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直勾勾地看着他：“详细说说。”
林知远笑笑：“当时，它趴在玻璃上，想要把四楼的住户吃掉，有一瞬间将瞳孔翻到了正面。”
异控员们眼神无声交汇——
“大概是什么时候？”其中一人正色道：“最好能确定准确的时间，我们需要在回放上备注。”
林知远回忆道：“就在我开第一枪的前一秒。开枪的瞬间，它飞速地将瞳孔转回去了。如果要回看录像，可能要调慢倍速。”
“若它的瞳孔不是弱点，它没必要这样警惕。而且，相比于眼白的面积来说，它的瞳孔太小了......所以，我猜测，黑色瞳孔，就是它的弱点之一。”
异控员们无声对视几眼，一人在纸上写下最后的评语。接着他站起身，对林知远点头；
“你可以离开了。”
林知远默默转身出门，点开了无声提示的系统面板。
【限时主线任务进度：85%（90%即可存档）】
“刚刚跟考官们的对话，让任务进度长了十点......”
林知远目光平移到最后的“存档条件”上：“如果，我不接受他们的邀请，那90%到100%之间的10格进度，是不是不会出现？”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林知远却升起了一点逐渐攀升的寒意：“这个任务，是三十天前发布的。”
难不成......
“我的行动......也在原定的程序中？”
他慢慢地移动视线，看向了另一个被忽略已久的任务栏；
【新手任务：熟悉这个世界，掩藏玩家[陆展元]身份的秘密。】
【任务进度：65%（达到70%即可存档）】
新手任务......竟然也上涨了20点！
为什么？
为什么，新手任务......也要完成了？
“......”
林知远自嘲笑笑：“不，不可能。”
“我，这一个月经历的事情有多少变数...不是简单地用几行程序就可以概括的。”
他摇头驱散这种毛骨悚然的猜测：“况且要是真有这种技术，海舜早就自立为王，称霸世界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六楼的方向，离开了办理处。
——
今天，是青英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也是青英考试放榜的日子。
考试正式结束，等考试结果出来的这两天，东街难得地看到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样子，因此也多了当地许久未见的、年轻的朝气。
乍一看，还真有点像高中放课后的景象。
林知远吃完在这家店的最后一口面，那位“借”了他好几次摩托车的老板靠在收银台前，看他的表情很是唏嘘；
“唉，这么多年轻人，马上就要走了，长林市又要寂静下来喽！”
林知远无奈地笑笑。外人自然不知青英考试的具体内容，只当他们结束培训，即将调动到全国各地。
他回到异控局，办理处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涌动着；
“出排名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鼓足了劲儿，伸长脖子往前看。队伍噪声涌动，直接排到了花坛外。
他慢慢地朝队末走去，并不着急看榜。
但他俊秀锐利的肃静侧脸，与高挑挺直的出色体态，虽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可光将他的身型镀的熠熠生辉，宛如蒙尘的白玉，因此格外显眼；
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似乎有人看清了他的脸——
“是...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
不知是从谁开始，有人默默地让开了身位，林知远讶异地看着面前突然空出来的身位，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这些沉默的、敬畏的、或者打量的视线下，噪杂声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人群无声自动，在他的身前开出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道路。
林知远隐隐有了一种预感——他，可能成为这些人在此地的、最后一笔浓墨重彩的结尾......
又或是，代替众人回忆中昙花一现的、少年时期的三十天训练生活，成了一种抽象又具体的精神符号。
“......”
他没有多推辞，而是顺着这条路走进了办理处。
在这些如影随形的各色视线下，他默默停步，站在了一个视线不错的前排位置；
“青英入围名单（以下为全国排名。）”
“1.陆展元98.15分”
“2.祁云薪94.87分”
“3.谢观止94.75分”
“4.莫潇羽92.44分”
...
28.江承渊90.53分
......
“932.陈昕86.42分”
“2977.王晓龙80.92分”
......
