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若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仔细地看向秦玉罗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什么玩笑来。
但是没有。
他便不得不走到那苦瓜前，双手捧起来，仔细打量。
遗憾的是，他除了发现这些苦瓜特别新鲜，表面还会发出光彩来外，看起来……似乎、好像、和普通的苦瓜没什么区别。
他不太确定，目光疑惑地看向秦玉罗，希望能得到什么解释。
秦玉罗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直白地讲解苦瓜的功能。
“朝着敌人的方向投出去，可以让三丈范围内的敌人在一炷香内动弹不得，任你所为。”
她又指向还在藤上的未发光苦瓜。
“这些未采摘的是解毒苦瓜，提前服食便可以不受定身术的影响。”
“此言当真？”
“我不开无聊的玩笑。”
听闻此言，张子若的眼中爆发出光彩，要不是理智还在线，恨不得当场试试。
如果这是真的，那对庆元朝绝对是一件天降的神器，能够左右这场战局的制胜之物。
战场上的胜败顷刻间便能定下，更何况现在是一炷香，足以让他们以少胜多，以一敌百。
张子若已经预想到了那副场景。
在战场上，你向毫无防备的敌方将领扔出一只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苦瓜，他们一定会错愕，顶多以为那苦瓜上是毒药，立马躲开，可谁能想到，那苦瓜落地之后便让他们身体僵直，身体不能动，但却眼睁睁看着金羽军像是割韭菜一般随意收割人头，轻松获得胜利。
有了这苦瓜，那必然是百战百胜的战事！
可惜这样的好东西只有这一筐。不，只是这一筐也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了。
张子若心中信心倍增，恭敬地冲着秦玉罗行礼。
“多谢仙人赐仙器！我替兖州百姓谢过仙人。”
“不用谢，反正也是要给钱的。”
张子若愣了一下。
秦玉罗反而疑惑：“这一筐是给你们的试用品，难道这几十个苦瓜就够了吗？”她还有很多变异苦瓜没摘完呢。
这个意思，难道是……以后还有供应？
张子若是第一次没办法维持脸上镇定的表情，他脸上骤然绽放出笑意。他现在简直要感谢政敌雇佣的杀手了，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能这么遇到这种好事？
“当然当然。您说什么价我们都同意。等我下山后，会立刻将救命之恩的酬谢送到您洞府。”
两人签下了收购合同，承诺每根特殊苦瓜将以二十文一只的价格出售，每月初一和十五带人来山上取货。
之后张子若便不顾没有好全的身体下山了。
他要赶紧将这种宝物快点送下山，送到的越早，越能减少损失。
又谈下一桩生意，再干农活时看那些尚在藤蔓上等待采收的苦瓜就不再是辛苦的工作，而是金灿灿的钱了。
摘下一只就是二十文，两只四十……五只一百。
这些钱比起她目前的身价只是九牛一毛，但她不嫌钱少。
秦玉罗开始心情愉快地采收苦瓜。
在饕餮面前农活做得多了，它也有模有样地开始学着人的样子干。
两只前肢抓着苦瓜扯下来，随后邀功似的递到秦玉罗面前。
“咕咕唧唧……咕咕！”
“我们饕餮真棒！现在都能为我分忧了。”秦玉罗高兴地摸了摸饕餮，笑着鼓励它。
饕餮也高兴地晃动身体，卖力地摘了一会苦瓜，但很快被飞过的小蝴蝶吸引走注意力，专心致志地去扑蝴蝶了。
秦玉罗轻松地笑了笑，随后继续忙碌起手上的工作。
一天时光悠闲过去，深夜山上的人都已经入睡，此时张子若才拖着受伤的身体到了谢府门口。
虽然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张子若却因为兴奋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疲惫，进入城中后便直奔谢府，将谢维之拖出来。
“你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帮上忙。”
张子若拿出的就是苦瓜炸弹。
谢维之披着一件单衣，只问了一句：“有什么功效？”
凭借他的聪慧在看到物品的第一眼就确认了这不是普通的苦瓜。
“能让三丈内的人身体僵直，不能动弹，一炷香后效果消失。”他又拿出一只普通苦瓜。
“吃了这个，我们的人不会受到影响。”
谢维之略微怔愣后，嘴角露出微笑：“刘奔可以放松些了。”
张子若有些愤愤：“岂止放松，这小子要白得军功了！真是运气好！”
作为寻来神器的大功臣，张子若当然也会得到嘉奖，想到这里，张子若忽然跑到了书房的桌案前，拿起墨杵研磨起来。
八百年不碰笔墨，连奏疏都是心腹写的人突然开始要写东西，谢维之都有些惊讶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立马写信，去谢谢唐大人。”
“唐大人？你不是和他水火不容吗？”
岂止水火不容，简直是恨不得互相立马死了暴毙的程度。
张子若嫌弃磨墨太慢，直接用嘴巴舔了两下毛笔，一边飞快下笔，一边露出得意一笑。
“这次要不是他要杀我，我还得不到这好处。我当然得谢谢他咯~”
嘴上说着谢，明明是打算气死他吧。
谢维之无奈摇头。
—
司空飞正在雾墙之外寻找制作炸药的材料。
尽管他对炸药做出了许多改良，硝石的成分却是怎么都无法缺少的。
他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用随身携带的小钵捣碎，再仔细嗅闻其中的成分。
嗯……硝石成分很少。
他将石头随手丢开，再次遴选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身体和草叶摩擦而过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继续挑选着。
身前的溪水浮现倒影，司空飞看到了尾随者的样貌。
那是前胸袒露只用动物皮毛和彩石头围着的壮汉，身高目测有两米，肌肉结实，肤色是风吹日晒的古铜。
“……&&*……&……&%！”
他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蛮语，眼中露出凶狠的光。
“北蛮就要与金羽军开战了，没想到大战在即，居然有不长眼的今天跑到了山上来。”
一个转身，司空飞猛地将一个圆球砸向蛮人。
圆球刚落地便是砰地一声爆炸声，接着便是涌起的大量白雾。
雾气里，北蛮战士试图抓住司空飞的胳膊，但司空飞快速往自己的嘴里丢了粒东西，随后主动迎敌。
在挥来的拳风中，司空飞靠着身形灵活走位。他绕到了北蛮人的身后，看似随意地挥下一掌。
仅仅一掌，北蛮战士就被深深地击进了地面，因为撞击，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型的深坑。
一击毙命。
司空飞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刚他只是想将这人推倒来着，这竟然直接死了。
“秦姐种出来的东西也太逆天了吧……”
司空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快回过神，去检查了那个蛮人身上带着的东西。
一把弓箭，一只死去的野兔子，看这装备，似乎不是北蛮人的斥候，而是想要进山打猎的闲兵。
“山下的蛮人就这种货色？是认为兖州城唾手可得了吗？”
嗤笑一声，司空飞将这具尸体埋起来，随后收拾了自己掉落的研磨钵和探查矿石的道具，便毫无留恋地返回了雾墙之内。
山林中天色渐渐黑透。
若司空飞没有离开，从这个位置往山下望去，便会发现黑沉暮色的旷野荒原上，亮起了数不尽的篝火。
这无数道篝火燃烧的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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