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嬢嬢,我娘不会有事吧!老太君说我不是她的重孙子。祖母说我是我娘跟府中护院生的。
嬢嬢,我好怕!”
宋清禾紧握着霍安的手,望了一眼威严的宫墙,“也许不会有事。”
其实有事,这一趟,霍安的娘必死无疑。
霍安满脸挂着泪,宋清禾紧紧抓着他的手。
霍家男儿于半月前尽数战死沙场,如今当家的霍老太君领着一家子女眷跪在皇宫门外。
全京城百姓都以为霍老太君是想求个恩典,毕竟这位有着先皇御赐尚方宝剑的老太君,已有二十余年没有进过宫门。
“给霍家一块免死金牌也不为过。”
“是啊,这些年全仰仗霍大将军驻守边关,北金屡次来犯,哪次不是霍家军身先士卒!”
“可怜老太君白发人送黑发人,三儿两孙皆被砍成了碎块,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没有。
这次若不是霍大将军力挽狂澜,北金已挥军南下了!”
“唉!”人群中有人频频叹气,“怎么好人就不长命呢!”
霍家女眷俯身低泣,极度压抑,使得六月的天突然刮起狂风,似有一场暴雨就要落下。
“随我进宫,请皇上裁夺。”老太君杵着龙头拐,单薄的身子站得笔直。
“我霍家祖训,忠以事君,勇以御敌,严以治军,孝以传家。不辱先祖,不负家国,不怯刀兵,不失风骨。
却不曾想,今天老妇竟要请皇上裁夺家事!
只因老妇心中恶气不得散。”
霍老太君领着一众女眷往宫门里走去。宋清禾拉着霍安走在最后亦步亦趋。
宋清禾六岁就来到这个世界,前世小小的她因白血病不治而亡,上天怜悯让她穿越到饿死在路边的弃女身上。
运气好,被霍老太君捡到,带回了忠勇侯府请府医医治,救了回来。
供她吃,供她玩,养到现在二十二岁。
她吃得多长得胖,可霍家无一人苛待。
逢年过节,老太君还让她给大伙表演胸口碎大石,府中主子一打赏,足够宋清禾买一年的红烧肘子。
老太君是喜欢她的,常说能吃是福,也常说她敦厚能委以重任。
不过就在昨晚,宋清禾觉得老太君有些狰狞可怕。不止她,就是平常心慈得跟糯米丸子一样的大太太也凶恶得像头母狮。
不过,她也能明白老太君和大太太的心情。这儿子和夫君尸骨未寒,大爷的夫人就与护院颠鸾倒凤,被捉奸在床。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啊!
宋清禾悄悄弯身,往霍安嘴里放了颗牛奶糖,“安哥儿别怕,老太君和大太太都是明事理的人,有什么事情,也牵扯不到你身上。”
“可是......”霍安头一次觉得宋嬢嬢给的糖不甜了,哽咽地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前面的老太君和祖母,委屈得眼泪直流。
“嬢嬢~”
“别怕,嬢嬢会保护你。”宋清禾安抚地摸了一下他的头。
夫人闵氏是个恬静优雅的女子,把安哥儿养得极好。
可昨夜的场景是她亲眼所见,也是霍家上下亲眼所见。
严刑逼供之下,闵氏交代了罪行。
“他霍云骁新婚第二日就撇下我,六年了,只回来两次。我凭什么替他守活寡!”
奸夫更是嚣张,“我不过替大爷慰妻,他应该感谢我!”
奸夫当场就被老太君处死。
至于闵氏,到底出身书香世家,背后又有闵阁老这位祖父。老太君暂忍一晚,苍老了更多。这不,一大早就上了皇宫。
“给老太君赐座!”皇上从宝座上下来,扶着老太君。
“皇上,求您替老妇做主!”霍老太君坚持跪下,这让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脸上乌云密布,顿时转过身,“是谁?是谁对老太君不敬?”
满朝文武皆摇头。
老太君当场把家中丑事说了出来,凄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老妇请求皇上做主,处死闵氏。至于那个小野种,”老太君微微闭目,露出极度不忍的神色,“也一并处死!”
“不!这不可能!”闵阁老跪在地上。
“证据确凿,我亲眼所见,我霍家上下都亲眼所见,难道有假?况且闵氏和奸夫都承认,安哥儿是他们俩苟合而生。”
“皇上,臣妇无能,治家不严!
可即便臣妇的三个儿子,两个孙子都战死沙场,臣妇无子送终,也不愿意认下这个野种!
否则,叫我孙儿云骁九泉之下怎么瞑目!”
闵阁老瘫坐在地,“不可能,文雅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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