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戒山相邻的便是大汤从前的领地,景城。维朝人无耻,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实力,景城只是他们整个领土的十分之一,只是后来和边境几个小国闹了矛盾,失了三座城池。
二王子丹麟显然已经逃回盟友维朝之地,知道自己所有军马尽折于戒山脚下那个小小村庄,维朝显然很是生气,但侵略之事被大汤皇帝发现,他们也趁这几日做好准备,将大军陈于维朝边界,严阵以待。
汤唯事先派樽月前去查看情况,丹六则和陈归雁一起,被他派往西戎方向,阻挡西戎前来救援的援兵。
雪落无声,厚厚的白雪上,一只皮糙肉厚的巨虎在山林里穿梭。
“吼——”巨虎一巴掌拍在干枯皮裂的树干上,把两只冻僵了的猎物从枝干间抖落。
两鹰相争,猛虎得利。
巨虎走过后,一颗顶着几根毛发的脑袋从雪地里悉悉索索钻了出来。
刚才巨虎几乎擦着他的肩,从他头上踩过去,所幸老虎没有注意他,反倒被树上的鹰吸引了注意。
“真是娇生惯养惯了,弱到这个程度,看样子陛下很快就能夺下维朝和景城了。”雪地下的樽月自言自语道。
他是汤唯派出来察探情况的斥候,一般情况下,鹰不会在雪地里被冻僵,然而这是从维朝派出来的鹰,大军用它们传递情报,显然,传输完情报的鹰没有严格被训练,归程途中就被雪地上另一只鹰吸引了注意。
为了争夺同一个猎物,两鹰执着斗起,在骤降的气温中迅速被冻僵,最后反倒被老虎捡了便宜。
月牙高悬,天穹间射出淡淡的光,漫到雪地之上,寂静无声。
夜色间,樽月继续摸着黑冒雪前行,几十公里外的营帐里,气氛就没有那么平静安详了。
“不行!”
一侧脸涂着五彩斑斓图样的男人光着膀子一掌“砰”地拍在木头做的桌上,眨眼,木桌歪了一边,木头腿惨叫一声,吱呀歪向另一边,摇摇欲坠。
男人眼神像冰原狼,脸上是止不住的沉肃,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美。
“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战事不是儿戏,不是你说打就打,说停就停的,你当你在玩过家家?!”
他往手上”呸”了一声,再次重重一掌,拍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这下,彻底把桌子拍散架了。
滚了一地腿的木桌对面,站着一个愁云惨淡的老年官员,他可能未必多老,只是微微佝偻的腰背、眼周像菊的皱纹,还有那股畏畏缩缩的神态,都比不上木桌对面的人——此次领兵作战的维朝将军、皇帝老儿的嫡次子,庄文。
老人挠了挠脸侧的毛,将跳到自己肩上的虫子伸指捏死,虫尸发出极小的一声“噗”,溅了他一手液体,老人有些嫌弃地将污浊摸在袖子上,整整着装,朝庄文拱手道:“将军稍安勿躁,老奴没有说不打,只是恳求将军谨慎一点。”
维朝原本只是大汤的边陲小国,在借助他国势力顺利吞并景城之后,野心日渐膨胀,抄了大汤的官员划分,却沿袭了维朝上一代留下来的“官员家奴”的做法,抄也没抄个齐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却把精华全扔了,糟粕全吸收进来。
他是皇帝派来监军的兵部侍郎,却要对庄文自称老奴。
维朝皇帝的嫡长子早夭,剩下的皇子各凭本事,争夺皇位,庄文就是主动请缨出来,想将这场战事作为功绩之一的皇子,但从他名字便可看出,庄文不擅兵法,除了那勇猛健壮的身子能唬人,其实于军事一方,完全是个二愣子,可虽然名文,却连文也学不好,皇帝沉迷后宫,耳朵嘈杂声音众多,加上自己色欲熏心,根本没看出庄文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草包,把庄文随手一指,再丢了个兵部侍郎期望他不要出多大乱子,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彻底不管了。
想到庄文大雪天不让将士休息,而是分组起来训练、巡逻,时刻戒备可能来自大汤的偷袭,王苍术就觉得头痛极了。
庄文不耐烦地掀开营帐,朝外面望:“我如何不谨慎了?敌人本就容易雪夜偷袭,不及时做好准备,难道要等大汤大军打进来,你才穿上裤子从暖烘烘的床上下来吗?”
