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泽维尔登门探异客,蓝瞳稚子露生机
逾白坐在院前原木长椅上,指尖萦绕一缕稀薄莹白本源微光,闭目凝神吸纳天地间零散飘荡的自然生机。经过一夜静养,体内枯竭受损的经脉稍稍舒缓,原本空洞虚弱的本源缓慢积攒,只是昨夜施救洛娜透支过重,脸色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浅淡苍白,抬手间还能感受到四肢潜藏的酸软钝痛。
小乔踩着沾着露水的青草,和营地数名年幼变种孩童结伴玩耍,一双剔透澄澈的冰蓝色眼眸在晨光里莹亮剔透,像凝了整片晴空湖水,小手里攥着埃里克昨日赠予的金属小圆牌,那枚被磁场塑形的小铁片在掌心随孩童跑动轻轻晃动。一同嬉闹的几个小变种各怀异能,有的指尖能冒出细碎火花,有的脚下会凭空凝结薄冰,还有个瘦弱小姑娘周身萦绕淡淡的气流,奔跑时身子能短暂离地飘起半寸,五花八门的天赋看得蓝瞳小家伙满眼新奇,时不时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追问原理,蓝瞳弯成浅浅月牙。
墨绿色发丝的小洛娜被母亲玛格丽特抱在院中石凳上,经过一夜休养,原本濒临死寂的稚嫩身躯彻底恢复生机,一双水润眼眸睁得圆圆的,好奇望着打闹的一众小伙伴,体内原本狂暴失控的磁力被逾白的治愈本源彻底驯化,周身只萦绕温顺柔和的淡青色磁场,偶尔小手轻轻一挥,地面细小铁钉便慢悠悠悬浮半空,乖巧绕着她转圈,再也没有异能反噬带来的痛苦折磨。
玛格丽特坐在一旁细细打理晨间粗粮早饭,目光落在安稳康健的女儿身上,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柔和暖意。连日颠沛逃亡积攒的惶恐煎熬尽数消散,不用再整日躲藏哨兵追捕,不用夜夜忧心女儿随时被暴走的异能夺走性命,安稳栖身于埃里克打造的庇护营地,是母女二人漂泊数年从不敢奢望的安逸。
“逾白先生,一早便在调息休养吗?” 玛格丽特端来一碗温热杂粮粥,瓷碗搁置在木桌之上,粥里掺了营地采摘的山野干果,香气清淡绵长,“埃里克一早外出探查周边哨点动向,临走前特意叮嘱,营地储备的滋补草药全都交由您随意取用。”
逾白缓缓睁开眼眸,莹白微光顺着指尖敛入体内,浅浅颔首道谢:“费心了,连日叨扰,已然多有亏欠。”
“救命大恩在前,些许吃食草药不值一提。” 玛格丽特笑着摇头,低头看向玩得尽兴的洛娜,“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洛娜此刻早已埋骨荒原,我们母女活不到今日。”
说话间,不远处营地入口的电磁防护网忽然泛起一圈细微波纹,原本静静盘踞在营地周遭的隐形磁场微微震颤。正在摆弄铁钉玩耍的小洛娜猛地歪头,小手下意识攥紧,周身淡青磁力轻轻起伏,敏锐感知到外来陌生的精神波动。
守在营地门口的几名壮年变种立刻戒备起身,手掌暗自蓄力,有人体表浮现鳞甲,有人指尖凝出电光,常年躲避哨兵围剿的本能刻入骨髓,但凡有外人闯入警戒范围,第一时间便要做好迎战准备。
埃里克布设的磁场壁垒向来隐蔽坚固,寻常人类哨兵、普通变种根本无法悄无声息靠近,能撼动防护磁场,来人实力绝非等闲。
