她的手喝水的一幕,全是她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来的错觉似的。
好一会儿,苏忘卿来慢半拍的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被裴景辞握过的地方湿了一片,没了男人掌心握着,水渍变的凉凉的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苏忘卿懵懵的眨了眨眼,前一刻精心演出来的愧疚无措早散了个干净,耳根烫的快要烧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连串炸裂的疑问,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对外宣称不近女色,不曾和任何女人有过任何肌肤之亲的裴景辞,居然攥着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喝水?
这种暧昧到离谱的肢体接触,他不是应该嫌恶到躲开吗?甚至直接生气离开这座别墅吗?
可现在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裴景辞不近女色的人设是装的吧?
苏忘卿抬眼,看向离她不到半米的男人。
暖黄的灯光温柔的洒在裴景辞身上,把他冷白的侧脸,挺翘的鼻梁和轻抿成直线的唇瓣,都勾勒的愈发清晰惊艳,每一寸轮廓都完美踩在她审美上。
男人还在淡然自若的打电话,长睫垂落,像两把小扇子般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全程没有再看苏忘卿一眼。
只有说话时,凸起的喉结滚动一下,冷白的肌肤衬着利落的线条,性感的让人移不开眼。
恍惚间,苏忘卿再一次想起刚才他低头靠近时,她下意识想闭上眼睛的一幕。
极致的社死席卷全身,苏忘卿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扣出一套两室一厅钻进去算了。
幸好没有真的闭眼,不然也太尴尬了。
完全没注意到,看似专心打工作电话的裴景辞,余光早已将她泛红的耳根尽收眼底。
男人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眸底掠过极淡的暗芒,快的如同惊鸿一瞥,转瞬便恢复端方疏冷。
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着痕迹蜷了蜷,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纤细手腕温软的触感。
“嗯,三天后给我一份可行性企划书。”
男人淡淡吩咐电话那头的下属,利落按断通话,收起手机。
然后抬起眼,漆黑的眸沉沉落向还站在原地的苏忘卿。
而苏忘卿,察觉到冷冽又深邃的视线,回神,抬眸。
四目相对,苏忘卿的心脏莫名一跳。
怎么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还有事?”
裴景辞凝着眼前的女孩儿,眸色深不见底,声音淡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听不出丝毫喜怒,却带着一股子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苏忘卿张了张嘴,在撞上裴景辞淡然自若的眼眸时,鬼使神差的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您……您为什么握着我的手喝水?”
裴景辞不是不近女色吗?自己没有手吗?
干嘛非要把她的手弄湿?该不会是在报复她刚才故意泼湿他掌心吧?
闻言,裴景辞目光沉了沉,可眉峰舒展,看不出喜怒,冷白的脸颊上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须臾,男人嘴唇轻启:
“你是我太太。”
苏忘卿一愣:“……?”
她茫然的蹙了蹙眉,清澈的眸子里一片茫然。
她是他太太?
然后呢?
这和握着她的手喝水有什么关系?
“裴太太,记住你在外的身份。”
“另外,明晚需要裴太太一同回老宅一趟,没问题吧?”
苏忘卿微微一怔。
婚后回老宅听说是裴家的规矩,裴家子孙无论多忙都要每月回老宅看望老人一次,哪怕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裴景辞,也不例外。
这是苏忘卿答应联姻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苏忘卿点了点头:“好的。”
便见裴景辞淡淡颔首,便径直收回目光,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大步流星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合上,上行至二楼,男人走出电梯,径直走进最西边的书房,关上房门。
全程,没再分给苏忘卿一个眼神。
苏忘卿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裴景辞让她记住在外面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什么身份?
裴太太的身份吗?
为什么?
等等……难道裴景辞刚才在西餐厅,真的听到她夸弹钢琴的小奶狗好看了?
不是吧,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夸别的男人一句都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是裴太太,代表着裴家和裴景辞,这二者无论哪一个,在外面的形象都不容有任何闪失。
那么他在外面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确实不妥……
所以,裴景辞突然做出攥住她手腕喝水这种肌肤相贴的举动,是侧面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
就说他怎么突然近女色了。
还好还好,裴景辞不近女色是真的。
那就没事了。
苏忘卿放松下来,哼着小曲上楼洗漱。
半小时后,她舒舒服服陷在主卧宽敞的大床上,刚拿起手机,就弹出了林铭月的消息:【活着吗?】
苏忘卿:【……明天的限量款手链没了。】
对方秒回:【我错了。】
【主要你们家裴总气场太强大了,我当场腿软,真的害怕。】
气场太强大?