共四千名，这些人，就是青英异控员！
滴滴——
系统面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应速度丝滑弹出；
【恭喜玩家完成限时主线任务！】
【限时主线任务：加入异控局青英班——已完成】
【限时主线任务奖励：[背包]已解锁】
【限时主线任务进度：100%（90%即可存档）】
【玩家可随时登出游戏。】
在这种无声的氛围注视下，林知远偏过头。抬眼的瞬间，一个穿着衬衫外套的清瘦身影兀然闯入眼帘。
谢观止靠在不远处，嘴角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跨越层层人海，门外风吹簌簌。
二人的衣角、发梢皆被吹起了一个温和的转折。双目跨越数米对视的瞬间，谢观止笑了——
“恭喜。”
他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塑造的极为明显，因此林知远清晰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只是人影流动，眨眼间，对方的身型便被走动的人群覆盖，一时间再也看不清他若隐若现的侧脸；
林知远下意识回头，而谢观止已经消失在了原处，地面上，只留下一片因微风误入此处的新叶，带着盛夏特有的温度朝气，朝他跌跌撞撞飞来——
他伸手接住了这片叶子，低头凝视它几秒，将它收进了口袋中。
“叮——”
排名已出，网络通讯恢复。沉寂已久的手机终于重振旗鼓，沉寂了三十天的信息前仆后继朝他奔来。
林知远没有急着看手机信息，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叩响了办理窗口上的玻璃；
“杨越姐，我来拿青英档案。”林知远低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轻柔的浅笑。
“恭喜。”女人神色颇为复杂地抬头看向他，她接过身份证，放在感应器上识别。
“这是你努力换来的结果。”杨越将手边的材料给他：“之后的安排，都在这份材料上了。”
“陆同学。”杨越笑笑，对着他郑重道：“祝你前程似锦。”
“再见。”
“......再见”林知远低声应道，看向杨越笑意盈盈的脸，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种奇怪的、仿佛置身事外般的解离感觉，彻底隔绝了“陆展元”本应该拥有的欣喜；
——从他走到办理大楼的那一刻，就似有似无地萦绕在心头。
他回头，再次看了眼红底黑字的榜单，一时间恍惚了片刻。
“......”
他自嘲般笑笑，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林知远朝置顶的家庭群发了一个笑脸，接着又暗示般发送了个“一举高中！”的GIF。
冯宛的电话几乎是零点五秒后打来的：“小宝，终于要回家啦？”
“妈妈和爸爸在上班，辛苦小宝了，一定很累吧？”冯宛心疼道：“真是的，不让我们家长联系，妈妈好担心你的。”
“......”林知远笑笑：“我没事的，妈妈。”
“过两天我就会回家了。我买了高铁票，你们不用来接。”林知远温声道。
冯宛叹气：“那些什么床单呀被褥呀，太重了就扔了不要带了。等到了动车上，记得跟爸爸妈妈联系哦。”
“嗯。”林知远低声应下。
“还有......”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小宝，怎么啦？要爸爸妈妈去接你吗？”冯宛疑惑道。
“...不是的，妈妈。我是想说，我考了全国第一名。”林知远垂眸，有些无奈地补充道。
“哇，我家孩子真棒！”冯宛开心地夸了他几句：“可惜不能办酒。对了，什么时候要去北都啊？”
“还有一周时间.....”林知远回答，冯宛对他的成绩一点都不在乎，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近况——
“与师父形成了惨烈的对比啊！”
林知远想起那位神采奕奕，喜欢瞪人，题目做不出来就作势要抽他的小老头。
他笑着摇摇头。
“马上，就可以回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挂断电话后，四周重回寂静。林知远顿了顿，重新凝视着手里的这份材料——
北都青英班的报道时间，是在一周后。
而这七天时间......就是他下一次登录后，解决【限时团队任务】的最好时机！
现在......离开“死档”前，他首先要接收“限时个人任务奖励”——谢观止人物档案，和那份寄存在江承渊那里的“B级灵异档案”照片；
叮——
手机突然轻震，林知远目光游曳，他回到手机主页面，信箱显示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照片.pdf”
林知远若有所感，他点击接受，手机无声读取文件。
“果然，是昨晚我拍到的档案照片！”
照片经过了特殊处理和扫描，字迹还算清晰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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