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压龙大仙

1. 高府

小说: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作者:

压龙大仙

分类:

古典言情

鹿啄目空一切。

因不在意而滋生的傲慢反让她在这十几个小婢子里更不惹眼了。

她站在最尾,靠近西厅门槛,衣服已经月余没换过,但好在她也月余没吃过热食,除了一身的土,倒并没什么油腥气。

今日,是虎踞此地的达官巨贵高家府上为迎客遴选新婢女的日子。

高家一门为官,官做得最大的是当朝右副都御史高彦韬,他是高老太爷的第三子,考取功名擢升到京城办差后极少返乡,数十年来只有今年因家中高堂重病返乡探病。

高官返乡,自然少不了贴上来的远亲近邻,高府几个月间门槛都要叫人踏破,可府上多年只有高老太爷夫妇和大房一家居住,人手不够,只得前前后后在当地牙行中采买了几次。

其中有幸签了身契的小婢子们进府后,就要像今天这样,依着模样身段,遴选些拿得出手的到主人家跟前,迎客伺候。

至于剩下的,鉴于已经花了银子,也不能轻易打发,各人有什么本事,就到什么地方去当差。

鹿啄没什么本事。

如果硬要说,也算有一样。

她昨日被高府买进来,其一是因为高府一定要会识字的,她偏巧会。其二,算是一桩巧合,她们那个牙行其它的姑娘,在高府来选人的前一天,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昏迷,据说今日才醒。

让人不约而同而且不着痕迹地陷入昏迷,就是鹿啄的本事。

鹿啄有必须进入高府的理由。

但她没有要被选到近前伺候的理由,更没有帮着高府悉心待客的理由,所以她显得目空一切。两个嬷嬷到跟前抽她的膝盖窝,她才意识到主母和高家的姨娘来选人了,很利落地跪了下去。

西厅的堂中立着一座紫檀木雕花屏风,上绘山水墨画,屏风前设两张酸枝木交椅,椅背雕云纹,侧方置一黑漆描金方几,摆着青瓷茶盏,那就是给夫人和姨娘准备的。

鹿啄低着头,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环佩碰撞声,还有笑声。看步伐,走在前头的是夫人。那夫人好像跟市井里热络张罗的大娘一般,并不在意什么高官贵眷的威仪,时不时就冒出两个十分亲昵的玩笑来。

只是夫人的情绪再怎么火热,这西厅里也只是充斥着屏气慑息的压抑,不知是多宝阁里陈列的香炉熏得太雅,还是这严密得连人的眼睛都要把控的规矩让人透不过气。

贴身伺候的嬷嬷们把厅上的情形都给夫人和姨娘讲了,那夫人不知是真满意还是并不在乎,只一味点头应好,并让嬷嬷把姑娘们一排排的叫到前头去看。

叫到鹿啄这一排的时候,起先就在下面的两个嬷嬷似乎仍很担心她,仍在旁边守着,看鹿啄没有直视夫人,才安心地赔着笑,夸耀贩售似的,牵起鹿啄旁边姑娘的手举着给夫人看:

“奶奶,您瞧瞧这丫头的手,真是天生奉茶的料,稳当,干净,瞧着人心里敞亮。”

“确实好模样的,”夫人殷碧抚掌笑叹,仿佛眼前的姑娘是她亲生的一般欣赏着:“多可人疼,得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才是。”

借着她说话的功夫,鹿啄抬眼向上瞧了瞧。

夫人殷碧看起来很年轻,跟旁边那个姨娘比起来稍显富态,今日只着一身舒便家常装束——外层是件碧色细棉布比甲,领口、袖口沿了圈浅藕荷色细绫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下身是条湖蓝色素缎马面裙,裙身未绣繁复纹样,只在裙摆处暗织了层缠枝莲纹。

她一直笑着,只是不知道这笑是给谁笑的,因她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人:

“我看放在克行房里,或者放在克肃房里都很好,虽说是老爷不叫商议婚配的事,但年纪大了,屋里一直没个体面的丫头,可是叫咱们这等官宦人家的瞧不起了。”

这话是冲着那姨娘说的,亲昵如姐妹,但后者似乎并不领情:

“太太怎么说这么糊涂的话。”

姨娘手扶在脖子上,歪着脑袋打量那姑娘,单她的一双眼睛,就刻薄得吓人:

“这都是些外面买来的,等回去了还要再打发,听了您这话,回头出去乱说,都争破了脑袋要留房,才是真叫人瞧不起。”

鹿啄并不知道自己正眼睁睁地瞧着妾室教训主母的难得场面,她只看到旁边姑娘妖娆扭捏的手指一下散了,几乎是支棱在空中——这大概是没被看重,有些丧气。

那句“等回去了还要打发”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先前隆重推荐的郑婆子也叫拂了面子,厚起脸皮再荐:

“陆姨娘玩笑了,太太不过说两句屋里头的话,这回挑的都是体面丫头,万万做不出让主家没脸的事儿。一个个人品、模样,都是顶好的,服侍得也好,哪怕京城的台面也是上得的。”

闻言,陆从漪噙笑,横起一双本就快飞到两鬓里的眼睛:“京城的台面你瞧见了?”

郑婆子一下住了嘴。

她是这里府上的婆子,别说京城的台面,她连京城的耗子几只爪子都不知道,原想着替主母解围,若主母有心记得,至少身旁这个侄女能有腾达的时候,没想到根本把错了高府的脉。

她只得把姑娘的手轻轻放下,兼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婆子。

那是她的旧识,现在高府三房的管事婆子,也是殷碧的陪嫁。庄婆子就站在鹿啄身边,一言不发,哪怕是捕捉到了那个求助的眼神,庄婆子仍是缄口,等着厅上的菩萨们发话。

陆从漪向后一靠,拿起青瓷茶盏,她边上的赵婆子立刻拾起纸笔,听主人发落:

“按规矩办吧,有什么本事,会做些什么事,说说。”陆从漪呷了一口茶,突然好似落了一锭金子在旁边似的,叫了一声回过头:“打嘴打嘴,妾身说什么呢,这事儿还是得听太太的,是吧?”

殷碧活像一尊雕像一样,笑容不变:

“都是一起伺候老爷的人,也不分听不听谁的,既然姨娘拿主意了,就都说说,就从……”

她说着抬起一根手指,不知是出于夫人的尊严还是名门贵女的骄矜,那手指只动了一点点,移到了鹿啄身上:

“就从你开始吧。”

屋里三个婆子闻声而动,一个拍了鹿啄一把,另一个刷刷刷在纸上记录夫人和姨娘的指示,一直没动的庄婆子前出一步,高声回道:

“回夫人的话,此女青州出身,年十六,没名儿,父母都死了,之前也没有主家,主子若是留用,再赐名。”

鹿啄行了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