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散落,何宣平身上黏黏的全是汗,她有些不满地娇叱起来:
“陈然!你真过分!”脸颊粉扑扑的。
陈然只是一边轻轻给她敷药换上新的纱布,一边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显然少女的声音没有什么杀伤力。
陈然眼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和邪魅,还不经意透出一丝狠厉。
谁敢挡在他们中间,谁就得死。
管他是神是佛,是仇家还是表哥。
何宣平知道了陈然不高兴的原因,似乎经过这番,二人就这样没有言语地又亲密无间了。
既如此,她也懒得解释为什么表哥会在这里。反正在陈然面前,她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旦和好,何宣平又变成了那个娇娇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啊。何宣平有些疲懒,有力的胳膊把她揽进怀里,她便斜斜地靠着。
儿时她怕一个人,就连午睡也要抓着婢女陪她睡。有一日不知怎的拌了几句嘴,睡醒又和好了。那时候她兴奋地跑去跟爹爹和娘亲说,她和那个婢女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被母亲和父亲笑了好一阵子,说小孩子家不能说这个。
何宣平如今终于懂了,她和陈然这般,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不由得羞红了脸。
二人没有说话,却静静听着对方的心跳,很安心。
直到阿银敲门叫他们吃晚饭,二人才懒懒起身。
陈然说什么也不让她穿刚刚那身淡青色的灰鼠毛小衫,非让她换一件。
何宣平知道这人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不会听,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只能依着他。
陈然亲自在衣橱里挑出那件成衣铺子里刚送来的鹅黄衫裙。上面留白颇多,只在裙裾和对襟、袖口上有细密金线绣成金秋的落叶,一眼望去大气舒展、不落俗套,颇有格调。
何宣平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由着他给自己打扮。
陈然又添上了一件雪白的貂裘,衬得她越发身段玲珑,肤如凝脂。
何宣平见那衫裙有些颇显身材,脸上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嗫嚅道:“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陈然没有回答,作势便要啄她,她饿得发昏,不敢再有异议。
“阿银!我收拾好了,你来搀一下我!”何宣平像逃命似地夺出房门。
他都不累的么?何宣平浑身酸软,可再受不得一遭了。
今日是除夕前一天,但已有人家在放爆竹,平添了些年味。
平日里用的四方小桌收了起来,换成了大大的圆桌,足足能坐下二十来人。本是为了明日宴请大家准备的,今日即便是加上常山四人,阿银三人,也才十来人,倒显得稍微有些冷清。
何宣平饿得不行,先落了座。陈然紧随其后,挨着她坐下来。青戊本来坐在了下首的一个位置,见状就要挨着何宣平坐。
陈然一记眼风扫过去,青戊却好似没看见,施施然走了过来坐下。
何宣平搂着陈然肩膀亲昵道:“哎呀,我好久没见表哥了。你天天都挨着我坐,今日也挨着,就发发善心,让表哥坐嘛。”
陈然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想好晚上如何让她付出代价了。
见陈然默许,何宣平笑意盈盈地给青戊斟起茶来。
其余人也纷纷落座。
张黑早就饿了,见夫人动筷,他气势如牛地抓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那络腮胡霎时都油叽叽的。
常山和常建两兄弟颇为文雅,只是二人动不动就喁喁思语,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常建还时不时红了下脸。
常建旁边坐的就是阿银,她和丹月慢条斯理地吃着。
青戊和陈然都不断地给何宣平夹着菜,眼看面前就要堆成一座小山。
“从现在起,你们俩谁都不许给我夹菜!”何宣平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势,竖着眉道。
陈然不听。
青戊也不听。
她恼得也给二人碗里不停夹菜,见没效果,便不管了。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吃得正美,常山突然说道:“将军,最近外边的逆党似乎不是很太平啊。”
大家都停著朝常山那边看去,只见常建猛扯了几下他的衣袖。
“没事没事,我弟弟就是随口一说,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常建赔笑道。
“这有什么,都是自家人,说来听听。”何宣平稍稍填饱了些肚子,很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平日陈然都不跟她说,害得她被人寻仇找上门都不知道是谁。
今后她要把这些掌握得清清楚楚!要把命运和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见将军也默默颔首点了点头,王刚才开口道:“最近奉将军之命,我们去追查了莫遥的下落。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他们竟早已勾结在一起,互相包藏,一时之间竟失去了踪迹。”
青戊若有所思,将刚夹的那块五花肉放在昙昙碗里,幽幽道:“我在西域也遇到不少从中原逃过去的武家人。当时我还疑惑,为何大周尚武,他们武功高强却要背井离乡。”
大家都只是听闻夫人这位表哥,甫一开口说话,大家都好奇地盯着他。看着温润如玉,声音也是君子般温厚,说话却颇藏玄机、切中肯綮,大家都支着耳朵想继续听下去。
“莫不是中原这些摄政王的逆党,被大周朝廷排挤,于是便去西域安营扎寨,养精蓄锐?”青戊声音淡淡的,这消息却像无形的沉钟哐地一下砸在了大家的脑门上。
若真如此,那……今后铲除起来,难度不说,只怕后患无穷。
陈然的骨节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应道:“没错,有这种可能。”
“但近日先不必担心,担心也无用,大家先好好吃饭,过好这个年,一切容后再议。”陈然还是那副冷若寒冰的脸,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似乎他一发话,大家就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短暂地沉默过后,大家又开始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仿佛刚刚那个关于逆党的阴云,都已经被劲风吹走。
如月居腾腾地冒着热气,那白烟袅袅升起,照亮归家旅人的路。
有细雪在昏黄的灯光中簌簌落下,不多时,便在庭院中留下薄薄一层白霜。
“下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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