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内,白眉老僧的一番话,将徐明绯主仆几分的心思都搅乱了,
徐明绯原本平静无波湖面的内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荡起阵阵涟漪。
归程途中,马车上的徐明绯心不在焉,连车窗外的风景都懒得欣赏,神色恹恹合上眼帘靠在车闭上。
她摇签文的时候,满心满眼想的都是那人……
可是老和尚却让她凡事莫强求,指得是她和萧谌请求不来?
难道萧谌和她真的缘分浅薄?如此想着,徐明绯就觉得心口难受得紧。
徐明绯脑瓜子越想越密密麻麻的一团糟,怎么感觉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她就不信了,她拿不下萧谌。
话本里都写了,强扭的瓜甜不甜,扭来尝尝才知晓,她徐明绯最不怕迎难而上了。
汀兰不会安慰人,只好暗地里悄悄扯了扯海棠袖子示意。
海棠眨眨眼,瞧着眼前宛若被霜打了的茄子般的人儿,一副蔫不拉几模样的女子。
她鼓鼓嘴,忍不住吐槽,“姑娘,方才那老僧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奴婢看,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贵,天生享福的命,怎会如他说得那般,奴婢还想着一辈子缠着你吃香喝辣呢。”
“况且,奴婢瞧着,你和萧大人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姑娘肯定能心想事成的。”
汀兰见海棠越说越偏,还光想着吃,手下没忍住掐了她一把。
“嘶,疼。”海棠委屈巴巴打掉汀兰的手爪子。
她又没说错,她们家姑娘现在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那个远在江南的萧大人么。
姑娘这样人美心善的女子,时间一长,她就不信萧大人心不心动。
夜幕渐渐笼罩在汴都城上方,天色不过才擦黑,徐明绯一行人车驾就停稳在镇北侯府正门前。
栖霞院
徐明绯回来后,晚膳只扒了寥寥数口,她稍作歇息后,就吩咐汀兰传水沐浴。
她今日给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求的平安符都拿去给母亲了。
徐明绯望着揣在手中的这个,犹豫着要怎么给萧谌,那就不如再缝制个香囊?
就这样干!拖拖拉拉不是她的性格。
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将其随手搁到黄花梨木梳妆台上,起身去了耳房。
徐明绯奔波了一天,沐浴出来后,不禁感到微微困倦,她微微打了个哈欠,抓起梳妆台那个平安符,盘腿坐床上。
汀兰和海棠以为她准备休息,刚准备要熄灭些烛火。
却听见床上女子吩咐,“汀兰,你去将先前收着的那块天青色云锦边料找出来,我要做个香囊。”
徐明绯摩拳擦掌,给两丫鬟都惊呆了,海棠不禁纳闷,“姑娘不是一贯不喜做这些针线功夫么?”
却见床上女子抓着今日慈恩寺特地求得的那枚平安符,朱唇轻咬,露出的赧然羞涩的表情。
海棠了然,得了,她知道了,这香囊是做给萧大人的,不动声色地在内室多燃了几盏灯。
程亮的烛火下,徐明绯最起了有史以来,最认真的针线功夫,她按照汀兰的指引一步步的来,还是无法避免,手指头被扎个遍。
“嘶……”
海棠在一旁瞅着心惊肉跳,看着都觉得疼死了,可是姑娘似乎感觉不到一般,仍用心专注的绣着那个天青色香囊。
她疑狐的望着香囊上慢慢出现的图案,好奇道:“姑娘,你为何要在香囊上绣几根树杈子?”
徐明绯眼前一黑,深吸一气,“这是青竹!!!”
海棠讪讪一笑,汀兰也在一旁忍俊不禁。
徐明绯:“……”
欢快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出内室,侯夫人甫一穿过屏风,就看到笑成一团的几个人。
徐明绯微微诧异,带着一点点心虚,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香囊被到身后。
“娘,这么晚了,你怎得过来了?有事情让小丫鬟通传一声不就好了。”
侯夫人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并不戳破,女儿家的又自己的小心思了,这才正常,亏她先前还生怕她不开窍。
“先前你出事,是定国公府的顾世子冲进火场救了你一命,我和你父亲前些日子已经登门,你如今脚上好差不多,总归还是要亲自上门谢谢人家才是。”
“我已经让吴嬷嬷将上门的礼都准备好了,拜帖也已经递过去了,过来叮嘱你一下,明日你上门去拜访一下。”
“这是自然,阿娘记得礼备厚些,虽说国公府不差这些,可是人家救了我一命,总要诚意十足。”徐明绯点点头。
方氏瞅了眼女儿精神不济的模样,叮嘱她早些休息,交代完事情也不做过多停留,起身离去。
徐明绯将其送至门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侯夫人方氏转身没走几步,嘴角忍不住微微地扬起。
她前些日子是着急女儿的人生大事,在西山行宫那日,她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不懂情爱,殊不知哪里需要她忧心,女儿早就开窍了,女儿随她,眼光不过。
那男子她也是匆匆见过的,气质出尘,犹如风光霁月的朗朗君子,
侯夫人踏进屋内,看见镇北侯坐在酸枝交椅上,手中握着本书册。
她迫不及待上前,将自己的发现和镇北侯细细说了一通,借着叮嘱镇北侯好好地打听那新科状元郎一番。
镇北侯越听,眉头越拧越紧,“你还说,那夜绯丫头神思恍惚认不得人,嘴里还呐呐自语,意味着喊着一个陌生男子的名讳,着实不成体统。”
镇北侯见自家掌上明珠这样,都不禁怀疑,那男子是不是给女儿灌了迷魂汤。
自幼捧在手心的明珠,就这般被人勾了魂,镇北侯喉咙犹如梗了根刺,却拔也拔不掉。
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萧谌非池中之物,此次下江南,他巡查河务安抚民情只怕是个幌子。
他估摸着是怕是奔着漕运的事去的。
那事若真让他收集到证据,只怕汴都会掀起一番大风雨,而萧谌此人,也就趁机扶摇直上了。
这扶摇直上的胆量和气魄,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也正因如此,镇北侯觉得自从察觉女儿的心思,他未和女儿说破,却早就命人调查清楚他的身世。
侯夫人无语,“你女儿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你忍心不成全她的情意?”
“萧谌父母早亡,了无牵挂,虽说拜在崔相的门下,可谁都知道,崔相门生无数,如萧谌般出色的能力出众者,别无他人。”镇北侯被侯夫人的话噎住,只得将自己调查的一一告知妻子。
他话锋一转,没忍住朝侯夫人泼冷水,“此人复杂捉摸不透,极具城府,实非绯儿的良配。”
侯夫人方氏没忍住反驳,“那也比嫁进宫门要好的多。”
镇北侯:“……”
“不早些定个稳妥的人,你难道想女儿卷进去?这些年来,镇北侯府好不容易独善其身。”
方氏心下腹诽,女儿养病的这段时日,除了平常与她一贯交好的人上门探望,连那翊王和瑞王也登门了。
因着姝元公主和镇北侯府的关系,瑞王登门倒也说得过去,镇北侯侯府一向和尚书府谢家没什么往来,不管那翊王打的什么主意,她估摸都不是好的。
这汴都城的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美婢环绕,德妃前些日子,才给翊王聘了娘家的侄女为正妃,不日就要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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