王苍术苦笑:“可是将军,雪连下五天,我们已经连续五天都让将士守夜了,您看——”
他指指外面,拿着家伙事的将士穿得单薄——这也是奉庄文之令——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冻得神经麻痹,开始昏昏欲睡了。
王苍术就事论事:“将士们轮番守夜,警惕已经慢慢降低,您还不让他们饱满精神,要如何迎敌好!”
他苦口婆心道:“大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一群酒囊饭袋都不可能如此迅速跨越戒山边境,抵达维朝境内,更不可能在如何寒冷的天气不发出一点声音,而能够进营帐偷袭,根本没必要如何折腾这些将士,将军,您听老奴一句劝,至少……至少让他们穿厚一点吧。”
“不必,听我指令,你不过就是个监军,当上兵部侍郎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要对我自称老奴?我这个做将军的可以什么都不穿,他们如何不行?!他们甚至身上还有一件衣服防寒!军鹰已经传来消息,大汤的军队已经动身进入戒山,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好了,你出去吧,衣着单薄才能够磨练意志,你也穿太厚了,看你这副老胳膊老腿,就免了吧。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庄文满脸不喜,独断专行的样子,让王苍术咬碎一口牙,恨不得把他打晕送进青楼小倌,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磨练意志。
可是他不行。
王苍术还想在再劝,被庄文怒视一眼,举起一根木腿,威胁道:“你也不想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这句话吧?”
“不敢,是老奴逾矩了。”王苍术道。
“这是皇子,这是维朝最有可能夺得皇位的嫡次子。”王苍术不停在脑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长叹一口气,一边赔笑,一边弓着腰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出去。
不远处,偷听半宿的樽月已经轻手轻脚绕过一众昏昏欲睡,几乎被冻僵的士兵,疾速奔至汤唯面前,向他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汤唯大喜,和萧良安兴奋地拍肩对视一番,轻而易举明白了对方眼里未言之意。
翌日一早,守夜冻僵了一夜的士兵刚刚卸下兵甲进入睡眠,就被汤唯带着萧良安杀了个措手不及,人声、马蹄声、兵戎交刃声……
营帐里的火光烧了一天,无数将士惊恐着脸从床上猛地抬起身子,兵器还没拿到手边,一杆长枪就劈开大门,直刺刺贯进他的胸口,再拔出来,鲜血顺着枪头红缨直往下流。
与敌人刚打一个照面就死的维朝皇子庄文也被当胸贯入一杆长枪,眼睛暴瞪,嘴里溢出鲜血,“嘶哈嘶哈”几声,“砰”地砸地死了。
头朝下,滚入一地狼藉的木棍腿中,成了其中一根。
萧良安从庄文身上摸出仿照他们大汤而制的虎符,疑云满面:“这就是维朝派来打仗的将军?怎么这么轻易就死在我手下……不对,此事必然有陷阱!”
被安风寨逼出的阴影现在还笼罩在他的头顶,一遇上不对,萧良安下意识便以为有陷阱,急忙刹停一个转身,掀开帘子速速往汤唯那边赶去。
汤唯身前,正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着官服,正被绑着,坚决不肯投降,问什么也不说。
一抬头,看到萧良安虎步速至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时刻不离庄文身边的虎符,脸“唰”地白了,磕磕巴巴道:“将、将军?……将、将军!”
就面如死灰,以头触地死了。
汤唯:“你把敌方将军杀了?”
萧良安瞅瞅地上一摊烂泥般的尸体,迟疑道:“呃……可能如此?”
汤唯:“这么容易?”
萧良安:“嗯……属下再去探探有没有埋伏。”
可来回确定了八百遍,维朝派来陈军山脚的士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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