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压龙大仙

24. 色中饿鬼

小说: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作者:

压龙大仙

分类:

古典言情

延晖阁,顾名思义,是高府最早迎接晨曦亦最晚告别夕阳的所在。

穿过院门,便见一架重瓣粉紫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如云似霞;复行几步,一条以五彩鹅卵石精心嵌成流云纹的小径,蜿蜒通向正房。

正房的门槛似乎都比别处低些,无声地欢迎着络绎不绝的访客。掀开湘妃竹帘,清雅中带着一丝甜腻的合香气息将人拥住,是檀香混合着某种异域香料的味道,不浓,却无处不在。

整个空间,极力营造着一种不经意与唾手可得,叫每个来到此处的人得知:

看,我无需刻意追求,这一切美好与风雅,生来便与我相伴。

那副叫人“意犹未尽”的虎丘小景图以立轴装裱,悬在紫檀木画案对面的主墙上,高克行一手撑下巴,冷淡地瞧着高克己假意欣赏的模样。素馨就在一旁垂首侍立,神态恬淡。

高克己故作姿态:

“妙极!妙极!罄室先生写虎丘,不徒形似,更得其幽静之致,画意盎然。”

一句奉承还不足以他夸耀自己的博闻广识,他继续道:

“不愧是文太史的高足,吴门正脉。此画颇有君子之风。”

可你却不怎么行君子之道。

高克行睥睨此间,仍不做声。

少顷,高克己大约是词穷了,转弯抹角地到高克行身旁坐下,有意无意地刮到了素馨的裙角。他与高克行交情一般,除了时常上

门骚扰外,有雅集宴请一类,高克行从不叫他,现下直愣愣坐到高克行身边,引来对方一个轻笑。

“堂哥赏好了?”

高克己还是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点点头:

“要我说,叔父还是最疼爱你,罄室先生的真迹一画难求,据说求画者接踵于道,三叔父竟为你找来一幅,只用于装点祖屋住

处,叫我也能沾你的光,长长见识。”

“哪里,”高克行看也不看他,“比不上大伯父为堂哥寻得那许多美娇娘,七个八个摆了一院子,羡煞旁人。”

正常人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讥讽,但高克己偏偏颜色不改,转了个话头:

“听说明日吴同知府上,要摆雅集?”

高克行笑了:

“是,堂哥没收着帖子?该是吴同知家的公子也知道堂哥家里事繁,不叫打扰?”

青州是个庙小妖风大的地方,尤其是近来,浅水中混入了许多来头不小的王八。

当朝二品,山东承宣布政使万大人家的少爷随任,在省内游学、访友,逛到了青州府;三品京官,大理寺卿严家的少爷访亲,虽

然十日后登门高家,但人已经在青州境内了;再来,就是高家的三房,同样是当朝三品的京官,右副都御史高彦韬的家眷。

这京官、地方官、风宪官的三角之势本就复杂,还有一众挤破头结交的青州府官宦往前凑,以至于连日来雅集不断,渐渐地高克

肃和高克正开始借故推诿,只有高克行一直兴致勃勃。

作为青州知府的嫡子,高克己本该是承办雅集最多之人,奈何他既无银钱,也无人缘。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不关心,反而,他有些野路子上的消息:

“我有一桩趣闻,想跟行哥儿一叙。”

高克行长叹一声:

“没人缝堂哥的嘴巴,只管说。”

这位堂兄弟脸皮上的功夫修炼得炉火纯青,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意高克行的说法,他低声道:

“你还记得上个月的雅集上,万家的小少爷拿了一幅宋画《秋山萧寺图》,艳惊四座的事?”

这怎么会忘,高克行放浪形骸,却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他知道那幅画远不止是财富的展现,更是身份、品味、学识、文化修养乃

至“天命所归”的象征,历经两朝战乱,手上有一副宋画真迹,这岂止是艳惊四座,简直就是把严家和高家的派头踩在脚底下。

万家是地方长官,素来矮京官一头,纵然贵为二品,但比三品京官差之千里,他一直暗中攒劲想要高家、严家高看一眼,这是青

州文人场上不说破的默契。

高克行微微侧目,等着堂哥的下文。

“画是赝品。”

话音方落,高克行大笑:

“堂哥的一张巧嘴,说真就真,说假就假呗。”

《秋山萧寺图》高克行没细看过,他自傲,别人要来踩他的头,他没有上去奉承的道理,但就算没近看,也能知道那画用纸是古

纸,笔法也是宋画的笔法,今人要仿,难于登天。

“看来行哥儿久在高官显宦世家公子之间行走,并不知世上专有些脏法子,能以假乱真。”

他讥诮高克行天真,但也只是略微还手,比起高克行揶揄他的,这算得上没脾气了。说罢,高克己又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那是一幅二层揭。”

二层揭是古书画作伪的绝妙手段,用这种手段制成的赝品,已越过了普通赝品的范畴,因为它本身就是真迹上分离出的“骨

肉”,几乎拥有真迹所有的细节。

作伪者首先要入手一张古画的真迹作为材料,通过揭画将其命纸揭分为两层,从而得到两张带有古画笔墨和印章痕迹的“古

纸”,再在其上补墨全色,重新装裱,制成赝品。

高克行并非没有听过这样的作伪手段,但二层揭本身作伪的成本就极高,对作伪者的手艺要求也高,少有他这个年纪的少爷公子

们亲眼目睹过。

如果是这样的说法,高克行不由得信了几分:

“那堂哥是从何得知的呢?”

“行哥儿久不在青州地界活动,这里的风不往你那儿吹,这是万少爷自己酒后失言,露给了娼姐儿。”

高克行失笑。

窑子里的风当然不会往他这里吹。

但如此看来,倒是没少往高克己的院子里吹。

“堂哥既然知道了,怎么不去揭了万少爷的老底,也风光一回。”

哪里能风光,没有实据,在雅集上说自己是从做娼的人那里听来的,山东布政使家里的公子为卖弄作假,丢脸不说,谁会信?高

克行只想拿他逗闷子罢了。

“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