不知怎么的,苏忘卿又想起刚才在客厅的那一幕:男人握着她的手腕,唇瓣抵着杯沿,近在咫尺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裴景辞只是为了让她守身份,她都要被刚才那暧昧接触吓的连夜跑路了。
开玩笑,有个不近女色不回家的豪门老公,才是她咸鱼人生的顶配好吗?
·
第二天,苏忘卿睡到自然醒,下楼时偌大的客厅早已没了裴景辞的身影。
管家说裴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刚吃完早餐,苏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嘘寒问暖,句句都在关心她和裴景辞的相处情况。
苏忘卿自然一顿猛夸,把二人的关系说的和睦又融洽。
末了,苏母开口问:“什么时候带景辞回来一趟?”
“你们结婚后,还没有回来过。”
苏忘卿不想回去。
结婚前,苏忘卿在家里连点个外卖都不敢,更不敢半夜三更泡吧之类的,而且……家里的气氛,其实苏忘卿不是特别喜欢。
“过段时间吧。”
苏忘卿温温柔柔回应着:“景辞最近比较忙。”
苏母:“行吧。”
挂了电话后,苏忘卿盯着手机屏幕,有些恍惚。
原来,她真的结婚了啊。
还可以想不回就不回自己家里,完全实现了人生自由。
太爽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林铭月发来的微信。
林铭月:【那你们今晚肯定要同床共枕了吧?】
苏忘卿蹙了蹙眉。
的确,在这婚房,裴景辞还能睡书房,可到了裴老太太的地盘,裴景辞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睡书房了。
指不定真需要同床共枕。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忘卿挑了挑眉,打下一行字:【他不近女色,慌的是他。】发送。
发完消息,苏忘卿不甚在意的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途中,管家陈阿姨洗了水果,弄了甜品摆在苏忘卿手边。
苏忘卿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水果,随口吩咐:“陈姨,我想吃葡萄,帮我弄一下,谢谢。”
陈姨听到葡萄两个字,面露难色。
却还是老老实实去弄了。
半个小时后,陈姨又端来一个果盘,只是里面的葡萄并没有像昨天早晨吃到的那样特别整齐,就跟机器剥了皮似的。
而今天这盘剥了皮的葡萄,即便看起来很用心了,却还是……看起来卖相很一般。
“这葡萄……”
苏忘卿看着没什么食欲的葡萄,很是好奇:“怎么和昨天的差这么多?”
陈阿姨:“……裴太太,昨天那葡萄……是小张剥的,她今天请假了,所以我才……”
“抱歉裴太太,我再给您换别的水果。”
苏忘卿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不用了。”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苏忘卿透过落地窗看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庭院里。
是裴景辞?
想到待会儿要去裴家老宅,苏忘卿拿起手机,接过陈阿姨递过来的手包,出了门。
庭院里,男人正靠在旁边,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衬的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傍晚的夕阳洒在他身上,为男人冷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金,金丝边框眼镜折射出细碎的光,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清隽矜贵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忘卿一时间看呆了。
随即回神,扬起甜甜的笑脸,小步走过去:“裴先生。”
裴景辞视线在苏忘卿明艳的小脸儿上停留片刻,视线扫过她弯弯的眉眼,别开视线,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苏忘卿乖乖坐进车里,车内弥漫着和裴景辞身上一样的清冽好闻的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车子驶出别墅,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行,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声响。
苏忘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心情轻快。
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需要几分钟就能把人恶心去睡沙发呢?
这时,驾驶座位上的男人开口:“有件事。”
苏忘卿转头看裴景辞:“嗯?”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有力,专心目视前方。
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份整齐的文件,递到苏忘卿面前。
苏忘卿疑惑的接过,低头一看:《夫妻恩爱协议》六个大字印在封面上,下方是裴景辞的签名,笔锋凌厉,还剩一处空白,等着她签字。
苏忘卿疑惑打开文件。
第一条:在裴家亲属面前,乙方主动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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