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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拒绝。
我好想拒绝。
这太奇怪了,明明我跟他只是囚犯与长官的关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被喂食的情况?
基里连科举着银质刀叉耐心的等待了几秒。
三秒。五秒。十秒。
于是他开始不耐烦了。
“伊琳娜、张口。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青年冷淡的抬手,隔着一层雪白绷带也能感受到冰冷的温度的手指直直掐上了我的下巴,手指的指腹顶住腮,微微下陷、用力——我被迫张开嘴,将胡萝卜块茎吞入口中。
他手掌向上抬,我的下巴就立刻合上。
“吃。”基里连科垂着眼睛,一只手慢吞吞的用银色小刀切割胡萝卜,另一只手从我脸颊上下移,手指拢住细细的脖颈,手掌心不留空隙的贴了上来,贴在咽喉。
他在感受我有没有切切实实的把他喂给我的食物咽下去,通过手掌心直接触碰我咽喉的方式。
……我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一股荒谬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荒谬,为什么他会用这种态度对我?他难道不会担心我对他做出什么事吗?比如利用长官来给他添堵?虽然我知道自己的长官很大可能上也对他无可奈何……但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我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地方吗?
恐惧、当一只兔面对比自己强势百倍、千倍的敌兔,反抗已经成为无用功,只得战战兢兢的等待着上位者的赏赐般的指使和操控。
这两种情感在我内心不断交织,混缠,下一秒便开始感受到胸口发闷、头脑晕眩。我知道这是过激反应,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逃开,可他的手仍然松松握在我脖颈上,想逃的想法立刻被可能会被杀死的恐惧镇压。
……好害怕。
好害怕。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请让我离开这里。
好害怕。
口中食物被牙齿碾碎,甜蜜的汁水和块茎顺着喉咙被我用力咽下,包裹着咽喉的皮肤滑动起伏一瞬——基里连科抬起眼皮,似乎是笑了下。
但他的面部表情实在稀少,那点子笑意仿佛空中楼阁,甚至让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了。
他继续把胡萝卜块茎喂给我。柯夫们为他准备的胡萝卜佳肴很好吃,我不敢看他,甚至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呼吸声和咀嚼声。,只是温吞的慢慢被他喂食、被他掐住脸颊张开口,再把胡萝卜嚼碎咽下去。
“你怕我。”
基里连科放下刀叉,平静的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指望我不害怕他吗?在他一拳把我的长官们揍飞、即使受伤了也能用刀叉对我上官进行兔体描边的情况下,我难道不会害怕吗?
更别说刚才还看似平静实则霸道无比的掐着我的脸喂我吃饭……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我低着头,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对面的少年也一直没有言语,好像只是安静的等待我回答他只是陈述句的问词。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
他生气了。
我不知道他是天生性格就这样暴戾冷漠还是怎么样,总之只是安静的等待了十秒,他就站起身来,随意将面前桌子上推走,长腿一伸,鞋尖勾住我所坐座椅下边的横杆,一用力,就把我坐着的凳子拉了过来。
椅子的椅腿在地面滑过刺耳的一声尖叫。
我被拉到他身前。
膝盖被迫顶住他的腿,而他的手掌心又撑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弯下腰,漫不经心的将额头抵住我的头顶软发,压着我低低垂着的头。
“伊琳娜。我问你话时,希望你在十秒内回答。”
“能做到吧,很简单不是吗。”
我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手指下意识蜷缩,将自己的衣服布料揪的一团乱。
基里连科冷冷哼笑了下,微微直起身,手捞着我下巴强制我抬起头:“说,我能做到。”
“我、”我看着他不知何时隐隐约约泛起红色阴影的眼睛,“我、我能做到、唔、你……”
无用的眼泪在眼眶中弥漫,很快就一滴一滴滑落,湿润的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流到了他抬着我下巴的手指上,冰凉的水滴浸湿绷带,进一步将他的指腹淋透。
他一愣。
好像从来没有感受到泪水这种存在似的,颇为好奇的抬起手指看了看,指腹交叠捻动几下,又凑近看我红红的眼睛。
“你的眼泪?”
连掉眼泪都要嘲讽吗?
我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甚至开始生气了。
“没见过吗?”我蹙着眉看他,恼火道:“怎么,弱者的眼泪让你大吃一惊?是不是很好笑,我无法反抗你,所以只能这样窝囊的流眼泪?”
“基里连科,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很怕你,甚至现在就想立刻离开这间狱室。”
他表情空白一瞬。
似乎是没想到我在前面表露出畏惧和逃避的态度后,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对他负面的心绪。
直直竖着的兔耳掉了下来,好像有几分无措。
他满身绷带的站在我面前,微微弯着腰,已经变回黑色的眼睛定定看着我,眼珠滑动,视线也在我脸上滑动,像是在仔细观察我说完这些话后的反应,再来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我耐心等待着他暴怒。
没有。完全没有。
他只是对于我所说的这些话感到由衷的不知如何反应。
这是做什么。难道他之前那么过分的对我,我只是反驳了下,他就立刻装出这幅不知道怎么反应的表情来让我心生可怜吗?
基里连科:“闭嘴。”
他重复:“伊琳娜、不要说这种话。闭嘴。”
哈。我简直要冷笑了。
他这幅样子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但因为从来没学习过怎么道歉,所以只好用过往的行动方式来促使对方结束【生气】状态。
但一只兔从小长到大,怎么可能没有学习过道歉呢?我从来没见过不会道歉的兔。
我擦干净眼泪,站起身,顺便把桌子上的刀叉扔在他脚边,叮铃一声。
基里连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我。
我也面无表情的看他:“基里连科。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此时此刻我是你的长官,不是你的情人或者是什么献媚的小弟。”
“长官。”他把这两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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