“不必紧张,是旧友到访。” 一道低沉厚重的嗓音自林间小路传来,银灰发丝的埃里克迈步从密林走出,黑衣衣摆沾着少许林间碎叶,身后跟着一位坐着银色轮椅、眉眼温和儒雅的光头老者,老者身侧还跟着一名身形高大、蓝皮肤外形怪异的男子,正是泽维尔天才学院的创办者查尔斯?泽维尔,以及变种科学家野兽汉克。
查尔斯指尖轻抬,无形无质的心灵感应缓缓散开,方才触动磁场的精神力便是出自他手。他昨夜在泽维尔学院依靠脑波强化仪捕捉到逾白身上超脱世界规则的生命气息,心神震动一夜难安,天亮便带着汉克驱车赶路,在埃里克暗中引路之下,顺利寻至这座隐匿深山的变种据点。
轮椅碾过青草缓步走入院落,查尔斯温和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长椅上的逾白身上,余光顺带留意到不远处玩耍的小乔,孩童一对纯粹的蓝瞳格外惹眼。他阅遍全天下变种基因、无数超凡异能,依靠心灵感应探查过成千上万生灵的意识,却从未见过这般纯净温润、完全脱离 X 基因体系的生命本源,对方的精神意识如同蒙着一层柔软屏障,任凭他动用大半精神力试探,也无法窥探分毫思绪,这在他数十年的心灵感应生涯里,还是头一回遇到。
“查尔斯,许久不见,没想到你来得这样迅速。” 埃里克随手撤去外围紧绷的防御磁场,地上零散金属物件落地发出轻响,眼底神色复杂,一边是理念相悖却相交半生的老友,一边是救下爱女、来历神秘的救命恩人,“这位便是救下洛娜的逾白先生,身边蓝眼睛的孩童是他的儿子小乔。”
“久仰大名,逾白先生。” 查尔斯微微颔首致意,嗓音温润舒缓,自带安抚人心的柔和气场,“昨夜偶然感知到这片山林出现特殊生命波动,心生好奇冒昧登门,若有叨扰还望海涵。我是查尔斯?泽维尔,一旁是我的同伴汉克?麦考伊。”
蓝皮肤的汉克憨厚挠头,目光落在院内安然无恙的小洛娜身上,顺带多看了两眼有着天生蓝瞳的小乔,满是惊讶:“我从前跟着查尔斯走访无数流浪变种据点,见过太多幼年变种因为基因暴走夭折,洛娜此前濒死的状态,以现有变种医学根本无力救治,您的治愈能力实在超乎常理。”
逾白起身微微欠身回礼,鎏金色短发被晨间微风拂动,面色虽依旧虚弱,眉眼温润从容:“不过机缘巧合,略懂些许调养生机的法子而已。”
查尔斯顺势将轮椅停靠在木桌旁,汉克自觉站在身侧警戒,目光默默扫过整座营地。院落里大大小小失去依靠的变种孩童、受伤致残的老变种,皆是埃里克常年从哨兵追捕下救下的流离之人,眼前景象和泽维尔学院收容无家变种孩童的初衷不谋而合,只是两人选择的路截然相反,查尔斯选择用包容办学寻求人类接纳,埃里克则依靠武力割据建立变种庇护地,数十年理念分歧,造就两人分分合合的复杂羁绊。
玩耍的小乔看见陌生的查尔斯与汉克,好奇停下脚步,松开小伙伴的手跑到逾白身侧,冰蓝色眼眸怯生生眨动,小脑袋躲在逾白腰后,乌黑睫毛衬得一双蓝瞳愈发透亮,小手牢牢拽住逾白衣角。小洛娜则被玛格丽特抱在怀里,稚嫩小手隔空轻轻操控一枚铁钉,铁钉慢悠悠飞到查尔斯轮椅扶手边打转,孩童纯粹的试探引得查尔斯失笑。
“洛娜的磁力基因原本彻底失控,幼年身体无法承载天赋力量,濒临生机断绝,先生硬生生以自身本源抚平基因暴走,这般手段,完全跳出变种人与人类的现有科学范畴。” 查尔斯目光诚恳,没有半分试探算计,“我在泽维尔学院钻研变种基因数十年,穷尽汉克研发的各类药剂与仪器,都做不到凭空修复暴走的 X 基因,先生的力量,绝非这个星球能够孕育。”
