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赤着脚踩在车库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因长时间穿着高跟鞋早已泛红发麻,每挪动一步,脚底都传来细密的刺痛。
刚在订婚宴上奔波,后来又赤脚躲在车后,此刻双脚早已不堪重负。
听到胥承言那句“进来了,就别想着轻易走”,她心尖猛地一颤。
明知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意图不明,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可在记者围堵的绝境下,她确实没有别的去处。
这是她的失误,是走投无路时的无奈选择。
姜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子,拖着沉重的鱼尾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迈巴赫。
站定后,她抬眸直视胥承言,脊背挺得笔直,倔强道:“双腿长在我身上,我若想走,胥先生怎么也拦不住的。”
一米之外的胥承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闻言淡淡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疏离的笑意,语气笃定:“你尽管试试。”
说完,他抽出双手,阔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黑色西装的衣摆随着步伐微动,背影挺拔而决绝,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姜黎无奈,只能咬着牙跟上。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庄园的车库建在斜坡地下室,光线明亮却透着阴冷,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电梯间就在不远处,旁边还有一条通往地面的楼梯。
她默默记下地形,心里盘算着逃跑的可能。
高跟鞋早已被她丢弃,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刺痛感愈发清晰。
加上沉重的礼服,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前行。
这一刻的她,像极了格林童话里为了爱情忍受剧痛的美人鱼。
可她不一样,她是为了逃离一段破碎的爱情,却同样要承受锥心的疼痛。
姜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只觉人生荒诞又无趣。
从车到电梯不过十米的距离,她却走得异常艰难。
胥承言的脚步很快,两人之间渐渐拉开了距离。
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虚弱可怜,只能硬撑着加快步伐,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胥承言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正在给家里阿姨发消息,并未察觉身后的人已经落在了后面,直到发完消息,他才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转身望去时,眉心瞬间蹙起。
这女人,脚痛也不知道说一声?
他收起手机,快步折返,在姜黎面前站定,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苛责:“脚痛为什么不说?”
姜黎微微诧异,停下脚步弯腰揉了揉脚踝,声音带着一丝隐忍:“不妨碍走路。”
话音刚落,便听到男人轻嗤一声,被姜黎咬过的小臂传来隐隐阵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姜小姐不仅牙口不错,还异常嘴硬。”
姜黎脸颊泛起尴尬的红晕。
眼前的男人是她既害怕又讨厌的存在,可他偏偏总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让她的自尊无处遁形。
她心里憋着气,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份难堪蔓延。
她沉默着,既不辩解也不继续前行,两人就这么在空旷的车库里僵持着。
胥承言凝视着她垂落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颤,透着倔强与执拗。
片刻后,他俯身,如同订婚宴上那般,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
“胥先生,你做什么?”姜黎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胥承言意兴阑珊地瞥了她一眼,无视她的质问,迈着笔直的双腿走向电梯。
恰好此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抬脚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木质香,姜黎收回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不敢有丝毫动作,低声恳求:“我可以自己走。”
“闭嘴。”胥承言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电梯抵达一楼,一位中年阿姨早已在门口等候。
姜黎看到陌生人,瞬间有些慌乱,待看清对方恭敬的姿态,便猜到是胥承言家的阿姨。
强烈的自尊心让她羞于此刻的模样,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阿姨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揣测成什么身份,想来多半是不堪的。
出乎意料的是,阿姨什么也没问,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惊讶。
待胥承言抱着她走出电梯,阿姨贴心地上前提醒:“先生,姜小姐的衣服和鞋子已经备好,在二楼客卧。”
“知道了。”胥承言颔首,低沉的嗓音在姜黎耳边响起。
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片刻后在客厅中央停下,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岛台:“想吃点什么,自己选。”
姜黎仰头看他,得到一个示意的眼神后,才低头看向岛台。
桌上摆着中西餐各式菜肴,还有洗好切好的新鲜水果,琳琅满目,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从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虽然因为订婚宴的变故依旧反胃,可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她心里清楚,想要逃跑也需要力气,与其硬撑,不如先补充体力。
最终,她选了一份清淡的中餐。
“胥先生,请放我下来吧,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她再次开口恳求。
胥承言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确定?”
“确定。”姜黎用力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胥承言缓缓将她放下。
双脚触到柔软的地毯,脚底的刺痛减轻了不少,姜黎紧绷的心也跟着松了口气。
“稍后将中餐送去二楼客卧。”胥承言对阿姨吩咐道。
“好的,先生。”阿姨应声退下。
嘱咐完,胥承言给了姜黎一个跟上的眼神,转身走向电梯。
姜黎快速扫视了一眼一楼的布局,默默记下大门的方向,才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在二楼停下,胥承言带着她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卧,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衣物和鞋子:“房间有浴室,你可以用,衣服和鞋子都是阿姨刚准备的。”
姜黎看着床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还有一双柔软的小羊皮平底鞋,心里泛起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胥承言会考虑得如此周到,刚想拒绝,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沾满灰尘、有些凌乱的礼服,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轻声道谢:“谢谢胥先生。”
话音刚落,胥承言便转身走出客卧,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所有空间留给了她。
姜黎此刻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她脱掉沉重的礼服,扔掉脚上的碎钻装饰,走到床边拿起衣物。
衬衫和牛仔裤的布料柔软舒适,小羊皮的平底鞋穿在脚上更是轻便贴合,完全不像临时准备的。
她没有心思洗澡,快速换好衣服后,便起身准备出去。
可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胥承言站在门口,吓得她惊呼一声:“胥先生!”
胥承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骤然一亮。
白衬衫牛仔裤的装扮,像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抱着小猫时的模样,青春靓丽,周身仿佛透着柔和的光。
只是如今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妆容,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倔强。
他陷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失神了许久。
“胥先生,我想先去公司找我爸妈。”姜黎率先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他们现在肯定在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我想去了解情况。您今天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胥承言回过神,对于她的提议,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语气冰冷:“先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电梯门便打开了,阿姨端着托盘走了出来,里面正是姜黎选的那份中餐。
姜黎攥紧手指,心里满是无奈,却也知道此刻反抗无用,只能点头答应。
阿姨将饭菜放在客卧的桌上,便悄然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姜黎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菜。
吃到一半,她随手拿起手机,想给父亲姜山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屏幕亮起后,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连一条垃圾推送都没有。
她反复摆弄着手机,直到打开网络设置,才发现手机只能连接庄园的内网,根本无法访问外网。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姜黎瞬间明白,自己又中了胥承言的圈套。
从地下车库的“偶遇”,到带她来庄园,再到现在屏蔽信号,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这哪里是帮她,分明是软禁!
姜黎怒火攻心,豁然起身冲到门口,用力拉了拉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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