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回帝王寝宫,江春本已酝酿好情绪,只等到了皇帝面前直接开演,哪知又遇见先前那位老太监。
“公主,陛下并未回宫,想来应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一鼓作气,再而不衰,江春重振旗鼓,转头奔向御书房。
“别人散朝都回家了,皇帝还在加班加点,还挺勤勉。”
赶往御书房的路上,江春忍不住在心里对系统感慨。
【宿主认知存在偏差,皇帝江霁此刻在御书房批阅的奏章中,七成以上皆是劝谏其收回册封舞女苏氏为妃的旨意。
其中内容可总结为:帝王宠幸舞女无妨,得初封即为妃位严重违背礼制,还望陛下三思。】
江春:?
系统的答复让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合着皇帝这边埋头苦干,处理的全是自己的“花边新闻”?
她无语望天,心里刚对江霁升起的那点勤政君王滤镜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没多久到达御书房,待门口太监通传后,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少女立于龙案前,双手交叠恭身行礼,面前的帝王目光和蔼,笑着朝她招手。
“长乐快过来,让父皇瞧瞧,身子可大好了?”
“多谢父皇关怀,儿臣已无大碍。”
江春起身上前,乖巧依偎到江霁身边,父女二人一阵寒暄。
期间,江春一直暗暗打量着眼前虽至中年却依旧丰神俊朗的男人,再想到原书里,对方被白月光替身杀死在芙蓉帐里的结局,心底止不住唏嘘。
“长乐今日来此,莫不是向父皇讨要明日生辰的贺礼?”
直到耳边传来江霁温柔的问语,江春自觉正是时机,便趁机说明了来意。
“父皇,其实儿臣今日确实是为了的生辰而,只不过为的并非是贺礼,而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江霁不由得好奇:“哦?朕的长乐所求何事?”
“明日的生辰宴,儿臣想请霍将军前来参席。”
少女话音刚落,御书房里有一瞬陷入寂静。
“长乐。”
江霁敛起笑,面色有些诧异。
“你想让不为明日出席你的生辰礼?”
江春点了点头:“没错!”
随后,她把之前对江舟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无外乎感念霍宵那夜的救命之举,借生辰宴向对方道谢的同时,顺便也能修补二人往日兄妹的情谊。
江霁安静听完,望着少女那双与亡妻极为相似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前,也是在长乐生辰宴的前一日,她在此处哭闹着不让霍宵出席。
三年后的今日,失忆后的长乐主动恳求自己让霍宵出席明日的生辰礼。
同一个地点,两次请求,对象未变,心意却已截然不同。
于江霁而言,这些时日看到自家爱女不再痴恋敌国质子已然心有所慰,如今又见其开窍主动与霍宵修补关系,更是无比惊喜。
“朕的长乐当是真的长大了!”
他先是感慨一句,随即欣然应允。
“父皇答应你,这便让人去定北侯府传口谕,命霍宵明日务必出席你的生辰礼。”
眼见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江春顿时松了口气,笑着道:“儿臣多谢父皇!”
当前最大的障碍似乎解决了,但她不由想到了另一个致命的关键问题。
宴会之上,男女分席。
想了想,江春再次开口请求:“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既是为了当面致谢,若隔得远终究不便,不知能否让霍将军与儿臣同席?”
江霁下意识轻斥:“胡闹,除了夫妻,宴席之上男女分席乃是祖制规矩。”
江春小声嘀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江霁摇头失笑:“长乐,规矩的存在自有其道理,男女分席,既是为了礼仪,更是为了保全男女双方的清誉。”
“而今你与不为皆未婚配,若公然同席引来非议,于你于他有害无利。”
江春低头沉默。
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如今小命都快没了,还要清誉干什么?
要知道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出手行刺,夺人性命就在瞬息之间。
就算霍宵是全书战力第一,若他坐在男宾席,与自己隔着一个大殿的距离,等他冲过来时,自己恐怕早已魂归西天,命丧黄泉。
所以,她和霍宵必须坐在一起!
打定主意,江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依江霁所说,只有夫妻才可以同席,那……
她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为了活命,江春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抬头目光灼灼看向江霁。
“父皇,既然夫妻可以同坐一席,那若是未婚夫妻是不是也可以?”
江霁被她这跳跃的思维逻辑弄得不明所以。
“未婚夫妻?长乐,你此话何意?”
江春没说话,径直走到龙案前屈膝跪下。
“父皇,儿臣恳请您下一道圣旨,为儿臣与霍将军赐婚。”
少女一字一句,声音清晰。
江霁闻言猛地站起。
“长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江春按照刚在脑海里构思好的剧本,立马开始了她的表演。
“父皇,自落水醒来这些时日,儿臣虽不记得从前之事,脑海却时常浮现落水时的情景。”
“那夜月色漆黑,儿臣被四周冰凉池水包围,眼看就要溺水而亡,视野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紫色身影跃入池塘。”
“前几日,儿臣在御花园见到了那道身影的主人,随后这两天,儿臣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霍将军,心中再难平静。”
言至此处,少女抬起一双水润眸子,神色真挚恳切。
“父皇,儿臣想与霍将军同席,说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其实也是存了私心,儿臣喜欢霍将军,便想借此与他多些亲近。”
一番虚情假意的“告白”下来,江霁信不信暂且不提,反正江春身上是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可是没办法,为了保命,她也顾不得什么尴尬,面上维持着一片痴情的模样,两眼紧盯面前的帝王,唯恐自己方才的表演不够到位。
事实上,江春的担忧纯粹多余。
只见眼前的男人听完,当即大笑着连声说了三个“好”字,随后上前将她扶起。
“长乐,朕答应你!”
啊?就这样答应了?
江春有些意外,她预想了许多种可能,包括皇帝的质疑、追问。
独独没料到江霁会答应得这般利落干脆,而且看起来,他似乎还很兴奋?
江春不知道,此刻的江霁何止兴奋,简直就是大喜过望,欣喜若狂。
要知道,在过去三年里,江霁对自家爱女几乎操碎了心。
为了那个岐国质子,长乐曾数次跪求他为二人赐婚,可质子终有一日要回到岐国,他身为人父,怎能眼看爱女远嫁他乡受苦,奔赴一条未卜的前途?
如今倒好,失忆后的长乐不仅不再纠缠质子,还阴差阳错喜欢上了霍宵。
霍宵是谁?那是他视若亲子的晚辈,也是昭国的栋梁之才,更是……
江霁心念一动,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发妻。
当年,无双与霍宵的母亲乃闺中密友,他与霍宵的父亲亦是少年至交。
两家从前便曾有过戏言,若将来各得一子一女,便为他们定下婚约,好让两家亲上加亲。
如今若是让长乐与不为结为夫妻,即遂人愿亦合天意,江霁自然没有理由抗拒。
“朕现在就拟旨,正好就在明日生辰宴上为你与霍宵赐婚!”
眼见皇帝真要唤人拟旨,原本还思绪混乱的江春顿时被吓得清醒,
“等等父皇!”
她一把抓住江霁的手。
心想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她只是想用未婚夫妻的名头蹭个座位保命,没真想把自己搭进去。
更何况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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