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车祸导致顾家和季家的婚礼取消,季怀安在婚礼当天去世,顾嫣然在目睹他的死亡后昏迷至今尚未苏醒。
这件事成了众人心中的一根刺,没人敢再提。
顾父如今依然守在女儿身边,整整两天时间,顾嫣然始终没有醒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他心中一阵抽痛。医生告诉他嫣嫣今天应该能够醒来,他虽然高兴她终于能睁开眼,但也担心她苏醒后是否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这时,季父季母也进了病房。
失去唯一的儿子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一向保养得当的季母短短两天眼尾便出现了皱纹,曾经热情开朗的季父脸上也布满沧桑。
季父勉强露出一个颓意的笑脸,对他说:“小顾,我们来看着嫣嫣,你这两天都没合眼,去休息会儿吧。”
顾父揉了把脸,摆手道:“没事,嫣嫣今天就要醒了,我撑得住。”
季母打破了沉寂,她握住顾嫣然的手,声音沙哑:“幸好,幸好嫣嫣还好好的。”
经过多年的相处,她早已将顾嫣然当作自己的女儿,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这个女儿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也许是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沉睡中的顾嫣然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嫣嫣!”
季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把将人拥在怀里。一旁的两位父亲也双眼含泪。
见几个人都哭哭啼啼地,顾嫣然疑惑地看着他们:“今天不是结婚的日子吗?你们哭什么啊?”
顾父擦干眼泪,递给她一杯水:“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昏迷?”顾嫣然捧着杯子一脸茫然,“我记得我一直在婚车上没下来,怎么就昏迷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在医院里?”
她的话让室内其余三人一头雾水,不等顾父和季父说什么,季母抢先问:“嫣嫣,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嫣然对上三人紧张的目光,迟疑道:“我应该记得什么?”
她撑着身体朝外看,问:“对了,季怀安呢?”
顾父上前将她按回床上:“先别说话,我去把医生叫来。”
顾嫣然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听父亲的话躺了回去。
片刻后,医生对顾嫣然做了检查,转身对顾父他们说:“顾小姐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才导致短暂性的失忆,不过身体其他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就能出院。”
医生的话让三人心情复杂,他们庆幸顾嫣然将那段痛苦的记忆遗忘,但同时又无法向她解释季怀安去世的现实。他们都不想让她再次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
“刺激?”顾嫣然不解地问,“我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对医生这番话十分怀疑,怎么会有刺激还能让人失忆。
季母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揽着顾嫣然的肩膀,温声道:“嫣嫣,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见她一番严肃,顾嫣然在她怀里乖乖点头。
季母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尽力用平常的语气对她说:“怀安他逃婚了,当时你们正在举行仪式,他突然什么也没说就开车跑走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人在哪里。”
她声音微颤,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婚礼暂时是办不成了,不过嫣嫣你放心,哪怕你们不结婚,阿姨也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看。”
“季阿姨你在说什么啊?”顾嫣然以为她在开玩笑,撒娇似的晃了晃她,“是不是季怀安让你这么干的?这家伙这次怎么这么过分,还拉上你来逗我。”
无人接下她的话,看到几人泛红的眼眶,顾嫣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拉着季母的手,执拗问:“季阿姨,你告诉我你刚才是骗我的对吧?我还记得季怀安给我开了车门,亲自把我送上车,他怎么可能会在婚礼现场逃走呢?”
季母紧抿着唇不作声,撒这个慌她不后悔,她见过那天嫣嫣亲眼目睹怀安去世的样子,她不能让这个女儿疯掉。
她心中庆幸地想,也许嫣嫣失忆也是老天在保佑她,让她遗忘痛苦的回忆,继续生活。
见季母不说话,她攥住父亲的衣袖问:“爸,这不是真的对吧?我们的婚礼从半年前就开始筹划了,现场的布置,送出去的贺礼,还有节目的安排都是他和我亲自策划的,他怎么会……怎么会逃婚呢……”
随着她的话语,零碎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那是一双双陌生的眼睛,带着怜悯和同情不约而同地看一齐向她。
安静的病房、不语的父亲、流泪的母亲,以及零碎的记忆,无一不在逼迫她承认残忍的现实。
她失神地松开手中父亲的衣袖,眼泪不知何时流出眼眶,脑中不自觉地浮现独属于两人的回忆,甜蜜又痛苦。
胸腔阵阵发痛,就连吸入空气也变得困难,她捂着刺痛的心脏喘气,泪水布满脸颊。
她痛苦地闭上眼,无力倒在病床。
“医生!医生快来!”
病房再次闹腾起来,索性这次顾嫣然没有昏迷,第二天便打起了精神。
一时的悲伤无法将她彻底击倒,在她醒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季怀安这个家伙,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本想立马就出院,但在父亲和季父季母的劝说下又在医院待了三天。
她一出院就开始着手调查季怀安的去向,可即便她动用家里的所有人脉都查不到任何消息,季怀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这其实都是顾父的手笔,在和季父季母一起为她编织了一段虚假的记忆后,在她住院的三天时间里,他嘱咐身边的所有亲信一定不能透露有关季怀安的任何消息,这才导致顾嫣然不管怎样努力都找不到人的结果。
而这三天,季父季母也为季怀安举办了葬礼。
经历一段时间的寻找,顾嫣然依然找不到人。
这段时间她为了找季怀安废寝忘食,知道真相的顾父和季父季母心疼地看在眼里,却无法为她做些什么。
季母抽空来看望她,见她又在看季怀安的消息,对她道:“嫣嫣,你才刚出院没多久,咱们先把身体养好再去找他好不好?”
顾嫣然收好手边的资料,笑着说:“季阿姨,我没事。”
她能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季母的状态十分紧绷,便挽着她的胳膊撒娇说:“等我找到季怀安了,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好好为你出出气,你看他把你愁成什么样了。”
谁知她的话让季母又红了眼眶,季母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没关系,只要嫣嫣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季母的难过让顾嫣然更加坚定了决心,她发誓一定要找到季怀安彻底问个清楚。
可惜她几个月都没能找到季怀安,之后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国外——她曾经和季怀安说过,结婚后想要到国外去旅行。
她抱着不多的希望把那几个国家找了个遍,可依然没有结果。
又一次从国外飞回来,她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疲惫地走出机场。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像罩了一层纱,浓稠的乌云密布,聚在一起酝酿着雨意。
漫长的飞行让顾嫣然头昏脑胀,她随手拦了辆车上车回家。
她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流动的剪影,思绪翩飞,关于季怀安的消失周围所有人的说法都一致,而她的父亲和季父季母虽然也劝说过,但见她执意去找也没有过多阻拦。
可她已经找了季怀安大半年的时间,她这次去的国家也已经是她计划里的最后一个国家,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心中的那抹不甘心始终支撑着她寻找的意志,她不相信自己和季怀安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和约定都是假的,也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人间蒸发。
但长时间的寻找始终一无所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放弃。
浓郁的乌云轰隆作响,细密的雨滴啪嗒啪嗒敲打着车窗,绽开一朵朵水花,突然一抹红出现在车窗外,随着窗上水花的开放晕成一片。
“师傅,钱转给你了,我要在这儿下车。”
她双目凝重,身体下意识地打开车门来到车外。
隔着一条马路,她看见一辆车被掀翻在地,一具陌生的尸体倒在中央,鲜血从他倒下的身体流出,即使经过雨水的拍打依旧在地上汇聚成一块血泊。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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