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屋里的哥哥醒了。”
四肢痛麻,如坠千斤的不适感仍然纠缠着程滦的神经,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心,寻着一分光晕,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处蛛网半结的茅草屋顶。
他似乎是躺着的,双手未缚,鼻尖还萦着药味,忽地,却被人扯了扯衣袖。
程滦侧过头去,竟对上了三个抿嘴笑着的小娃娃。
一双双水灵灵的眼睛笑弯弯地瞧着他,终于噗嗤出几声大笑。
“醒了醒了,漂亮哥哥醒了!”
“漂亮哥哥醒了!漂亮哥哥醒了!”
小孩子们一窝蜂地挤出门去,程滦撑床坐起,正想叫几个娃娃停住,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苏顺慈。
她一身灰白的布衣,怀里抱了一小盅汤水,温柔地摸了摸跟前小孩的脑袋。
“阿慈?”
苏顺慈闻声扬头,向他抿唇一笑,“醒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程滦打量着身边旧朴的草屋、门外陌生的山坡,与那几个撒欢跑远的孩子,向眼前唯一熟悉的人发问。
苏顺慈却疑道,“你没印象?”
“这里就是博县安雀寨。”
“马匪?”程滦甚惑不解,摇头否认,“他们的安雀寨不在山里啊,分明是一处河边原野。”
“孩子再如何生谎,寨门口的‘安雀寨’三个大字总归是立着呢,里面有蹊跷。”苏顺慈抬步走进来,“你我被一棍子打晕,醒后就在这儿了。却不知为何,此地只有老人与孩子,他们将我们放在房间既不捆绑也不看守。”
“我醒后,外头做活的婆婆还替我止血换衣,又说同我一道送来的男子突发高烧、昏迷不醒,怕是要死了。”
“我这才发现你胳膊被划箭破,渗进了金羽铁矢的毒。”
程滦回忆起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箭羽,念道,“青云阁……”
耳边穿过青云阁三个字,苏顺慈听而不闻,她靠着塌上人坐下,将手里的药盅递过去,“你现下虽解了毒,身上该还是遗有痛症。这是温好的芍药甘草汤,能止痛。”
程滦关切地上下打量她,只问,“你怎么样?”
“伤口呢?有没有大碍?”
“总归是比你好,”苏顺慈将药盅强塞到他手里,“都包扎了。”她晃了晃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动作却意外扯到肩头的伤口,令她吃痛一声,“嘶——”
“哪里好了?都渗血了。”程滦急将药盅放到床头小几上,倾身凑近去看。
“哎——”
苏顺慈一把按住他要褪下自己肩头衣裳的手,温热的触感又立即让她弹了开,悬在程滦手指骨节处的掌心有些发痒,她抬眸,盯住人问,“你干嘛?”
“自然要宽衣疗伤。”程滦极认真道。
“我,我不用你疗。”
苏顺慈眼神闪烁地偏过头去,盯着程滦这张白润深邃、眉目含情的脸,她只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若她犯了错,这人来找她讨要名分,自己拖家带口的还怎么复仇。
“撒手。”
正要打开搭在肩头的手,苏顺慈的手腕却忽地反被握住。
只见,程滦的抓住她,眼神缓缓扫过她的身体,忽然俯首靠近道,“为医者,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他抬起头,轻轻将苏顺慈的手按下,人却忽然下了榻。
苏顺慈一口气提了又提,她看向那步履困难仍坚持关门的程滦,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突然领名的大夫,敢问你师从何人呐?”
“家师,药王谷孙从。”
‘啪嗒’一声,门栓落锁。
“眼下黄昏日暮,酉时近半,我们被马匪带上山中打晕是在申时。而从西北祈园的青山到城外西南博县郊野,近两个时辰,还要避开禁军,应是快马绕了城外山道赶到这里的。””
程滦坐下,撕开袖口取出里面缝住的小药包,“军营里常这样藏一份金创药救命,来,”他轻轻解开苏顺慈的腰带,褪下她的外衫,扯松里衣,露出她被鲜血浸透纱布的肩头。
解纱布的时候,他轻轻皱起了眉。
“我肩头的伤,是寨里的婆婆帮忙包扎的。”苏顺慈出声解释,
“你自己来,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程滦一顿,看着纱布拆下后,她已经发黑的血肉,声音突然急了起来,“不行,你虽不受毒侵,但先生给的疗伤药日日内服,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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