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未来人,或者说未来人里的皇室公主,西娅生下来就拥有一切,但同样的她的一切都不属于她自己,她无法接受自己被固定好的未来。
所以她逃走了。
她从未来逃回过去,逃到一个人类还来得及拯救自己、尚未被灾难吞没的地球上,在那里,她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奥特曼。
那人身上的伤多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连维持住最小巧的化形,都像是在耗尽他最后一点气力。而他面前这个逃家的孩子,偏偏怀揣着一种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的、不可思议的生命能量。于是托雷基亚朝她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温和,像极了真正的奥特曼。
托雷基亚欺骗了她,“是的,小妹妹,我来自m78星云的光之国,我在跟邪恶宇宙人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一心同体后,托雷基亚身上的伤慢慢恢复,出于一些恶趣味,他并没有暴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而是像一位好哥哥一样,亲手养大了自己的人间体。
“哥哥哥哥哥哥。”
小时候西娅尤其爱黏着他,听他讲一些奥特曼的故事,每天睡觉前都要他哄着讲故事才肯闭眼。
托雷基亚知道她非常喜欢奥特曼,所以非常想看到得知真相的时候她的表情。他一直在耐心地等待丰收的那一刻,对西娅的宠爱程度与日俱增,几乎达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那无尽的宠爱里藏着的,全是等着看她崩溃的、甜得发腻的期待。
一个他亲手浇灌、亲手养大、亲手捂热的小东西。等到她最依赖他、最爱他的时候,再当着她的面,把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掐灭。
光是想想,他就兴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整晚都在默默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快点长大吧我亲爱的妹妹,哥哥已经迫不及待了。
时间过得很快,她从小小一只,长成了亭亭少女。
因为性格开朗,长得又漂亮,家里还有钱,她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围在她身边簇拥她的人数不胜数。
她毫不费力地就得到了一切,知心的朋友、慈爱的老师、正直善良的男朋友,还有爱她的哥哥。
她以为这是对她勇气的赞赏,是熬过苦难后充满希望的未来。
可她并不知晓,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座由别人搭好的积木高塔,而那个人,随时都能抽掉其中任意一根,教整座塔轰然倒塌。
但托雷基亚感到十分可惜,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西娅自己就发现了。
他看中的这个小姑娘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哪怕托雷基亚伪装得很好,实在忍不住找乐子也会去很远的地方找,但还是被西娅抓到了现行。
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也许是十六岁那年,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估计从她十四岁的时候,不允许托雷基亚随便进她房间,也不允许他陪着一起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了。
西娅找过来的时候,一个女人刚把男人的心脏掏了出来,她捧着鲜活的、还在跳的心脏,像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疯狂大笑,“由纪,我帮你报仇了,我杀了他,重新取回了你的心脏。”
而托雷基亚,正站在一旁抚掌,他脸上挂着让西娅无比陌生的、带着深深恶意的微笑,“太棒了灯里,你做到了。”
这句话与他经常说的那句“太棒了西娅,你做到了”重叠,两张底片叠在一起,显影出了一张她从未看清过的脸,让西娅感到不寒而栗。
托雷基亚在看着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
如果三年前她没有察觉到不对,继续天真下去,继续全心全意地信赖她的“哥哥”,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灯里。
“托雷基亚!”这是西娅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叫他的名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伪装成习惯了托雷基亚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他就找回了自己的本性。
他嘴角高高的扬着,眼里浮起一层讥笑,“我可什么都没干哦西娅,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些真相,告诉她——那个男人是故意接近她重度抑郁的朋友,然后利用爱,让她心甘情愿捐献出了自己的心脏。”
他语气讽刺,“多么伟大的爱啊,可以超越生与死。”
女人为了爱而死,男人死于自己满口谎言的爱。而第三个人——会死于他们两个人伟大的爱情。
所以爱——只会带来不幸。
西娅眼睛通红,痛苦和悲伤快要淹没了她,“你在玩弄人心,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不肯相信,声音颤抖着再次询问,“三年前,古川美咲自杀,是不是你教唆的。”
托雷基亚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只是看着西娅,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和的笑意,“真厉害啊,我的妹妹。”
“现在你要为了这些无辜的、死有余辜的陌生人,来审判最爱你的哥哥吗?”
“你……”西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好半晌,才从齿间艰涩地挤出一句,“你真的爱我吗,托雷基亚?”
“是的,我爱你。”托雷基亚走近,抬手,像以往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身体虽然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八年朝夕相处的感情,让十六岁的西娅相信了他的谎话,她像由纪一样,相信了男人满口谎言的爱。
就是从这之后,两人的地位仿佛颠倒了个,以前是托雷基亚无条件迁就西娅,但之后退让的都是西娅。
为了盯着他不让他出去干坏事,就连托雷基亚不打招呼就进自己卧室这件事,西娅都忍了下来。
托雷基亚后面得寸进尺要和她一个房间睡觉,西娅也同意了。
他无数次在夜里看着一旁装睡的西娅,看着她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样子,心里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泛滥开来。
她在想什么呢?
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爱吗?
西娅又像小时候一样黏着他了,不管他去哪里,她总要跟着,不管她去哪里,总要带着他一起。
她的一个朋友,在一次聚会中,不经意地说道:“西娅你跟你哥哥的关系真好,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两个不是亲兄妹吧,你哥哥长那么帅,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西娅一脸茫然地抬头,“啊?我能什么想法?”
女孩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是说,你去哪里都要带着你哥哥,跟樱井君约会的时候,也要带着他吗?”
樱井君是西娅的男朋友。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人——正直善良,勇敢无畏,乐于助人。
“樱井君他不会在意的。”西娅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哥哥也不会在意的。”
她的态度给女孩气得握住了拳头,托雷基亚看得清清楚楚,他正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找点乐子的时候,西娅的眼风扫了过来,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托雷基亚在心底冷笑。
连一个有异心的朋友都要护着,她可真是一个老好人啊,跟她那个蠢货男朋友一样碍眼。
于是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故意在女孩面前表现出对西娅无微不至的照顾,然后在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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