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校园》首播夜。
周禾独自坐在大平层的客厅里，面前的大电视开着直播，手机上同时刷着三个平台的数据后台。
田甜在微信群里实时播报战况——
"姐！开播十分钟热度破万了！！"
"姐！弹幕量已经超过同期节目三倍！！"
"姐！！豆瓣开分8.7！！！8.7啊姐！！！"
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周禾的手机震得跟按摩仪似的。
但她没怎么回。
她盯着电视屏幕，看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第三集，卫生间那场戏。
真凶浮出水面的瞬间，女主角的表情从震惊到崩溃再到绝望，层层递进，一气呵成。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个演技！！！"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周禾？这是周禾？！我以前对她有偏见我道歉！！"
"不是……这场戏的感染力也太强了吧？我跟着哭了？？"
"姐妹们，我觉得我们之前被骗了。周禾的演技一直都被低估了。"
周禾看着这些弹幕，没什么表情。
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反而平静下来。
她从出道至今，一直被贴着流量花的标签。粉丝多、热度高、长得好看——但在业内人士眼里，这些都是减分项。因为圈内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偏见：流量大的，演技都不行。
她用了三年时间，从疯批女配到古装大女主，一步步往上爬。每一部剧都在进步，但每一部剧的讨论度里，永远有“不过是靠脸”的声音。
《迷宫校园》是她第一次正剧试水。
也是她第一次用实力说话。
"嗡——"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田甜，是陈导。
"小周！破3了！首播破3！！"
陈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都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大导演了，"你知道吗？近三年来悬疑题材首播最高才2.1！我们直接破3！3.2！！"
"恭喜陈导。"
"别恭喜我，恭喜你自己。"陈导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谁还敢说你只会演古偶？"
周禾终于笑了一下。
"陈导，这才前六集。"
"前六集就够了。"陈导语气笃定，"这部剧会爆，我跟你保证。"
挂了电话，周禾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传来剧情的对白声。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从接到这个通告时的不敢相信，到被周风雅事件坑得差点翻车，再到补拍、换脸、定档……一路走来，像是坐过山车。
而现在，车终于到站了。
而且结果——比预想的还好。
"恭喜你。"
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禾回头，关星澜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穿着睡衣，头发微湿，显然刚洗完澡。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弯弯地看着周禾。
"你一直没睡？"周禾问。
"睡不着。"关星澜走过来，自然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太兴奋了。虽然我不太懂收视率那些数据，但我知道3.2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关星澜偏头看她，目光认真又温柔。
"意味着你终于被看见了。"
周禾愣了一下。
——被看见。
这三个字从关星澜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太清楚"不被看见"是什么感觉了。非科班、流量花、靠脸吃饭……这些标签像一层一层的保鲜膜，把她的努力、她的天赋、她对表演的理解，全都裹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看不到。
而关星澜，即使失忆了，她依然第一时间看穿了这些标签下面的东西。
"你怎么老是说这种话。"周禾别过脸，声音有点闷。
"什么话？"
"……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关星澜笑出声来。
笑声很轻，像风铃被晚风拂过。
"那你就不用接。"她把腿蜷到沙发上，侧身面向周禾，"你就听着就好。"
电视里还在播放，剧情已经到第五集了。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清一色的好评。
周禾没有再看屏幕。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关星澜的侧脸被电视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微湿的发尾贴在耳后，露出一枚小小的耳骨钉——那是她前两天在夜市上买的，二十块钱一副的便宜货，但她戴着就是好看。
有时候周禾真的很无奈。
这个人失忆了，没有身份、没有资源、没有过去，连出门都得裹着大围巾戴墨镜——但她坐在那里，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在看我。"关星澜忽然说。
"我在看你的耳钉。"周禾面不改色。
"哦——"关星澜拖长了尾音，笑意更深，"那我的耳钉好看吗？"
"二十块钱的耳钉能好看到哪里去。"
"可是你看了快一分钟了。"
"……"
周禾拿起遥控器调大了音量。
关星澜在旁边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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