逾白没有直白吐露跨位面坠落的真相,只淡淡道:“我自其他平行宇宙流落至此,意外遭遇时空裂隙,暂时被困这片世界。”
“平行宇宙。” 查尔斯与埃里克齐齐心头一震,两人早年曾一同钻研空间维度理论,知晓多元宇宙的理论猜想,却从未亲眼见证跨世界的异乡来客,难怪对方一身能力诡异莫测,眼界见识远超世间常人。
几人围坐在小院木桌旁闲谈,玛格丽特添上几碗热粥与山野蒸糕,晨光铺满桌面,伴着林间清风,话题从变种基因、哨兵乱象聊到人类与变种根深蒂固的种族矛盾。查尔斯说起泽维尔学院的日常,无数无家可归的变种孩童在学院安稳学习、掌控自身异能,不用躲避追捕,不用被异能反噬折磨;埃里克则细数多年被哨兵迫害的惨痛过往,集中营的苦难、亲友惨死、妻女颠沛流离的遭遇,字字句句藏着半生积攒的愤懑与悲凉。
逾白以穿梭万千位面的亲身见闻,讲述其他世界人类与异种生灵和平共处的范例,没有无休止的排挤猎杀,没有偏见筑起的高墙,种族之间依靠沟通磨合,寻得共存的平衡点。客观中立的见解不断打破查尔斯与埃里克固化的固有认知,埃里克第一次动摇 “唯有武力争夺生存权” 的执念,查尔斯也从中收获化解人变矛盾的全新思路。
闲谈过半,院外山林边缘忽然传来孩童惊慌的哭喊,急促慌乱的呼救声穿透林木,打破院落的闲适安宁。守在营地外围放风的一名年轻变种跌跌撞撞冲进院内,浑身沾满尘土,脸色惨白慌张:“不好!三名外出采摘野果的孩子误入哨兵巡逻区,遭遇哨兵小队围堵,还有两台哨兵机器人封锁退路,被困在西侧断崖下方了!”
话音落地,埃里克神色骤然冷厉,周身周遭废弃铁片、铁钉瞬间悬空震颤,凛冽磁场隐隐蓄势待发:“哨兵竟然摸到据点外围,我即刻动身。”
查尔斯眉头紧锁,当即铺开心灵感应,精神力飞速笼罩西侧山林,瞬间看清断崖下方的景象:三名年纪五六岁的变种孩童被四五名持枪哨兵围困,两台通体银灰、搭载枪械的哨兵机器人步步逼近,其中一名小姑娘异能是操控藤蔓,此刻浑身发抖,藤蔓无力耷拉在地,脖颈险些被扣上压制异能的禁锢项圈,另外两个男孩吓得蜷缩石缝里,哭喊声不停,哨兵正准备动手抓捕孩童押送实验基地。
“哨兵装备特制抑制项圈,一旦戴上,异能永久封印,落入管控基地后果不堪设想。” 汉克沉声道,下意识做好动身支援的准备。
小乔听见孩童的哭声,攥着逾白的衣袖仰头,澄澈蓝瞳里盛满担忧:“爹地,小哥哥小姐姐好害怕,我们去救救他们好不好?”
逾白本就心怀恻隐,听闻孩童遇险,当即起身。虽说自身本源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动用力量依旧会加重身体损耗,可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幼童被抓捕迫害。“我同你们一同前往。”
埃里克见状本想劝阻,清楚逾白体虚乏力,可眼下事态紧急,也不再多言,几人迅速动身,玛格丽特留在营地看护洛娜与剩余孩童,叮嘱所有人紧闭院门,依托磁场壁垒躲避意外。
一行人顺着林间小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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