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学生大创是件麻烦事儿,再加上这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难免更上心,正巧推了校地合作的项目,陈知善几乎将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帮那几个孩子想主题、找方向。
一连第三天,她都是早早到学校,接近夜幕降临才回家。
晚间的时间是用来处理私人事件的,之前曲志华确实信心满满,但最近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几次晚间通话,曲大律师都先沉叹一口气,说:“情况有点复杂,不大好办。”
“怎么了?”陈知善拧亮浴室的灯,找了块干毛巾,擦着头发。
时令所致,昌城的清明前后总是细雨霏霏,尽管她有汽车代步,但下班从学院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淋到了,回家进了门,依旧能感觉到头发上湿漉漉的水汽。
“你生父一家行踪不定,目前做不到有效沟通。”曲志华捏了捏鼻梁,“而且前两年,你弟弟还因为过失伤人坐了牢,最近刚放出来。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我建议你直接拿钱了事最稳妥。”
“过失伤人?”陈知善语气微沉。
即便知道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也没想到是作奸犯科的。陈知善缓缓吁出口气,身体有点发冷。
“嗯,家暴,把他老婆打流产了,女方差点没保住命。好在女方父母在昌城也有点关系,这才把人送进去坐了几年牢。我找人打听了,听说当时也是下了死手的。”
曲志华是有经验的律师,这种事情见过了,语气也见怪不怪的。
陈知善缓缓在书桌旁坐下,沉默片刻,“接下来怎么办。”
“我联系了对方律师,听他们意思,是想和你见一面。我先替你拒绝了,这种人沾上就走不脱,而且按照法律规定,你也有权利一辈子不见他们。”
陈知善闻言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
临挂电话前,曲志华又问她:“你在昌城还有其他家人或亲戚吗?你这种情况,还是群居比较好。”
“没有。”陈知善如实回答。
曲志华和她开玩笑:“那就不止是昌城,只要还有其他家人,就去找他们玩几个月呗,反正你们大学老师工作也清闲。”
然而陈知善沉默几秒:“也没有,只有我自己。”
电话那头的曲志华一时愕然:“抱歉。”
“没关系。”她无所谓的笑笑。
挂了电话,她在书桌旁坐了一会儿,心中还有些隐秘的不安。
她只能安慰自己,陈建荣一家或许不知道她已经回了昌城,更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应该没事。
书桌上只摆着一只相框,她视线移过去,只见照片里,曾瑜修穿了一身天水碧的旗袍,怀里抱着年幼的她,此时正望着她柔柔的笑着,任由时移势易,母亲永远岁月静好的模样。
陈知善深吸一口气,心里缓缓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知善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曲志华代理。
隋白谦每隔一天便会发条短信来,要她确认和律师的见面时间与地点,她不知道回什么,也不愿意隋白谦插手,便都选择了无视。
昌城多雨,湿漉漉的天气更容易导致湿疹反复,陈知善上次用的外涂药已经完成了一个疗程,她拿着配方,准备下班去趟市一医。
那位老大夫说了,去市一医中医科,那里有她的学生,按方子配药,也方便的很。
陈知善下课后先去学校的711转了一圈,中午吃了泡面充饥,去市区还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她当下有些饿了。
这几天和那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她们见她总吃泡面,便给她推荐了711新出的照烧拼烤和牛寿司,冷食最宜,再搭配一杯冰红枣豆浆,简直yyds。眼下她站在食品区不知道吃什么,便按她们说的买了一份。
下课高峰有不少学生来买饭,她穿过人群,走出便利店,才发现晚间又开始落小雨。
从办公室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伞,她一直手挡在额前,小跑着朝停车场方向去。只是刚看到自己的车,她反而顿住了。
细雨霏霏,某人也没打伞,就那么双手抄兜,无所顾忌的站在她车旁边。
他几乎每次见她都穿那件黑色丝质暗色印花衬衫,薄薄一层,练外套都不搭。
隋白谦早就看见她了,下意识攥了下拳,发现自己也没带伞,便摆烂般的拉了拉副驾车门:“快开车门,人要淋死了。”
“......”
陈知善还停留在在学校看到他时的小余震里。
他真的没在自己车上装定位器吗?怎么她车停哪儿他都找得到。
“你怎么来的。”
陈知善四处环顾一圈,没看到他那辆路虎,也没有其他挂京牌的车,这才蹙眉走过去。
“打车啊,我手还没好,开不了车。”
隋白谦见她还没有开门的意思,又连续拉了好几下车门把手。
陈知善实在受不了有人“登登登”一刻不停的拉车门把手,她不喜欢这种催促,会引发焦虑,也真怕被他揪下去。于是没什么办法的叹了口气,按下开门键。
隋白谦听见开门的声音,无比自然的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你晚上就吃这个?”陈知善绕过车头,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便有人忙不迭的搭话了。
她低着头系安全带,也不否认:“嗯。”
“哦,那分我一口,我没吃晚饭。”
她提了口气,皱眉扭头看过去,“所以你为什么要来。”
“你说呢,陈教授,动动你天才少女的脑瓜。短信回了么?”有人浑然不觉她生气的凑过来,扒拉她的711打包袋。
隋白谦应该也没等太久,不算远的社交距离里,她看见他额前的头发已经打湿了。
虽然是细雨,只蒙了一层水汽,但他眼睛大,且又圆又上挑,双眼皮褶痕很深,睫毛很长,眼下从头发丝到眼睫毛都沾了水,却无端给人淋了大雨湿漉漉的感觉。
陈知善想呵斥的话就这样莫名梗在了喉咙。
塑料袋声音窸窣,隋白谦扒拉的时候难免碰到她的手,抬头看她的反应。
陈知善立刻宛如被烫到般松开了袋子,给他拿过去,语气平静的有些懊恼:“你拿走先吃吧。”
反正寿司也是切好的,分他一个算了。
她安慰自己。
隋白谦估计没吃过这种速食,揭开廉价的硬壳塑料包装盖,一句“这也能叫寿司”马上脱口而出,可看了眼开车的人,他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汽车缓缓驶出A大校门,陈知善才问旁边的人:“去哪。”
“唔....你要去哪?”
陈知善如实:“医院,给湿疹配药。”
隋白谦又夹起一个廉价寿司:“哦,那我也去医院,换药。”
说完正好路口红灯,某人将夹着的寿司递过去:“你开车不方便,我单纯帮个忙,不介意吧。”
鼻尖萦绕着照烧鸡肉的香味,有人几乎送到了她嘴边。
陈知善确实饿了,但她也仅仅犹豫了几秒,等红灯亮起,便已经踩着油门出去了,“不必了,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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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已然快晚上七点,在停车场停好车,她急匆匆要赶去中医科,她和那位医生电话联系过了,对方最多等她到七点。
隋白谦拎着剩一半的寿司,豆浆已经全被他喝掉了,亦步亦趋更在她身后。
陈知善步履匆匆间回头看他一眼,提醒:“普外科在五楼。”
没必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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