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林韫声只睡了四个小时。
昨天在法庭激战谢卫安的律师团足足三个钟头,被记者采访,被谢屿辰骚扰,见客户,赶飞机,千里迢迢的到剧组探班,早饭被男朋友送人,还要反过来被指责小肚鸡肠乱吃飞醋。
饿着肚子晕着车,被塞在马路上足足两个小时寸步难移。
然后又又又被谢屿辰纠缠上了。
林韫声自问,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衰了。
祖国很大,京港和沪杭也离得很远,是什么力量能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连遇三次?
要不是逻辑实在经不起推敲,林韫声非得怀疑谢屿辰是在跟踪他。
前两次他可以走,但这次连沪杭的交通都在支持谢屿辰,林韫声在心里重重的呼出口气。
前方的车龙都是“帮凶”!
没有一辆车是无辜的。
谢屿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顶着一张能有“八百个情人”的脸,唇角的笑意玩世不恭:“原来林律也是优悦的粉丝。”
林韫声嘴里的小面包瞬间变味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忽然扬起微风,香烟燃烧的更快了,林韫声闻到烟草里混合着清新的蓝莓味。
谢屿辰却在下一秒掐了烟。
然后在车斗里找了找,隔空递过来一张纸。
林韫声落目一看,是张支票。
“咨询费。”谢屿辰道,“有多少时间,自己填吧。”
林韫声:“……”
上次听到差不多的台词,还是在某位正厅级的府上,“多少个零能打赢,自己填”。
那人好歹是为了乌纱帽,把钱花在刀刃上。不像谢屿辰,一小时三千,纯粹陪聊。
林韫声把支票揉成一团:“不好意思,没时间。”
谢屿辰并不意外:“说你蠢笨,你是法庭上的不败神话;可说你聪明,有钱都不赚。”
林韫声:“法律相关的问题,优悦有自己的法务部,各个都是红圈所首屈一指的资深律师,只要谢总一声令下,他们全体待命为谢总答疑解惑。”
谢屿辰轻笑一声:“可他们都输过,不像林律师你,常胜将军。”
林韫声一时分不清谢屿辰是夸是讽,毕竟最新的战绩是告他亲叔叔性骚扰。
林韫声索性不理,光吃面包不喝水实在噎挺,林韫声在这里下车,进路边超市买喝的。
手几乎是习惯性的伸向优悦苏打水,临到头急转弯,拿起旁边别的品牌。
去收银台排队结账时,阴魂不散的谢屿辰双臂抱胸站在那里。
林韫声吃惊:“你怎么进来了?”
谢屿辰好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林韫声真是让他气糊涂了。
谢总有一双健康的大长腿,想进就进。
也没人规定身价万亿的总裁不能进街边小卖部。
不过他能买什么?
是五毛钱一袋的辣条还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谢屿辰一动没动,啥也没拿。
也没人规定进小卖部必须买东西才能走。
林韫声本想无视他,可谢屿辰不凭别的,仅凭身高和那张“情人无数”的脸就能成为焦点。
林韫声忍无可忍道:“谢总,你能不能找点事做,别总跟着我。”
谢屿辰一脸诧异:“什么?我没跟着你。”
林韫声想说谢总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然后就目睹谢屿辰朝前面排队的女生问:“优悦饼干好吃吗?”
女生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张权威的神颜搭话,整个人都红温了:“好吃啊……”
“你是不知道买哪个吗?那我推荐你巧克力味的哦,其实它原味和抹茶都绝绝子,但巧克力味表面有法芙娜脆脆珠,口感更丰富,巧克力星人狂喜!”说着,紧了紧手里的优悦巧克力饼干。
谢屿辰唇角噙着笑,看向林韫声。
林韫声:“……”
优悦集团首席执行官,最高领导人,亲自“下乡”做市场调研?
结完账,走出小卖部,车还老老实实的堵在原地。
谢屿辰看着腕表说:“一起吃个午饭?”
林韫声正要拒绝,谢屿辰笑道:“想好了再回答,毕竟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林韫声心头微颤,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紧张。那是来自强权者才有的威压,是可以明明笑着跟你说天阔地,却让你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种气场不是与生俱来的,唯有在名利场血搏厮杀个七进七出才能造就出这样复杂多面的男人。
谢屿辰读书时期就在海外投资操股,成为华人街赫赫扬名的商界新贵。后来优悦集团遭遇金融危机,他临危受命扛起岌岌可危的庞大企业,仅用两年时间免大厦于将倾,更凭借超强的胆识和雄才伟略开展了影视、医疗、房地产和新能源等多个领域。
谢屿辰三个字,就是京港的半边天!
别说要一起吃饭了,就算命令你去吃屎……
京港所有的流浪狗都得一夜饿死。
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谢屿辰没有要酒,点了两杯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饮料。
谢屿辰闲聊似的开口:“谢氏人丁兴旺,我爷爷总共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到我父母这辈儿,我有三个兄弟姐妹,而堂亲表亲更是多到数不清,我直到十三岁才把所有亲戚认明白。”
林韫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谢家一言九鼎众望所归的大家长。
谢氏家族雄厚,厚的不仅是产业,还有人口。
都说人多恩怨多,一家五口尚且鸡飞狗跳,像这种百十来口都能开运动会的世家,按理说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剧情多的连拍七部剧都讲不完。
偏偏他们相亲相爱,和谐共处,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谢屿辰:“没有狗血的豪门恶斗,是不是很失望?”
林韫声心说你们是骨肉相残谋财害命、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屿辰喝了口饮料,道:“我最小的妹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又黑又滑,披散着时特别好看。她班上有个女同学,一直嫉妒她,有次争执起来扯断了她一根头发,我妹妹头发又多又厚,就算扯断一把也不妨碍她的美丽,不过扯断头发是会疼的,她弄疼我妹妹了。”
“第二天,这位女同学光着头去上的课。”
林韫声心底一沉,抬眸注视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屿辰,仿佛只是在讨论饮料好不好喝,待会儿的牛排要几分熟。
谢屿辰:“我一个堂弟比较离经叛道,不想进自家公司当副总,偏要去酒吧做调酒师。有天晚上被两个纨绔看上了,其中一个仗着有钱有势,把支票往他脸上砸,还说‘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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